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飯局,謝飛自然而然坐到主客的位置,哪怕他再推辭,傅鼎恆和傅屹力都不同意。
坐下之後,傅鼎恆和傅屹力兩兄弟,分坐兩側,輪流向謝飛敬酒。
他們原本以為,可以把謝飛灌醉,哪想到,最後是他們兩兄弟,被人扶著回去。
「謝飛,你的酒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陸嘉樂和謝飛回到酒店後,陸嘉樂很是好奇。
今天晚上,謝飛一個人就喝了兩瓶酒。
他中午還跟譚熙文喝了酒,加起來,可是兩斤多的酒量了,哪怕就是在機關里,這樣的酒量,也絕對稱得上是海量。
「這是為了給以後當領導做準備,不能喝酒的領導,不是好領導。」
謝飛自從發現,喝酒對他的修為有幫助後,就不再特意控制酒量了。
特別是在私人酒局中,他一般都是以把對方喝倒才罷休。
回到酒店房間後,陸嘉樂帶著盼盼早點休息,謝飛則盤坐在房間的小圓桌上。
他根本不用睡覺,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收功。
醒來之後,謝飛覺得,自己的修為,好像又精進了。
剛準備去吃早餐,就接到了譚熙文的電話:
「謝飛,化驗結果出來了,我吐出的血里,真的有阿片類藥物。」
這種阿片類藥物,主要用於緩解重度疼痛,如癌痛、術後劇痛等。
該藥物通過激動中樞神經系統阿片受體而產生鎮痛效果,使用時,原本要特別注意監測呼吸功能,因為阿片類藥物,具有抑制呼吸的作用。
也就是說,服用這類藥物,很有可能會在睡夢中就離世,並且完全檢測不到中毒的痕跡。
要不是謝飛首先就斷定他是慢性中毒,都不會想到這方面。
「有了結果,就不用再擔心了。」
譚熙文誠懇地說道:「謝飛,中午我想請你吃個飯,要不是你,我這條命已經沒了。」
如果哪天死了,都只能算是工作原因,算白死了。
「譚書記,你工作繁忙,而且還要處理私事,就沒必要請我吃飯了。」
「今天是周日,我這個市委書記,也有休息的權利吧?你幫我這麼大的忙,昨天還是你請的客,今天得回請才行,否則下次還不知道才能碰面呢。
謝飛,下次可不能再這麼見外了,在私人場合,不能喊譚書記,我比你痴長几歲,就喊我哥吧。」
譚熙文說得很誠懇,這次要不是謝飛,他這條命,早晚會沒,與謝飛兄弟相處,才能表達他的一點感激之情。
「好,文哥,既然是兄弟,那就更不用見外了。中午,我要請我老婆的舅舅吃飯,咱們兩兄弟,來日方長嘛。」
譚熙文馬上說道:「這樣,今天中午這頓由我做東,我請你和你愛人舅舅一家吃個便飯。」
原本昨天謝飛就是安排,他去謝飛舅舅家拜訪,昨天沒吃成,今天補上,也是應該的。
「文哥,我愛人兩個舅舅,一個是經商的,一個在體制內,你要跟他們吃了飯,以後免不了得關照他們,可能會影響你的決策和威信。這樣,明天晚上,我們再聚一下,我晚上再回去就是。」
羊恆市離楚江要兩個多小時,但回中里市只要一個多小時。
讓陸遠翔下午開車回去,他則和陸嘉樂,直接從羊恆回中里市。
譚熙文不以為然地說:「你愛人的舅舅,也可以是我的親人嘛。」
「不必,他們只會給你添麻煩,等過段時間,他們的心境平復下來後,再說這些事吧。到時我把名字告訴你,有機會就關照,沒機會就順其自然,由你掌握主動權。」
傅鼎恆和傅屹力,都是帶著目的來接近他,如果幫了他們,會給譚熙文帶來麻煩。
這是謝飛不願意見到的,他沒必要為了這兩個勢利眼舅舅,而給譚熙文增加麻煩吧。
自己一點好處沒有,還給譚熙文帶來麻煩,讓傅家兩兄弟占了傅家,何必呢?想當冤大頭,也不是這樣的當法吧?
「好,聽你的,我們晚上單獨吃。」
譚熙文很感動,謝飛不讓他的兩個舅舅給自己添麻煩,只有真正為他著想的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中午,謝飛設宴,回請傅鼎恆和傅屹力兩家人。
他們值得老婆孩子叫上,整個傅家人,難得的齊聚了。
「今天早上,譚書記給我打電話,原本說中午請我吃飯,但我想著,還是跟外婆、兩位舅舅吃飯更要緊,就推到了晚上。」
落座之後,謝飛首先說道。
聽到謝飛推掉了市委書記的邀請,專門陪他們吃飯,傅鼎恆和傅屹力都覺得臉上有光。
傅屹力說道:「謝飛,你也太客氣了,其實沒必要的,陪譚書記吃飯要緊嘛。」
「我跟文哥說了,晚上吃一樣的,吃了晚飯再回中里市。下午,遠翔開車回楚江,我和嘉樂晚上在這裡直接回中里市。」
傅鼎恆說道:「你們只開了一台車,晚上我送你們吧。」
謝飛隨口說道:「不用了,文哥會安排車的。」
這聲「文哥」,讓傅鼎恆和傅屹力手一顫,謝飛昨天還喊「譚書記」,今天就升到了「文哥」,他們的關係,怎麼進展得這麼快呢?
他們很想跟謝飛說點什麼,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只好向傅菱娟投去求助的目光。
傅菱娟沒辦法,不管如何,她也姓「傅」,如果有機會,不是希望能拉兩位兄弟一把。
傅菱娟緩緩地說:「謝飛,你跟譚書記既然這麼熟了,他又是羊恆市的一把手,你和樂樂的兩個舅舅,都在羊恆市發展,到時候要在譚書記面前美言幾句。你大舅,最近準備投標一個市政工作。你小舅,在總工會享受副處待遇,也沒個實職。」
「我跟文哥關係好,是因為我們沒有利益關係,說話才會隨意。但如果要求他辦事,以後的關係都不知道怎麼處了。大舅和小舅的事,我會放在心上,以後有機會,自然會提的。」
謝飛說得很誠懇,話也很漂亮,但實際上,他什麼都沒答應。
幫人的事,不能輕易承諾,讓他們覺得自己在出力就行了。
至於辦不辦得成,什麼時候才能辦成,都是以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