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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兩份電報

2026-08-27 10:44:43 作者: 不說話的小啞巴

  最終,這場席捲紐約的混亂,全部集中到了中央公園。

  槍聲、喊聲、汽車鳴笛聲,從四面八方湧向中央公園。

  那些追著熱氣球跑過半個城市的人,最終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一樣,全擠在了這一片綠地里。

  有人從翻倒的吊籃旁抱起一隻玉盒,還沒跑出幾步,就被後頭撲上來的人按倒在地。

  接著更多的人湧上去,分不清誰在搶,誰在護,誰在叫罵,誰在開槍,中央公園裡一片混亂。

  這場亂子最終還是驚動了國民警衛隊。

  無數軍車封鎖了中央公園四周,荷槍實彈的士兵衝進公園,喝令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抱頭。

  有人試圖逃跑,剛翻過灌木叢,就被早就守在外圍的士兵用槍托砸倒在地。

  有人舉著槍還想反抗,立馬招來一陣警告射擊。子彈從頭頂「嗖嗖」飛過,那些被熱氣球燒紅了眼的人,終於一個接一個地回過神來,把槍扔在地上,抱著腦袋蹲了下去。

  逮捕的逮捕,送醫的送醫,救護車的燈光和警笛在夜色里閃成一片,穿白大褂的醫生抬著擔架在人群里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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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斷了胳膊,有人中了流彈,還有人因為踩踏被踩斷了肋骨。

  血腥味、硝煙味和草皮被壓爛後發出的青澀氣息混在一起,像一張沉重而黏稠的網,罩在中央公園上空。

  至於那兩朵銀耳,自然也落到了國民警衛隊手裡。

  只是,他們還沒把東西捂熱,兩輛黑色轎車就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公園門口。

  一個穿灰呢大衣的中年人帶著幾名隨員走了過去,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遞給了現場軍銜最高的軍官。

  那軍官看完之後,臉色變了變,卻到底沒敢再堅持,只朝旁邊的人擺了擺手。

  幾個士兵抬著那兩隻玉盒,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來人沒有多說一句,抱著玉盒上了車。黑色轎車調了個頭,像來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紐約的夜色中。

  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就好像這場震動全城的鬧劇,從一開始就與他們無關。

  而羅德家那批從天津港運來的木料,也終於開始卸船。

  港口上,十幾輛大卡車排成一列,幾百名工人像螞蟻一樣穿梭在貨輪和碼頭之間。

  他們從船艙里抬出那些編了號的木架和椴木,一件一件往車上裝,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像在搬運什麼了不得的聖物。

  「都給我小心著點,這些東西可都是羅德夫人的寶貝。誰要磕了碰了,砸碎了哪個角,你們這幫人全給我捲鋪蓋滾蛋。」

  一個滿臉橫肉的監工叉著腰站在高處,扯著嗓子吆喝。



  然後,車隊在數百名保鏢的護送下,浩浩蕩蕩朝紐約郊外的羅德家莊園駛去。

  那原本是一片葡萄園,如今所有的葡萄藤都已被連根拔起,地面重新平整過。

  莊園四周立起了數米高的混凝土圍牆,牆上拉著鋒利的鐵絲網。四角各建了一座哨塔,上面有持槍的保鏢來回巡邏。

  莊園的大門上,掛著一塊巨大的銅牌,上頭用英文和中文並排刻著「銀色耳朵」。

  一輛輛卡車緩緩駛入莊園。早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建築師等在那裡,手裡捧著樣式雷親手繪製的圖紙。

  工人們在他的指揮下開始施工,把一塊塊編好號碼的木料從車上卸下,再依照圖紙慢慢拼接。

  莊園裡整日響著錘子和木頭摩擦的聲音,像在搭建一座從東方搬來的廟宇。

  數日之後,一座完整的銀耳種植基地,竟真真切切地在紐約郊外被復刻了出來。

  那些從東方進修回來的工人,穿上了統一的工作服,開始忙碌起來。

  有人用特製的打孔器在椴木上開出小孔,有人把菌種小心地填進去,再由專門的女工把接種好的椴木抬到一層層木架上。

  羅德夫人來到了莊園,她站在種植基地門口,抬頭望著那古色古香的木質挑檐,又看了看一眼望不到頭的菌架,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那以後,羅德夫人的銀耳莊園便成了美國權貴女性們最嚮往的打卡地。

  每天都有高官夫人、名門小姐找著各種藉口登門拜訪,有人帶著鮮花,有人帶著上好的紅酒,有人只是想來莊園裡坐一坐,沾一沾那裡的福氣。

  羅德夫人來者不拒,乾脆讓人把種植基地的大門敞開,隨便她們看。

  一個月後,架子上陸續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耳芽。

  其中六朵,與別個不同,花瓣上隱隱流著一層極淡的柔光,羅德夫人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能讓人返老還童的銀色耳朵。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紐約。

  一時間,那些真正的頂級權貴開始親自登門。有人坐著防彈轎車,有人帶著成隊的隨從。

  他們走進莊園,站在那六朵發光的銀耳前,看了一遍又一遍,久久不願離去。

  當初有人當場提出用羅德夫人之前分享的菌種自己回去試種。羅德夫人也不藏著,大大方方分了一批菌種給他們。

  可結果無一例外,那些人全都失敗了。

  有人以為是菌種不對,又回來找羅德夫人。羅德夫人聽後笑了笑,說。

  「我用的,就是你們手裡那樣的菌種,配方一樣,手法一樣,連人都差不多,要真說哪裡不同,可能就在那批椴木上。」

  於是人們又把目光轉向了那批從東方帶回來的青岡木。可有植物學家研究後說,這種木頭,整個美國都找不到。

  它們是那個遙遠大陸上才有的樹種,別說移植,就是連種子都弄不到。

  這一下,很多男人還沉得住氣,再想其他辦法。

  女人們卻再也等不了了。對她們來說,一張水嫩的青春臉,比什麼都金貴。

  沒過幾天,便有無數人托關係找到羅德夫人,願意花大價錢,從東方定製一套一模一樣的銀耳種植園。

  羅德夫人所說的 1000 萬美金,點錢,對於真正的權貴來說,不過是一堆數字罷了。

  一千萬美金,和重返十八歲的機會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羅德夫人把這些人的意向整理成冊,當晚便讓人發了電報,直送到大洋彼岸的東方。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張立言也收到了另一封電報。

  電報是跟隨許大茂他們尋找七星魯王宮的九局工作人員,從沂蒙山發回來的,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

  「已找到七星魯王宮。口。此地確有大型古墓。如何處置,請示。」

  張立言把兩封電報並排放在桌上,左手是紐約無數貴夫人的訂單,右手是沂蒙山深處的千年王墓。

  他端起搪瓷缸子,慢慢喝了一口茶,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忽然笑了一聲。

  這世上的事,真是一樁接著一樁,連個喘氣的空當都不給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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