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聯那邊的介入,美國人急了。
他們的艦隊雖然早就開始準備,可按照原定計劃,還要等國內幾個航母戰鬥群全部到齊,才能組成一支足夠龐大的特混艦隊南下。
但蘇聯人的動作更快,他們不搞大規模集結,而是先派了三艘驅逐艦輕裝簡行,直奔婆羅洲,後續艦隊再慢慢跟上,擺明了是要先到先占,造成既成事實。
這下美國人坐不住了,美軍太平洋司令部連夜調整部署,蘇比克灣基地里兩艘已經完成補給的航母,不等後方的聯合艦隊了,直接帶著護航編隊起錨出港,朝印尼方向全速駛去。
與此同時,英國也冒了出來。
這個老牌帝國雖然早就不是當年的日不落,但在東南亞經營上百年,北婆羅洲的沙巴、砂拉越和汶萊,仍舊是它的地盤。
英國政府通過秘密渠道向美國表示,北婆羅洲的港口和機場,美軍都可以用,當地的英軍也可以配合行動。條件只有一個,找到找到長生的秘密,英國要分一份。
美國人只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因為不論是長生礦脈還是血蘭花,顯然都是可以批量生產的東西,只要美國能先於蘇聯找到這些東西,分出去一點蛋糕也無所謂。
不論是英國還是美國,又或是正從北邊趕來的蘇聯,誰都沒有把印尼的正規軍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只要自己的艦隊抵達爪哇海,印尼就是路邊的一條,聽話就扔根骨頭,不聽話隨手打死。
他們真正在意的,只是誰先到婆羅洲,誰先找到那條所謂的長生的線索。
印尼那邊眼看戰雲壓頂,美軍和蘇聯艦隊都在逼近,國內整個高官全都慌了,有的提議退往雨林,有的提議投降美國,更有的提議投降蘇聯。
張立言正準備讓人通知美國軍方派飛機送自己去菲律賓的比克灣海軍基地,好親眼看著這場仗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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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忽然上門拜訪。
張立言打量了那人兩眼。四十出頭,肩膀寬厚,站姿筆挺,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張立言在腦子裡翻了半天,也沒想起自己在美國除了羅德一家還有什麼熟人,這時那人笑著上前一步,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
「張先生,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替美國陸軍來的。」
張立言有些摸不著頭腦眨了眨眼說。
「我在美國陸軍,好像沒有什麼朋友吧?」
那人卻顯得異常熱絡,像見了失散多年的老友,聲音都抬高了幾分。
「不,立言先生,您就是美國陸軍的朋友。」
張立言心裡更奇怪了,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陳叔,又看看這個西裝男,索性開門見山。
「這位先生,我實在想不起自己跟美國陸軍有什麼往來,有什麼事,請直說。」
西裝男也不繞彎子,直接道。
他說著,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到中間一頁,推到張立言面前。
「據我們所知,貴國最新式的五九式坦克,總共只生產了一百多輛。而且因為和蘇聯關係惡化,零配件供應中斷,生產線已經停了。」
「您看,這不是巧了嗎?我們這邊正好有一批退役的M48坦克,性能和貴國的五九式差不多,關鍵是我們這批退役的坦克足有上千輛,貴國要是有了這批裝備,再面對北方那頭熊的時候,底氣總會足上不少。」
張立言聽到這兒,心裡已經全明白了。
美國陸軍這是急了,眼看著海軍和空軍把一堆堆等著生鏽的破爛換成了大把美元,他們哪還坐得住。
美國海軍賣了退役航母和驅逐艦,拿財閥的錢去造新船,美國空軍賣了退役飛機,轉身就訂更先進的戰鬥機,海軍與空軍高層有那麼多錢過手,肯定沾了不少油水。
美國陸軍呢,那幫將領眼紅得不行,天天盼著這個中國人能到自己的退役裝備堆里也挑上一挑,可左等右等,張立言光顧著海軍和空軍,壓根沒提陸軍半個字。
陸軍高層終於坐不住了,既然中國人不來挑,那他們就自己上門。
張立言笑了笑,把那份文件拿起來,裝模作樣地翻了幾頁,他原本還真有這打算,想借羅德家的關係,向美方提一提陸軍裝備的事,誰知道自己還沒開口,對方就先把枕頭遞過來了。
「M48坦克,確實不錯。」
他放下文件,看向那個西裝男。
「那我需要做什麼?去國會或者白宮,正式提出需要退役坦克的申請?」
西裝男立刻露出一個極其貼心的笑容,他又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輕輕放在張立言手邊。
「立言先生您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在這份合同上籤個字,剩下的流程,我們陸軍幫您走,甚至那些退役坦克的生產線,我們也會一併打包好,替您送到中國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貴國如果還需要一些火炮、直升機,我們陸軍這邊也都可以安排。」
張立言感覺到身後陳叔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他會意,但沒有立刻表態,只是做出一副有些猶豫的樣子。
「這些東西,不會給我帶來什麼麻煩吧?」
西裝男一聽,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哦,立言先生,您儘管放心,有的是財閥願意為您提供資金,您只要簽字,其他一切交給我們,美國陸軍向您保證,絕不會出任何問題。」
張立言終於點了點頭,他重新看了一遍合同,拿起鋼筆,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又補簽了幾份關於火炮和直升機的訂購文件美國陸軍那個西裝男仔細檢查過每份文件的簽名,心滿意足地把合同收進包里,朝張立言深深一躬,然後快步離開了莊園。
他走後不久,羅德家族的人便來通知張立言前往菲律賓的比克灣海軍基地專機,將於明天起飛。
第二天,張立言和陳叔一起坐進了美軍一架B-52重型轟炸機的機艙,從美國本土直飛菲律賓蘇比克灣。
這架飛機極大,機艙里不像客機那樣舒服,到處是冰冷的金屬。
陳叔一上來就坐不住,這兒敲敲,那兒摸摸,像進了寶庫的孩子,過了一會兒,他又把腦袋貼在舷窗邊,盯著下方無垠的太平洋出神。
「陳叔,這飛機有啥好看的。您坐下歇會兒吧。」
張立言靠在一排摺疊座椅上,手裡還掰著半塊麵包。
陳叔沒回頭,眼睛仍望著窗外。
「立言你說這種飛機,要是我們也有多好啊。」
張立言把最後一口麵包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緩緩道。
「叔,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同溫層堡壘,老美不可能把這種大殺器給咱們的,這飛機能橫渡太平洋,要是落到咱們手裡,哪天真跟他們起了衝突,往上頭掛個核彈,來個有去無回,老美還能睡得著嗎?」
陳叔聽了,沒說話。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被這架飛機的宏大氣勢迷了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坐回位子上,低聲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咱們國家,要發展多少年,才能造出這樣的大殺器。」
張立言瞥了他一眼,心想我穿過來那會兒,轟六改還在用著呢,同溫層這個級別的重型轟炸機,誰知道什麼時候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