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黃茂春送何敏回家。
「茂春,今晚沒影響你的工作吧?」
何敏依偎著黃茂春,俏臉也靠在他的手臂上。
「沒事。對了,你認不認識華向平處長?」
黃茂春一直想問這個問題,華向平是什麼人?為什麼突然主動問起何敏?
作為省委一秘,華向平的每一句話,都不可能是廢話。
他知道自己情商低,但他能進省委辦公廳,智商肯定是沒問題的。
何敏驚訝地說:「我怎麼可能認識華大秘呢?」
身為九所的前台,何敏對省委的人事也是有所了解,華向平是誰?省委書記的秘書。
她要是能認識這樣的人物,至於被黃茂春的家人看不起嗎?
黃茂春喃喃道:「那就奇怪了……」
華向平的語氣,似乎認識何敏,這怎麼可能呢?
「這……」
何敏正要說話,突然她接到了前台經理孫彩霞的電話:
「何敏,在忙嗎?」
「孫經理,我在外面呢,有事嗎?」
「是這樣的,明天,你記得帶上身份證、畢業證、戶口本,反正所有可能需要的證件全部帶好,另外再準備幾張證件照。」
何敏驚訝地問:「孫經理,出什麼事了嗎?」
孫彩霞神秘一笑:「好事。何敏,好好表現,你的機會來啦。」
這也是吳玉華突然交待她的,明天要給何敏緊急辦手續。
孫彩霞當時也很吃驚,現在還是春節假期呢,就算要辦手續,也得年後正式上班吧。
但吳玉華堅持,明天就要啟動程序,等年後上班,再通過正式的筆試和面試,再給何敏辦入編手續。
這就是吳玉華的政治覺悟,明後天,謝飛隨時可能離開杭城。
如果謝飛離開杭城後,才給何敏辦入編手續,那謝飛知道後,只會說句謝謝。
可現在,謝飛人還在九所,馬上啟動程序,就算何敏不告訴謝飛,他也會從別的渠道知道。
這樣,就讓謝飛看到了九所的態度和辦事效率。
吳玉華是個人精,當然知道怎麼把人情做到最大化。
「多謝孫經理。」
「不要謝我,哈哈……」
何敏很奇怪,不謝孫彩霞,難道感謝自己努力工作?
可她再要問,孫彩霞卻掛斷了電話。
黃茂春問:「怎麼啦?」
「剛才前台經理孫彩霞打來電話,讓我準備相關證件和照片,還說有好事。」
「好事?難道要給你評獎?」
「不知道,等明天就知道了嘛。嘿嘿,謝飛果然說的沒錯,喝了那杯茶,就有好事發生了呢。」
黃茂春突然問:「你這個同學,來杭州就是為了玩嗎?」
謝飛給他的感覺,是深不可測。他與謝飛年齡差不多,但謝飛明顯老成持重。
謝飛的話不多,但每一句,似乎都很有分量。
黃茂春在省委辦公廳上班,別人知道他的單位後,都會不自覺的多了幾分尊重,哪怕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科員。
然而,謝飛似乎並不在意。
「他父母好像在這邊工作。」
「哦。」
黃茂春並沒在意,並沒有覺得謝飛的父母,會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第二天一早,黃茂春又接到了華向平的電話:
「黃茂春同志,你等和公安廳的同志,去趟九所。」
他雖然是省委一秘,但卻必須時刻跟在葉良楨身邊,幾乎沒有自由活動的空間。
華向平已經通過電話,向謝飛說明了昨晚營救姜曉蓉的經過。
公安廳的同志,想匯報詳細的辦案經過,華向平沒有時間聽他們匯報,況且,要匯報也得向謝飛匯報。
與其繞一圈,還不如讓公安廳的同志直接向謝飛匯報。
至於拉上黃茂春,既是因為黃茂春與謝飛剛見過面,也是想讓謝飛知道,自己是關照他同學男友的。
「好,我馬上過來。」
華向平說道:「到九所後,你讓九所準備一個小會議室,讓公安廳的同志,向謝飛同志介紹案情。你負責記錄和總結,形成文件後,交給檔案處。」
黃茂春吃驚地說:「向謝飛同志介紹案情?」
他腦海里在想,是哪個謝飛呢?省里哪個領導是這個名字的?他完全沒想到,會是昨晚才見過面的謝飛。
「怎麼,昨晚你們才見了面,今天就認識了?」
黃茂春大吃一驚:「啊,是他?華處,謝飛是什麼人?」
「你不要管他是什麼人,向他介紹情況就可以了。注意你的態度,正因為他跟何敏是同學,我才讓你過去的。但你不要認為有這層關係,就可以怠慢人家。」
「好,我沒謝飛的電話,辛苦華處發給我。」
「你昨晚跟人家一起宵夜,連電話都沒問到?黃茂春啊黃茂春,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想要電話,問你女朋友吧。」
說完,華向平就掛斷了電話。
怪不得黃茂春在單位也不受人待見,這情商果然堪憂。
黃茂春不敢怠慢,迅速去了趟九所。
何敏看到黃茂春,還以為他是來見自己的,紅著臉問:「你怎麼來了?」
「今天是為了工作,我要訂一間小會議室,另外,你把謝飛的電話給我。」
「你找謝飛幹什麼?」
「昨晚發生了一起案子,要向他介紹情況。」
何敏詫異地說:「杭城的案子,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愛人到是刑警,是不是你搞錯了?」
「這怎麼會搞錯呢,你先把電話給我。」
「好,你等一下。」
何敏昨天才跟謝飛建立聯繫,謝飛參加工作後,換了電話。
黃茂春馬上給謝飛打了過去:「謝飛你好,我是黃茂春,今天上午你有時間嗎?」
「你好,黃科,有什麼事嗎?」
謝飛不說有沒有時間,反而先問黃茂春有沒有事。
他的時間,是需要根據黃茂春的事情來決定的。
如果他對黃茂春的事有興趣,那就有時間。要是沒興趣,當然也就沒時間了。
「昨晚發生的案子,省公安廳的同志,想向你介紹案情。原本華處要過來的,但他今天臨時有事,委託我來安排。」
「他跟我打了電話,辛苦你在那邊聽一下就可以了。這件事,知道結果就行,沒必要再聽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