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內,王博藝翻來覆去,夏天的話一直環繞在他的腦子中。
五分鐘後。
他敲響了隔壁休息室的門,周伯光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有什麼事兒啊?」
「我剛睡著。」
王博藝隔著門縫,小心翼翼的道。
「周哥,我有點兒擔心那個心肌炎的女孩兒。」
「下午我去拿報告的時候,一個醫生說女孩兒的血壓太高了,懷疑不是心肌炎,要不,咱們再給她檢查一下?」
周伯光懶洋洋的回道。
「哪個醫生說的?」
「咱們科的嗎?」
「急診的。」
「急診的張主任嗎?」
王博藝的臉一紅,小聲兒道:「不是……是急診的一個住院醫。」
房間內安靜了幾秒鐘。
啪!
周伯光拉開了門,門口他只穿了一件大褲衩,衣服都脫了,一張老臉上面布滿了盛怒之色,一對小眼睛上下打量王博藝。
「博藝啊,你怎麼回事兒?」
「主任說叫我照顧你,但你自己也要努力啊,一個小住院醫生的話,你也相信?」
「女兒的心肌炎是我親自確診的。」
「你的意思是,我還不如一個住院醫?」
你是傻逼嗎?
如果主任不是你姑父,腦瓜子給你削放屁!
王博藝低著頭,弱弱的道。
「沒,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就是有點兒擔心。」
「周哥你睡吧,我不打擾你了。」
回到休息室,王博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枕頭蓋在頭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滾滾滾!!!
夏天從我的腦子裡面滾出去!!!
迷迷糊糊的,王博藝睡著了。
突然。
一聲兒尖叫驚醒了他。
一個女人慌慌張張的奔跑出來,女人穿著睡衣,頭髮披散,大半夜的突然衝出來,嚇的王博藝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
連忙問。
「怎麼了?」
「出什麼事兒了?」
他認出女人是那名心肌炎女孩兒的母親。
女兒住院,母親在醫院陪床。
母親嚇壞了,五官扭曲,手像鉗子一樣,死死地抓住王博藝的手,大喊道。
「醫生,救,救救我女兒。」
「她……她,在抽搐。」
王博藝立刻朝房間衝去。
病房內。
女孩兒身體抽搐,眼睛向右側傾斜,口中不停的嘔吐。
中風!!!
王博藝第一時間,想到了中風。
他將女孩兒身子側過來,避免嘔吐物嗆到,同時,拿出一個壓舌板,壓在口舌之間,避免咬斷舌頭。
與此同時,對護士大喊。
「快,去叫周醫生。」
三分鐘後,周伯光快步進入病房。
他扒開女孩兒的眼底看一眼,並快速的對護士道。
「打一針組織纖溶酶原激活劑。」
「博藝,保持呼吸口通暢。」
「別咬了舌頭。」
小護士一針下去,患者有了一些輕微的緩解,身子不再顫抖,母親衝過去抱著女兒,絕望的目光望著周伯光和王博藝。
「醫生,我女兒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你們不是說她是心肌炎嘛?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周伯光臉色難看至極。
「目前懷疑患者有腦卒中。」
「等她的情況穩定下來,明天叫心腦血管科室來會診。」
王博藝懵了。
腦卒中?
如果能觸發腦卒中,說明女孩兒的病不是心肌炎。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伯光。
詢問道:「周哥,心血管那邊應該有人上班吧,要不……現在叫他們過來會診?」
周伯光瞪了他一眼。
多嘴!!!
大半夜的,折騰人家(我)幹什麼?
「患者已經穩定下來,明天再會診吧。」
「你注意一下患者,有事情再叫我。」
周伯光轉身要走。
抱著孩子的母親大喊一聲兒。
「啊!!!」
「醫生,快看看我女兒。」
已經平靜下來的患者,再一次全身抽搐,而且,這一次的抽搐比前一次的還要強烈。
王博藝慌了,對周伯光大喊。
「周哥,現在怎麼辦?」
周伯光愣住了。
怎麼又抽了?
這不應該啊!
組織纖溶酶原激活劑已經打了,應該好了才對!
「周哥!!」
王博藝大喊。
這已經超脫了他的醫學範圍,如果他知道女孩兒的是什麼病,可以對症下藥,但現在很明顯,女孩兒不是心肌炎。
連患者什麼病都不清楚,怎麼治療?
周伯光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對小護士問道。
「今晚急診是誰值班?」
小護士道:「好像是李醫生。」
「好,立刻叫李主任上來會診。」周伯光道。
小護士跑出去打電話。
十分鐘後。
一道聲音在門外響起。
「你好,我是急診的醫生,需要搶救的患者在哪裡?」
小護士道:「我帶您過去。」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小護士帶了一名醫生走進病房。
救星來了!!
王博藝激動的回頭。
只見,夏天站在門口,兩人四目相對。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