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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目標魯王宮

2026-08-24 02:29:13 作者: 不說話的小啞巴

  晚上下班,張立言沒回西跨院,徑直去了九十五號大院的後罩房。

  這後罩房如今被張九衣、陳玉樓和張起靈三人收拾得挺像那麼回事。

  三間屋子打成一溜,中間那間客廳里擺著張舊木桌,靠牆碼著幾把不知從哪兒淘來的小馬扎。

  張立言掀帘子進去時,三個人正圍著一隻紅泥小爐烤饃片吃。

  干饃片架在爐蓋上,被炭火烤得邊緣微焦,泛起一層金黃的糊斑。那股焦香味又暖又厚,直往人鼻子裡鑽。

  「呦,正忙著呢。」

  張立言也不客氣,大步走過去,一屁股擠在張起靈旁邊,順手把他手裡那塊剛烤好的饃片奪過來,塞進自己嘴裡。



  「還挺香的。司馬灰,再去切幾個饃片來。」

  司馬灰這會兒正守著一口小鐵鍋,那鍋子用三塊磚頭架在小爐子上,裡面咕嘟咕嘟煮著菜粥。

  米粒半爛,混著切碎的白菜和幾絲肉,香氣不比烤饃片遜色。他扭頭看了張立言一眼,只認真地說。

  「叔叔,廚房有切好的饃片,您自己去拿,我這鍋菜粥得看著,不然要糊了。」

  

  張立言笑著站起身,也不惱,自己顛顛地跑進廚房端了幾片生饃片回來,重新湊到爐子邊上。

  這會兒司馬灰已經把菜粥端了下來,蓋著鍋蓋悶著,自己拖過一張小板凳,從書包里掏出筆和本子,趴在木桌上寫起了作業。

  張立言一邊烤饃,一邊湊過去瞄了一眼。

  「呦,小傢伙,你這是上學了。怎麼樣,還習慣嗎?」

  司馬灰抬起頭,語氣十分老成。

  「我覺得老師講的內容都挺簡單的。我師父以前教過我認字,好多字我都認識。就像張起靈叔叔看的那本講輻射和基因的書,我都能看懂字,但不懂裡頭的意思。」

  張立言聽完哈哈大笑,心說這小孩倒是實誠,他伸手揉了揉司馬灰的腦袋。

  「你看不懂,說明你讀的書還少。等你將來上了中專了,自然就懂了。」

  司馬灰卻極認真地搖了搖頭。

  「我師父說了,我要上大學,不上中專。」

  張立言啞然失笑,轉頭朝張九衣挑了挑眉。

  「好,有志氣,我們司馬灰小同志將來要上大學。」

  他又對張九衣說。

  「老張,以後這孩子上學有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學費書本費什麼的,不用省。」

  張九衣正低著頭烤饃,聽見張立言叫自己老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叫自己。

  他這些年行走江湖,旁人不是叫他張先生,就是叫他九爺,倒少有人這樣隨意地喊他老張。

  他笑了笑,點頭道。

  「有需要麻煩張廠長的地方,我肯定不客氣。」

  張立言又咬了一口烤好的饃片,目光轉向坐在另一邊的陳玉樓。

  陳玉樓如今已換上了廠里發的藏藍色青年裝,一頭黑髮理得整整齊齊,看著倒真像個剛入廠的青工。

  只是他那雙眼睛,在爐火映照下偶爾會掠過一絲極淡的綠光,透出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邪乎。

  「陳玉樓,過幾天你出趟差,去沂蒙那邊。」

  張立言從懷裡掏出幾張紙遞過去。

  「這是陳研究員和郝愛國他們翻譯出來的七星魯王宮機關圖,裡面只有機關布局,他們推測在沂蒙山附近,但是沒有具體方位,你到那邊,把這座王宮給我找出來,找到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陳玉樓接過機關圖,就著爐火展開看了幾眼。火光把他的臉照得明暗不定,他微微皺眉,過了片刻才開口道。

