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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張建設的情報

2026-08-14 00:05:28 作者: 不說話的小啞巴

  王姨走後,張立言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周叔那句話比一個營的兵力都好使,在這個國家,周叔說誰的手伸不進來,誰的手就伸不進來。

  他剛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涼茶,門口就探進來一顆腦袋,賊頭賊腦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整個身子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張建設臉上掛著一種「我幹了件大事但我要假裝沒幹什麼大事」的複雜表情。

  嘴角壓都壓不住,走路帶風,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你快問我你快問我」的嘚瑟勁兒。

  張立言看到他這副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擱,茶水濺出來幾滴洇在桌面上,劈頭蓋臉地罵了過去。

  「我讓你打聽個消息,你一整天都沒影,幹嘛去了?」

  張建設被他罵得縮了縮脖子,但臉上的笑容一點沒減,反而笑得更開了,帶著一種「你先罵你罵完我好說正事」的死皮賴臉。

  他拉了把椅子在張立言對面坐下來,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正式的匯報語調開了口。

  「立言,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打聽消息這事吧,它不是說問就能問的,我得等那群小夥伴們一個一個從單位里出來吧?他們現在都是有工作的人了,又不是以前那樣隨時能約出來騎車兜風。」

  「我跑了好幾個大院,除了台基廠和史家胡同,我還專門去了三里河大院那邊,不過嘛,還真讓我打聽到了一點東西。」

  張立言靠在椅背上,用手指點了點桌面,示意他繼續。

  之所以讓張建設去打聽,就是看中了他在小一輩圈子裡的人緣。

  這小子別的不行,交朋友的本事一流,三教九流都能聊上幾句。

  大院裡那些老頭子們嘴巴比保險柜還嚴,但他們對自家孩子往往沒有那麼多防備。

  飯桌上隨口聊一句工作上的煩心事,書房裡打電話的時候被孩子聽了一耳朵,這些零碎的信息碎片在成年人看來不過是無意義的背景噪音。

  但在孩子腦海里會慢慢拼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拼圖。

  「事情是這樣的,」

  張建設把手往桌上一搭,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臉上那股嬉皮笑臉的表情收了大半,換上了一副說正事的認真模樣。

  隨著張建設的聲音,一個故事慢慢展開。

  建國初期,有個從國民黨那邊投誠過來的軍官,給上面遞交了一份報告。

  報告裡說他發現了一個長生之人不是傳說,不是古籍記載,是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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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在一些古墓裡面找到了跟長生有關的東西,據說有實物,有文字,有可以考證的遺蹟。

  這事報上去之後,不少年紀大了的老領導心裡就開始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張立言聽到這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長生,這個詞他太熟了。

  銀耳王能讓皮膚恢復到十八歲的狀態,在某種意義上已經觸碰到了「逆生長」的邊緣。

  如果建國初期就有人在追查長生秘密,那麼紅星種植場的銀耳王進入他們的視線,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然後就是,上面雖然沒有正式批准成立什麼部門,但確實默許了這個人在一定範圍內開展調查。

  為了獲得上層的信任,他把自己的投名狀交得特別狠,清洗了大量以前的同行。

  他這麼幹等於把自己的退路全斷了,因為他手上沾了太多同行的血,一旦上面不再保他,他將會死得特別慘。

  後來在上面有有些人的默許下,他就搞了這個『國家絕密調查部』專門在全國各地追查古墓里的長生線索,同時尋找那個傳說中的長生之人。

  不過嚴格來說,這不算是一個正式的單位,沒有編制,沒有公章,沒有任何官方文件承認過它的存在。

  只是一些年老的領導私下默許了它的運轉,給了它一些方便。

  時間久了一些高層發現了這股勢力已經發展到了失控的邊緣,讓公安部九局出手,在全國範圍內打壓這股勢力。

  汪部長親自掛帥,查了他們好幾個據點,抓了不少人。

  但這幫人藏得太深,加上他們手裡確實掌握了一些上面感興趣的東西,所以一直沒能徹底剷除。


  張立言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腦子裡飛速地梳理著這條信息。

  所以昨晚那個電話,十有八九就是這個組織的人打的。

  所以昨晚那個黑影就是他們追捕的長生之人?發現那個黑影潛入之後,又不敢追進來,只能打電話來撈人。

  只是沒想到接電話的是個軟硬不吃的愣頭青,一句「發公函來」就把他們的如意算盤全打亂了。

  張建設說到這裡特意停頓了一下,用一種「你懂的」眼神看著張立言,。

  「我估計,這次他們盯上咱們紅星種植場,是因為之前咱們的媽變年輕了,後來王姨那一夥同樣喝了銀耳湯之後全變年輕了嘛,這鬧得太大了,被他們注意上。」

  一群四五十歲的女人一夜之間變成了十八歲的樣子,這事兒在上層圈子裡早就傳開了。

  那幫追查長生的人肯定也聽到了風聲,他們大概覺得長生菌種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長生線索。

  張立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

  銀耳王的效果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已經接近於神跡了。

  這種效果在任何一個年代都會被冠以「長生秘藥」的名頭。

  那群追查長生追了幾十年的人,要是對銀耳王視而不見,那才叫不正常。

  張建設見他沒有反駁,膽子大了幾分,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少年人看到冒險機會時特有的興奮表情。

  他往前湊了湊,兩隻手撐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立言。

  「立言,這可是個龐大的黑暗勢力啊。你說咱們搞他一波怎麼樣?那幫人追查了幾十年,手裡不知道攢了多少好東西。」

  「古墓里的寶貝、絕版的古籍、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趁你現在手裡抓著權力,咱們趁他機要他命!」

  張立言被他這句話逗笑了,他看著自己這個發小臉上那種熟悉的感覺。

  這傢伙每次要搞事之前都會出現這種躍躍欲試的表情,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你就不怕這幫人狗急跳牆,把你弄死?」

  張建設誇張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發自內心的不在乎。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兩隻手枕在腦後,姿態散漫而篤定。

  「弄死我?你說要是那種不知道我們身份的小混混,半夜套麻袋把咱們做了,那只能自認倒霉。」

  「可他這種已經在官面上掛了號的人,他今天敢對我動手,明天就敢對你動手,後天敢對紅旗動手。」

  「哪個領導家裡還沒個孩子,誰敢開這個頭,只要他有這個想法,不用咱們父輩出面,他背後那些老領導就會親自清理門戶。」

  「他國民黨投過來現在之所以還能活著,就是因為他還在遊戲規則內。」

  張立言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小子平時看著粗枝大葉的,對世事的洞察倒比他預想的要透徹。

  那個組織之所以能存活至今,就是因為他們懂得在規則的縫隙里遊走,碰什麼不碰什麼,動誰不動誰,心裡都有一本精確的帳。

  而大院裡的孩子命,在任何時代,任何事情都是絕不允許觸碰的紅線。

  「你小子還挺有自知之明。」

  張立言放下搪瓷缸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是,」張建設一拍大腿,笑得滿臉都是嘚瑟,下巴恨不得揚到天上去。

  「我早就懷疑你這傢伙懂事的早,很小的時候你就開始挑人玩,你看看你選的小夥伴哪個父母是簡單的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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