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等會我有個朋友要來,中午在這裡吃飯,方便嗎?」
謝飛找到傅鼎恆,既然譚熙文執意要來做客,他也不好拒絕。
這是傅鼎恆家,他當然得先徵求主人家的意思。
如果傅鼎恆不同意,他會在旁邊找個飯店,單獨請譚熙文吃飯。
「你在羊恆市有朋友?讓他來就是嘛,家裡又不缺他一口吃的。」
傅鼎恆並沒意識到,謝飛這個「朋友」,會有多大來頭。
謝飛這麼年輕,他的朋友,也應該是個小青年。
「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怎麼能帶到這裡來吃飯呢?」
謝飛正要說話,傅屹力突然走了過來,呵斥道。
他剛才跟傅菱娟單獨聊,就是想請陸明軒出面,給他弄個實職副處。
要不然,給個正處的虛職,也是可以的。
然而,傅菱娟並沒有答應,現在的實職副處,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弄到的。
陸明軒只是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就算他真成了組織部長,也不能拿組織任命,當成陸家的私物吧,你想要就給?
至於正處,就更加不用想了。
傅屹力心裡憋著一股氣,看到謝飛還要帶朋友來蹭飯,他那股氣,頓時就找到了宣洩口。
「小舅,我那朋友,可是有正當職業的。」
傅屹力訓斥道:「不管有沒有正當職業,客不帶客,這個道理你不懂嗎?你真要想請他吃飯,自己到外面去吃就是,何必來傅家占這個便宜呢?」
「小舅說得有道理,客確實不能帶客,是我唐突了。大舅,我等會中午就不陪你和外婆吃飯了。」
傅鼎恆說道:「沒必要,你的朋友,來就來嘛,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家裡準備了飯菜,既然是謝飛的朋友,看在傅菱娟和陸嘉樂的面子上,也不好拒絕。
傅菱娟也說道:「對啊,謝飛,你的朋友來了就是客。」
她對謝飛越來越熟悉,知道謝飛辦事很沉穩,不會輕易帶朋友來吃飯。
傅屹力冷嘲熱諷道:「做人,就得有自知之明,連客不帶客的道理都不懂,你還在體制內工作幹什麼?」
「小舅說得有道理,媽、嘉樂,我在旁邊找個地方招待一下,吃了飯之後再聯繫。」
謝飛在手機上搜了一下,別墅區外面就有好幾家飯店,他隨便找了家評分不是很高,但開了8年的飯店。
飯店的評分高,不一定就好吃,只能說服務應該很好。
但如果評分不高,可開的時間還長,那說明,服務和環境可能不好,但口味一定不會差。
「謝飛……,要不要我陪你?」
陸嘉樂沒想到,小舅會這樣,她在裡面聽到消息,走出來的時候,謝飛已經決定要出去吃了。
今天是特意來看外婆的,謝飛突然要帶朋友來吃飯,雖然有些不解,但一定有其道理。
謝飛說道:「不用,我可能要喝一杯,今天不回楚江吧?」
他對陸嘉樂,以及傅家都沒意見,他同意譚熙文來傅家拜訪並做客,是想給傅家帶來一次機緣。
既然傅屹力要憑他一己之力,斬斷這次的機緣,他當然不會反對。
給別人機緣,有時會損害自己的運程。
「謝飛,我陪你去吧。」
陸遠翔出來之後,也說道。
他這是用行動,支持謝飛。
「不方便,我跟他還有點事。」
傅鼎恆詫異地問:「遠翔,你不是反對嘉樂的婚事嗎?怎麼跟謝飛的關係,好像很不錯。」
陸遠翔望著謝飛的背影,說道:「謝飛其實挺不錯的。」
傅鼎恆望向傅菱娟:「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之前沒跟我說呢?」
傅菱娟說道:「謝飛跟樂樂都有了孩子,而且他們的感情也越來越好,原來是契約婚姻,現在成恩愛夫妻啦。」
傅鼎恆急道:「啊,那我剛才應該留住謝飛嘛,不就是一頓飯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陸嘉樂解釋道:「大舅,謝飛沒那么小氣。」
陸遠翔說道:「不過小舅,你剛才的話,可能有點過了。謝飛的朋友,絕對不會是狐朋狗友。」
傅屹力不以為然地說:「就算不是狐朋狗友,也不能隨便帶到別人家裡嗎?一點眼力勁也沒有,可見他的情商之低,在單位上,肯定也混得不如意吧。」
陸遠翔說道:「那你可說錯了,謝飛現在是雙婁縣商務局的副局長呢,明年,就應該是正科實職了。」
傅屹力一臉的不敢置信:「商務局副局長?他這樣的情商,這樣的為人處世水平,怎麼當上的副局長?」
陸遠翔還想說什麼,被陸嘉樂拉了拉衣袖,就沒再說話了。
陸遠翔其實很想說,你四十多歲的人了,還只是副處級,人家明年就能轉正科了,追上你是遲早的事。
「小舅,謝飛也是運氣。不說他了,準備吃飯吧。」
「我還有點事,你們吃吧。」
傅屹力此時完全沒心思吃飯,傅菱娟沒答應,自然也就沒胃口。
傅屹力開著車子離開,在外面的飯店門口,正好看到謝飛與譚熙文在握著手聊天。
看到譚熙文雙手握著謝飛的手,他還暗暗好笑,謝飛的這個朋友,真的沒眼力。就算謝飛真是副局長,雙婁縣的幹部,手也伸不到羊恆市吧?
可當他看清與謝飛握手的是誰後,頓時一腳急剎踩死了車子。
這……這是譚書記?
傅屹力揉了揉眼睛,仔細看著,這下他確定了。
為了怕自己看錯,他還特意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看到譚熙文陪著謝飛走進飯店,手裡還提著兩瓶酒,傅屹力突然一陣懊悔。
原來謝飛所說的朋友,竟然是市委書記譚熙文。
他本來可以跟市委書記一起吃飯,還能拉拉家常,順便向他匯報一下自己的工作和想法,可他生生把謝飛趕了出來,也斷送了自己的機緣。
傅屹力想跟著進去,可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他只好把方向盤一轉,又回了傅鼎恆家。
陸遠翔好奇地問:「小舅,你怎麼回來了?」
傅屹力胡亂解釋道:「剛才接到電話,沒事了,你們難得來一趟,必須陪你們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