  「這地方,光看圖就透著兇險,要單靠我一個人,怕是要費不少周折,要不我聯繫一下當年那幫綠林里的老弟兄,讓他們幫著打聽打聽?」

  張立言瞟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話頭,只從懷裡又摸出一張硬紙片,隨手丟在陳玉樓面前。

  陳玉樓低頭一看,竟是一張印著國徽的考古證,上頭貼著他的照片,還蓋著國家文物部門的紅章。


  「拿著這張證,你就是官面上的人了,到時候我會讓九局那邊派兩個人跟著你一起,遇到困難,你直接拿介紹信讓那兩人帶著你去找當地的省廳或者市局,讓他們給你派人,以後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壞了廠里的名聲。」

  陳玉樓捏著那張考古證,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越看眼睛越亮。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張立言在四姑娘山下的手筆,一個命令下去,公安內衛團一千五百人就把整座山圍了,他心口有些發燙,忍不住問。

  「廠長,那我也能像您那樣,直接調動當地的公安內衛團不?」

  張立言瞥了他一眼,語氣里多了兩分好笑。

  「你在想什麼呢,你當你是我啊,部隊是你想調就能調的,你頂多走省廳或者市局的路子,調幾十個公安過來配合你就不錯了,記住了,你的任務是找到七星魯王宮,找到以後打電話通知我,我親自過去。」

  陳玉樓聽說自己調不動部隊,心裡難免有些失落,不過轉念一想,幾十個背槍的公安也夠用了。

  想當年他當卸嶺魁首,手底下烏泱泱一群弟兄,可真論起來,哪個有公安身上那層皮管用,這世道,幾十個武裝警察跟在身後,照樣能橫著走。

  這時,一直沉默的張起靈忽然開口。

  「要不要我去幫忙?」

  張立言聞聲看去,見張起靈比剛從四川回來時又圓潤了一圈,臉頰都有了些肉,身上還穿著劉海中給他弄的那件工作服。

  這人哪裡還像從前那個張家族長,活脫脫就是個剛下工的青年鉗工,張立言搖搖頭。

  「你不是想安安靜靜過日子嗎,這事就不擾你了,有陳玉樓和張九衣兩位出馬,那地方難不住他們,你現在最要緊的,是讓你師傅給你物色個媳婦。」

  張起靈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這些年東奔西跑,最想念的也就是個安穩。

  如今有工作,有師傅,有兄弟,有房子,並不是很想下墓,也就是張立言有事了,他才開這個口,要是別人,他就當沒聽見。

  張九衣卻在旁邊乾笑了一聲。

  「張廠長,我可沒說要去啊,我都這麼大年紀了,身子骨不比當年,下墓這種事。」

  他說到一半,扭頭看了司馬灰一眼,後半句又咽了回去,張立言知道他是放心不下這孩子,直接拍板道。

  「不用擔心司馬灰,劉海中他媳婦天天在家也沒事,你出差的這段日子,把這小子寄養到劉家去,保證給你養得白白胖胖,何雨水還能輔導他寫作業,正好讓這小傢伙提前適應一下集體生活。」

  話說到這份上,張九衣也只能點頭應下。他看看司馬灰,又看看張立言,最終嘆了口氣。

  「行吧,我去。」

  張立言笑了笑,又拿起一片新烤好的饃片,在爐火上慢慢轉著。

  後罩房的窗戶紙上,幾道人影圍爐而坐,柴火和烤饃的香氣從門帘縫隙里散出去。

  陳玉樓忽然說。

  「張廠長,這饃片您烤糊了。」

  張立言低頭一看,果然邊上黑了一塊。他滿不在乎地吹了吹,依舊塞進嘴裡。

  「糊的香。」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司馬灰喝了口菜粥,也跟著大人齜牙咧嘴地笑了起來。

  爐火噼啪跳了一下,照得整間屋子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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