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姓張的我乾死你!」
劉宇大罵。
張銘回頭,斜眼兒瞥他。
「就你?乾死我?」
「被我乾死還差不多!!!」
劉宇氣急敗壞:「媽的,叫服務員上酒,今兒我不喝死他,我老婆跟人跑路!!!」
夏天:劉主任你有老婆嗎???你可是一隻單身狗啊!
兩人做了幾十年的同事了,從年輕的時候就打打鬧鬧,講話口無遮攔,賈院長都習慣了,任由他們兩個鬧去。
賈院長笑了笑,放慢腳步,來到夏天身邊。
笑呵呵的道。
「小夏啊,你今天表現的不錯,張主任看好你,我也很看好你。」
「明兒你上班嗎?」
「夜班!」
「夜班太晚了,那就等你上白班的時候,去辦公室找我,來簽一下合同,你實習也有四個月了,也應該結束了。」
噗通噗通!
賈院長一席話,說的夏天的小心臟如同小鹿亂撞。
要結束實習期了!
結束實習期後,才是一名正式的醫生。
雖然,仗著出色的工作,和張銘的寵愛,成為一名正式的醫生是早晚的事兒,但這一刻來的時候,還是異常的興奮。
正如,少年的第一次。
明明道理都懂,明明早有心理準備。
但真到了那一天,還是緊張的懟不准。
「謝謝院長。」
「我一定會好好表現,不辜負張主任,賈院長,省醫院的栽培。」
夏天激動的給賈院長深深地鞠了一躬。
賈院長一臉慈祥。
「以後好好表現。」
「去吧,攔著點兒你師父,他肝不好,喝點兒就行了,別傷了身體。」
張銘年輕的時候當過兵,喝起酒來非常的凶,五年前查出了酒精肝,經過了戒酒,運動,和一段時間的治療,酒精肝已經恢復,但還是不能酗酒。
夏天默默地把國窖1573換成了雪花淡啤。
幾瓶啤酒下肚,就漲的肚子喝不下去。
晚12點,
酒局散了。
一行人把賈院長送走後,眾人就散了,離家近的回家,遠的去酒店。
張銘的酒店就在尚鮮薈附近。
「小夏啊,困不困?」
「不困。」
「那陪我走走吧。」
「好。」
張銘掏出一包紅雙喜,抽出兩根,自己叼一根,又遞給夏天一根。
夏天沒接:「我不會。」
張銘笑了:「你們這種小年輕,哪有不會抽菸的?十七八歲叛逆期的時候,不都偷偷的躲廁所一起抽菸,那個時候也抽不出什麼滋味,但看到冒煙兒就高興。」
夏天苦笑了一下,平靜地道。
「那是別人家的孩子。」
「我沒有叛逆期。」
「我10歲那年,爸爸生病了,為了給他治病,掏空了家底。」
「16歲那年,爸爸就沒了,那個時候,我弟才8歲,全靠我媽一個人在磚廠上班養我跟我弟,每天放學,我都第一時間跑去磚廠,幫我媽扛十趟才回家吃飯,周六周日就全天在磚廠幫忙,早上六點到晚上九點,回家洗個澡,還要寫作業。」
夏天的話很平靜,像講述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張銘卻愣住了。
兩人默默的向前走了十分鐘,張銘不開腔,夏天也不敢亂講話。
他瞥了張銘一眼。
只見,張銘兩眼泛紅,淚光閃閃。
感受到夏天的目光,張銘尷尬的說了一句。
「你有紙巾嗎?我眯眼睛了。」
「有。」
夏天遞了一張紙巾過去,張銘擦了擦眼淚,在夏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笑呵呵的道。
「現在你有本事了,以後你媽和弟弟能過上好日子了。」
「努力賺錢,買套大房子把他們接過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夏天點點頭。
又走了一會兒,張銘好奇的問了句。
「劉宇罵我lsp,lsp是什麼意思啊?」
夏天:……
劉宇罵的時候,喊的是英文字母的發音,估計劉宇也不知道lsp的意思。
他只知道是罵人的話。
要告訴他意思嗎?
咳咳……
糾結了一會兒,夏天隨便說了一個。
「是戀屍癖的意思。」
張銘眼睛一瞪,突然,笑了。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這個狗逼,還挺會罵的。」
「我就是戀屍癖啊!」
夏天一驚!
張銘解釋道:「上學那會兒,學校的屍體標本很少,幾十個學生就一個標本,根本搶不到,後來跟學校反映了標本太少的問題,學校不知道去哪兒弄了上百個標本。」
「為了多學點兒東西,我跟室友幾個人去偷標本。」
「一百多個標本,都被我們解剖了,偷最後一個標本的時候,被學校發現了,把我們幾個大會通報批評。」
「從那以後,我就得了一個偷屍狂的名字。」
「去年同學聚會,還有人說起這個事兒。」
「lsp這個稱呼挺適合我的,我把微信名字改了。」
夏天一慌:「主任等等……這不太好吧……」
張銘頭也不抬:「有啥不好的。」
啊,這……
要怎麼阻止他???
夏天要瘋了!
「改好了。」張銘把手機送到夏天面前:「你看看,是不是很霸氣!!」
夏天定睛一看。
微信名:lsp-張銘!
夏天: (。﹏。*)
現在同意譚教授去京城腫瘤醫院,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