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加純的善意提醒,謝飛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兩人站的位置不同,立場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同。
馮加純也是一片好意,他覺得謝飛不能得罪花子奇,否則他這個代理局長,隨時可能被人取代。
而謝飛則認為,無需太過於奉承花子奇。
畢竟,謝飛給花子奇算過仕途,他在雙婁縣的時間不會太久。
以花子奇的能力,他還不會給謝飛帶來什麼危險。
「謝飛同志,流程要走,花書記那裡也要多去匯報。否則,他要是誤會你了,那可就麻煩了。」
花子奇原本對謝飛就有成見,要是再加深誤會,以為謝飛是陳新輝的人,那以後謝飛就更難上位。
畢竟,衛生局的資金是單位的,謝飛這個局長,可是他自己的。
代理局長,未必能摘掉「代理」的牌子。
一旦縣委正式任命新的局長,謝飛就再也沒有機會擔任正職了。
他知道謝飛與石繼衡的關係後,很想與謝飛親近,也不想謝飛被打壓。
到時候,就算他這個組織部長,也保不住謝飛。
「多謝馮部長關心,我肯定會多向花書記匯報的。」
離開馮加純的辦公室後,謝飛並沒有去縣委樓,而是去了前面的政府大樓。
謝飛去縣政府大樓,想向縣長陳新輝匯報工作,就順利多了。
他先去了陳新輝的辦公室外面,在他的聯繫員姚明飛那裡報備之後,很快就見到了陳新輝。
「謝局長,請跟我一起進去。」
姚明飛左手提著熱水壺,右手端著謝飛的茶杯,在前面領路。
到了陳新輝的辦公室後,姚明飛把謝飛的茶杯放下手,又給陳新輝的水杯加滿水,再簡單打掃了一下茶几上的衛生後,這才離開。
「謝飛同志,坐吧。」
陳新輝與謝飛握了握手,指了指會客區的長沙發,說道。
「陳縣長請。」
謝飛等陳新輝落座後,這才坐下,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做出一副認真聆聽的姿勢。
「謝飛同志,你好像跟石省長很熟?」
陳新輝沒等謝飛說話,主動開口問起了此事。
石繼衡主動跟謝飛打招呼,還特意去了衛生局,與謝飛近距離接觸,這給人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我給石省長的兒子治過病,跟他兒子關係比較好。石省長也是因為這層關係,所以知道我在衛生局工作後,才想來看看。」
「原來如此。以後,縣裡如果有省政府的審批項目,就交給你去跑了。」
關係也是生產力,甚至可以排到第一生產力。
雙婁縣如果真有項目,需要省政府來批,有謝飛出馬,足矣。
「我一切聽陳縣長安排。」
……
離開陳新輝的辦公室後,謝飛又去了趟縣政府辦公室。
「顧主任好。」
他徑直去了顧志俊的辦公室,自從王建新調離雙婁縣後,顧志俊沒有外放,而是擔任了縣政府辦公室副主任。
「謝局長大駕蒞臨,有失遠迎。」
顧志俊看到謝飛,馬上站了起來。
他沒想到,謝飛會來找他。
自從王建新離開雙婁縣後,顧志俊就從炙手可熱的政治新貴,變成了人人避而遠之。
一般來說,王建新離開之前,也會安排他下鄉鎮歷練,至少也得是個二把手。
然而,顧志俊最終沒有下基層,就留在辦公室,擔任副主任。
而且,他的行政級別,也沒有轉正,依然還是副科,但他的職級,已經是二級主任科員,也就是說,他享受了正科的待遇。
「我看你到底要糗我到什麼時候。」
顧志俊苦笑道:「你現在是跟石省長都說得上話的大局長,我是個整天在辦公室寫材料的破主任,怎麼敢損你呢?」
「你可是縣政府的一枝筆,陳縣長的報告,都得過你的手。以後,我們衛生局的材料,還要請你指點。當然,潤筆費不會少你的。」
每個單位的匯報材料、總結材料、領導講話,如果過不了領導的眼,那能把人折騰死。
顧志俊笑道:「我說你怎麼會來我這裡,原來是要給我介紹外快。」
「我可是誠心誠意請你幫忙。畢竟,過段時間,再想找你幫忙,可就得預約了。」
「什麼意思?我天天閒得很,就算工作再忙,下班之後,就可以寫了。根據紀委的規定,這些外快合理合法合規。」
「我不是說外快的事,顧主任,今天我們就算訂了君子協議,以後衛生局的材料,你可不能不管。」
顧志俊說道:「可以,以後只要是衛生局的材料,我一定優先寫。除了寫好縣政府的材料外,第一時間就寫衛生局的,這總可以了嗎?」
「那就好。」
顧志俊好奇地問:「什麼意思?」
「這說明,我就放心了,以後就算你當了主任,也不用擔心衛生局的材料沒人寫了。」
「你說什麼?我當主任?我現在不就是嗎?」
「我的說是正職。」
顧志俊驚訝地說:「正職?這怎麼可能呢?」
「信不信隨你,反正我們先說好了,以後衛生局的材料,你可不能不管。哪怕你再忙,只要是衛生局的材料,就必須幫忙。」
「行,你真要是說中了,哪怕我再忙,衛生局的材料,也都幫忙。而且,還免費。」
謝飛一向很行,還跟石省長認識,他說自己要當主任,就算當不上,他心裡也很舒服。
謝飛連忙說道:「那不用,我們有專項資金,你能幫忙寫就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
「謝飛,我問一下,我要當主任的消息,你從哪裡聽說的?」
「掐指一算,算出來的。」
「那你再算算,這件事,什麼時候能成真?」
謝飛說道:「今年,最快在上半年。所以,我預定今年的材料,至少你要幫衛生局寫完今年的材料。」
顧志俊問:「好好好,沒問題。謝局長,聽說你跟石省長是熟人,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會點醫術,在羊城時,正好治好了石小虎的病,他是石省長的兒子,所以就是這樣的關係。」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