我的臉怎麼了?
夏天一臉懵逼,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賈院長急忙接話。
「這小伙子是農村出身的,皮糙肉厚的,打兩巴掌,睡一覺就好了。」
其他人也連連附和。
「年輕人臉皮厚,打兩巴掌不礙事兒。」
「就是就是,兩巴掌而已,就他那腦殼,一板磚下去,我看都不能冒血。」
幾個主任你一言我一語。
夏天傻了。
臥槽!
我啥時候挨了兩巴掌?
這是什麼劇本?
果然!
不是『一句話』那麼簡單。
夏天不傻,他看出賈院長和各位主任在為他站台,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輪到他表演了。
起立,腰板兒筆直面容肅穆和敬重的神色。
走到譚教授面前。
深深地鞠一躬。
態「譚教授,對不起!」
「在沒有經過您同意的情況下,我私自做了手術,我給您道歉。」
「一鞠躬,是為了給您道歉。」
「二鞠躬,是想說謝謝您。」
謝謝?
譚教授好奇的詢問:「謝我什麼?」
夏天熱淚盈眶。
「因為您出現在了手術室,只要您站在我面前,就讓我感受到了非常大的觸動,您讓我建立了價值觀,樹立了人生的目標。」
「您偉大的一生,全部的光輝照耀著我。」
「平時我不是這麼衝動的人,因為看到了您,我突然激發了鬥志。」
「我認為我可以治癒患者!」
「只要有一線希望,我絕對不會放棄!」
「這也是您曾經說過的話:作為一名醫生,絕不輕易放棄任何一個患者的生命,哪怕冒著蹲大牢的危險。」
譚教授:我說過這句話嗎?我怎麼不記得……
夏天的態度,讓譚教授十分的受用。
「行了行了,起來吧。」
「年輕人,熱血一點兒是好事兒,而且,你的手術做的不錯,你救了患者一條命。」
「做的很棒!」
年紀大了,就喜歡被人崇拜的感覺。
夏天趁熱打鐵。
「譚教授,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您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夏天掏出白色的T恤,和一根記號筆。
看著雪白色的衣服,譚教授皺眉道。
「哎呀,這麼幹淨的衣服,簽上名字還怎麼穿了?」
夏天兩眼一瞪,無比誇張的道。
「譚教授簽過字的衣服,哪裡還捨得穿?」
「我要帶回去,裱起來掛在我的床頭上,每天睡前看一眼,激勵自己要成為像譚教授這樣優秀的人。」
譚教授的老臉樂成了一朵菊花,乾枯的手拍著夏天的肩膀。
「小張啊,這真是你的徒弟,嘴皮子跟你一模一樣。」
「都要把我這個老東西忽悠瘸了。」
張銘笑道:「我只教他治病救人,嘴皮子什麼的可沒教過。」
「而且,小夏平日裡是個嘴笨的人,他這一番話,完全是有感而發的。」
「對,是我的有感而發。」夏天連連道。
師徒兩個人一唱一和,說的譚教授是滿面紅光,連連擺手。
「行了行了。」
「你們的心意老夫領了,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以後做事兒要沉穩一些,尤其是當醫生,更應該穩重,切不可一意孤行。」
說完,譚教授在白T恤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拿去吧。」
夏天雙手捧著T恤,將T恤舉起來,放在自己的面前,以一種敬畏的目光看著譚教授的簽字。
感慨的道。
「有一天,我窮困潦倒,吃不起飯的時候,譚教授這個簽名賣了,又夠我娶三個媳婦,生十個八個大胖小子了。」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
「這小伙子,真會說話。」
「不愧是老張的徒弟。」
賈院長對夏天擠了擠眼睛。
做的不錯!
獎勵個雞腿!
歉也道了,譚教授表示不追究了,賈院長也鬆了一口氣,這頓飯吃的比較輕鬆一些。
眾人推杯換盞。
作為小輩,夏天主動給各位大佬倒酒。
幾杯酒精下肚,譚教授的話匣子拉開了。
「小夏啊,今兒在醫科大開會的時候,最優秀應屆畢業生是不是你?我好像聽到你的名字了。」
夏天小臉兒一紅。
「您沒聽錯,就是我。」
「小伙子不錯啊。」譚教授滿面紅光,毫不客氣的對夏天讚美:「當年我讀書的時候,一直是班級裡面的倒數,別說最優畢業生了,畢業論文,我返工了七八次,求了導師一個多星期,才讓我畢業的。」
「你比當年的我,優秀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啊。」
夏天面帶微笑,態度謙遜。
「譚教授是大器晚成型,我只是前期比較努力,已經達到了頂點,很難再上去了,現在只想靜下心來,一步一步往前走,成為一名好醫生。」
「譚教授就是我的人生目標。」
「您就是我職業生涯的太陽,我要一直奔向太陽,希望有一天,我能追上太陽。」
「與太陽一起肩並肩!」
譚教授笑的前仰後合,一隻手指著夏天,通紅的老臉,滿是開森。
「這小伙子,會說話,還與太陽肩並肩。」
「好,我就等你與我 肩並肩那一天,不過你可要快點兒,我快七十歲了,等不了你太久了。」
馬屁拍到位了,那就再乘勝追擊一下吧。
夏天舉起酒杯,笑呵呵的道。
「以譚教授的精氣神兒,最少還可以再等我四十年,四十年後,咱們再一起上台手術。」
「來,譚教授我敬您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