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石繼衡身為粵省省委副書記,可面對給石小虎治療的謝飛,他還是顯得小心翼翼。
此時的3號樓,沒有省委副書記,只有一個為兒子擔憂的父親。
為了不刺激石小虎,他很少進石小虎的房間,包括這次的治療,他也只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這就是父母對孩子的愛,無私而偉大。
「石小虎的雙手已經可以自由活動,剛才還發了朋友圈,你沒看到嗎?」
石繼衡驚喜交加:「手可以動了?我看看朋友圈。」
石繼衡馬上拿出手機,不斷地刷著朋友圈,果然,找到了石小虎的那條朋友圈。
石繼衡激動地說:「能玩手機,就說明恢復得不錯,謝飛,太感謝你了。」
這兩年以來,石小虎的手指頭都動不了,為此,他想遍了辦法。
萬萬沒想到,劉民勛幫他找來的謝飛,一次就讓石小虎的雙手能動。是不是再來幾次,石小虎就能站起來了?
「能解除患者的痛苦,我也很高興,助人為快樂之本。明天,我會抽時間過來一趟。我給他開了七天的藥方,只要正常服用,7天之後,就算不能完全站起來,也應該能藉助工具行走。」
石繼衡激動地說道:「只要7天嗎?真的能走?」
「就算不能走動,也應該能站立。我的醫術雖然不是很高明,但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這還不叫高明?我看,你當得起『神醫』這個名號,絕對的實至名歸。好,我們加個好友,我會把我的電話和小虎的電話發給你。」
省委副書記主動要求加一個四級主任科員的微信,這要是說出去,誰會相信呢?
加上好友後,石繼衡將他和石小虎的電話,都發給了謝飛。
「謝飛,你來之前,可以給我打電話,到時我會安排人到門口接你。」
明天是周末,他中午有安排,未必就能在家裡等到謝飛。
「不用,明天我直接來家裡,到時候,你跟家裡的傭人說一聲就行。」
「好。」
石繼衡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很不解,謝飛怎麼能進省委大院呢?
要知道,這裡住的都是省委常委,說句不好聽的,想進這裡,比進省委機關還難。
可聽謝飛的語氣,他要進省委大院,就好像回家這麼容易。
「石書記留步,我先走了。」
「謝飛,我送送你。」
「石書記別送了,去看看小虎吧,他現在性格溫和了許多,可以正常交流了。」
石小虎的心扉打開後,心裡沒有那種厭世情緒,自然會和他交流。
「我送你到門口。」
石繼衡很堅持,哪怕他再想去看石小虎,但該有的禮節不能少,親自送謝飛到3號樓門口。
等謝飛離開後,石繼衡三步並兩步走向石小虎的房間。
石繼衡驚喜地說:「小虎,你的手真的能動了?」
「石伯伯,他在打遊戲,你說能不能動?」
孫海黨在旁邊說道,他剛和石小虎開了一把遊戲,正玩得高興呢。
「那好,你們先玩著。小虎,你要不要吃點什麼?」
石小虎頭也沒抬地說道:「我讓海黨點了外賣,好久沒吃燒烤了。」
他現在趴著,確實不能抬頭。
「好,燒烤好吃,到時我也嘗嘗。」
孫海黨驚訝地說:「石伯伯,你會跟我們一起吃燒烤?」
「這怎麼不行,小虎的身體治癒有望,應該喝一杯慶祝一下。」
以前他如果看到石小虎玩手機,必然會訓斥一頓。
聽到石繼衡要喝酒,石小虎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側著頭看了他一眼。
在他的印象中,石繼衡很少與他喝酒,主動提出喝酒,也絕無僅有。
等外賣到後,他們的遊戲也打完了。
石繼衡特意去拿了瓶茅台,陪著石小虎和孫海黨喝了幾杯。
「謝飛明天還會過來,如果我不在家,他要是進不來,到時讓柳媽去接一下。你的電話,我也給他了。」
石小虎隨口說道:「謝飛不用接,進得來。」
為了方便他吃東西,只能把燒烤擺到地上,他吃起來才方便。
謝飛是什麼身份?人家堂堂省長之子,還回不了家?
石繼衡詫異地問:「為什麼?」
石小虎說道:「那不能告訴你,我答應替謝飛保密的。」
「跟我還保密?」
石繼衡嘴上不在意,但心裡卻很好奇,謝飛進省委大院,竟然不用接?
孫海黨提醒道:「石伯伯,你還是別知道的為好。我知道這個秘密後,得給謝飛的縣弄幾個億的項目。你是省委副書記,要是知道了,那不得弄幾十億,甚至上百億的項目?」
石繼衡馬上說道:「那我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
雙婁縣,林奕潔正跟朋友在外面聚會,突然接到了秦國柱的電話。
她擦了擦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是不是有人惡作劇,故意把電話號碼備註成秦國柱?
她既然已經有所警覺,自然不會輕易上當。
「你好,秦書記。」
林奕潔趕緊走到外面,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縣委書記給她打電話,這說明什麼?
她之前確實存過秦國柱的電話,內部通訊里,全縣的電話都能找到。
她沒事就把這些電話存到手機通訊錄,需要用的時候,隨時就可以用。
秦國柱溫和地說:「林奕潔同志,你好,我是秦國柱。晚上給你打電話,沒打擾你吧?」
林奕潔看了一眼朋友的方向:「秦書記有什麼指示?」
秦國柱說道:「今天沒指示,想跟你聊聊天,聽說你是紀委的百事通,想跟你說說謝飛。」
林奕潔驚訝地說:「謝飛?」
縣委書記主動打電話,還是在非工作時間,周末,問的還是一個非領導職務的謝飛。
「你不要有顧慮,我只是想多了解謝飛。這次,他在羊城,給雙婁縣引進了一個上億的幫扶項目。羊城這邊的領導幹部,對他很有興趣。」
林奕潔鬆了口氣:「哦,原來如此。秦書記,我和謝飛在同一個部門,他的事情,我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