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內,王小北大塊朵頤,一個人吃了三盤牛肉,兩盤羊肉,還嗦了一大碗炒粉。
夏天看了看王小北,又看了看王博藝。
王博藝慢條斯理的刷著肉,他是吃一片,刷一片。
王小北則是一盤子丟進去,用筷子攪拌攪拌,再一筷子夾出來塞在醬碗裡,肉片在醬碗中翻動幾下。
一口,全部塞嘴裡。
一盤肉,他兩三口就吃完了。
看了看兩人,夏天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大!
「許雅,你多吃點兒啊。」
「你好像就吃了兩口,吃飽了嗎?」
夏天從王小北的手裡搶了一盤肉,放在許雅的面前。
望著鮮紅的肉,許雅的小臉兒寫著『毫無興趣』四個字。
用筷子戳了戳醬碗,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我吃不下。」
「我一想起死去的那幾個學生,心裡就難過。」
「等警察抓住肇事司機,我真想給他兩巴掌!!!」
「因為他一個人,死了這麼多人。」
「他們還都那麼年輕……」
哎……
許雅的話,讓夏天和王博藝也沒有了胃口,生死的事情,醫生見的多了,自然就麻木了,但他們也才剛剛畢業幾個月的時間,還沒有到達麻木那個地步。
王小北掃了三個人一眼。
他指了指王博藝面前剩下的半盤肉。
「博藝,你吃不吃了?」
王博藝瞥了他一眼,冷淡的道。
「你吃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王小北端過肉,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小鍋中,桌上還剩下三分之一毛肚,三片鴨血,幾片藕片,一些青菜,一股腦的全被他塞進了鍋裡面。
三人望著他,無語的問。
「你吃的下嗎?」
王小北愣了一下,茫然的問:「為什麼吃不下?」
許雅吼道。
「死了4個人,還有一個人在搶救,情況似乎也不太好,你居然吃的下?」
王小北喝了一口冰可樂。
許雅的憤怒,絲毫阻擋不了他乾飯的心。
大口吃肉。
一邊吃一邊含糊的說。
「事情已經發生了,難過有什麼用。」
「我們當醫生的,就是以最大的能力去救更多的人。」
「死去的人,我們無能為力,活著的人,我們努力讓他們活的更久。」
嗯?
夏天微微一愣。
這是王小北說出的話?
「看不出來,你也有正經的時候。」
王小北一臉幽怨:「天哥,你這話說的,我一直都是正經人啊。」
夏天連連點頭。
「是是,你是正經人,就是皮了點兒。」
「田主任叫我們今天留在靈州市,我定個酒店吧,博藝,許雅,你們倆跟我們一起住酒店,還是……」
夏天的話不等說完,王博藝便道。
「跟你們一起。」
「你定酒店吧,我轉錢給你。」
忙了一整天,又是考試,又是救人的,四個人早就累了,吃完了晚餐就回酒店了。
「許雅,博藝,你們在502。」
「房卡給你們。」
「我們在510,有事兒發信息。」
許雅接過房卡,曖昧的笑了笑。
「放心吧,我們沒事兒。」
說完,還對夏天眨了眨眼睛。
別來打擾我們。
今晚老娘要把王博藝拿下!
夏天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我懂我懂,絕對不打擾你們,加油,奧利給!
……
高鐵車上。
張銘從包里掏出一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差點兒噴出來,好在他咬合肌鋒利,急忙收住。
一左一右,兩道幽怨的目光射來。
賈院長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蘋果,又看了看張銘空蕩蕩的包。
「你就拿了一個蘋果?」
劉宇冷笑:「指望他給咱倆帶水果,不如指望他給我找老婆了。」
張銘白了劉宇一眼。
「你自己單身狗,找不到老婆,怪誰?」
說完,扭頭對賈院長嘿嘿笑道。
「這蘋果是我老婆給帶的。」
「她說吃蘋果對身體好,但不能過量,一天就給我帶一個,你想吃,我給你咬一口?」
「不過只能咬一口。」
「我老婆說每天必須攝入50g花青素。」
「你咬多了,就不夠50g了。」
賈院長嫌棄的白了他一眼,無語的道。
「就你個妻管嚴,還好意思笑話老劉?」
「還當過兵呢,連老婆都搞不定,算什麼硬漢?」
話音剛落。
賈院長的手機響了,他看到屏幕上面的名字,腰板兒立刻坐的筆直。
「喂,老婆,對,我今天去靈州出差。」
「好好,不喝酒。」
「放心,絕對不喝,我保證。」
「如果今晚喝酒,我是小狗,不,是老狗。」
一分鐘後,賈院長掛了電話,低著頭擺弄著手機,對左側傳來的兩道火辣辣的目光,說道。
「別看我!」
「我不是妻管嚴,我只是尊重她,畢竟她給咱生兒育女的。」
張銘呲牙點頭。
「我懂我懂。」
「我也尊重我老婆,嘿嘿嘿。」
賈院長看了一眼時間,說道:「半個小時後就到靈州了,你跟田老約好了?」
張銘點頭。
「約好了。」
賈院長點點頭:「行。」
「準備一下吧,一會兒有一場惡戰,咱們省醫院三劍客,能不能一戰成名,就看今晚了。」
不知不覺間。
三個人同時坐直了腰板兒,神色肅穆,目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