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突然喊趙石超為哥,所有的人都很驚詫。
趙石超雖然說,今天把職務忘記,都是朋友,但也沒讓你喊哥吧?
馮鼎恆馬上說道:「今天在這裡,不管喊什麼都行。咱們可不是搞團團伙伙,只是吃頓便飯,不要上綱上線。」
謝飛經常喊他「馮叔」,而謝飛喊趙石超為「趙哥」,如果謝飛一聲「馮叔」喊出來,那他以後還怎麼跟趙石超相處?
趙石超微笑著說:「大家不要驚訝,我跟謝飛在杭城時就認識了。當時,我們就不論年齡,不論職務,以兄弟相稱。謝飛的醫術很好,我愛人原本已經被醫院判了死刑,硬生生被他拉了回來。所以,這酒,我喝,謝飛喊我哥,我也認。不僅今天認,以後也認。」
馮鼎恆馬上說道:「謝飛,看來以後,你也得叫我馮哥了,要不然,這輩分非亂不可。」
趙石超讓謝飛喊他哥,還說以後也喊哥,他這個「馮叔」,就得改口了。
否則,以後他向趙石超匯報工作,會很尷尬。
謝飛說道:「行,不管喊什麼,稱呼都只是個名稱。」
馮鼎恆誠懇地說道:「大家知道,我以前是陸老的秘書,而陸老的孫女,是謝飛的愛人陸嘉樂。論輩分,謝飛喊我一聲叔也可以。但謝飛也救過我的命,當時我已經臥床不起,要不是謝飛,我恐怕就要被人算計,也不會再在財政廳工作。所以,我也很感激謝飛。」
陳新輝這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馮鼎恆會對謝飛這麼好。
除了因為馮鼎恆原來是陸兆勛的秘書外,最重要的,還是謝飛幫他治過病。
看來有一手好的醫術,確實能結交更多的人脈。
關雲川連忙說道:「謝飛,你也幫我看看,身體有沒有問題?最近總感覺心慌氣悶。」
他現在知道,為什麼馮鼎恆一定要坐到謝飛旁邊了。
早知道,自己也坐到謝飛身側,現在就能讓他把脈了。
「老鄭你的問題不大,等會我給你開個方子,保管藥到病除。但是,今天晚上的酒得先喝完,畢竟,之後的半個月,你必須滴酒不沾。」
「啊,那今天晚上必須多喝幾杯。」
關雲川也是喜歡喝幾杯的,以後半個月不能喝酒,那酒癮犯了怎麼辦?不管如何,今天晚上確實要喝個夠。
大家相互敬酒,很快,雙婁縣這幾位的酒就喝完了。
畢竟,他們是主動敬酒,而且每個人只有一兩,夠喝幾杯的啊。
謝飛又拿出兩瓶酒,這酒雖然只是普通的飛天,但看著也有點年份了。
關雲川好奇地問:「謝飛,這酒是不是也有說法?」
「對,這酒是曹書記的珍藏,上次我弄了兩瓶,喝完就沒了。」
馮鼎恆說道:「哦,曹書記的酒,那也得喝才行。」
謝飛能拿到韓征宇的酒,當然也能拿到曹維民的酒。
最後,謝飛才拿出賀麗送的兩瓶酒,雖然這酒沒有故事,但酒是真的陳釀,喝起來也口感也不感。
他們都是酒精考驗的幹部,七個人,五瓶酒,剛剛好。
這頓酒,大家都很盡興,稱兄道弟,隨意聊天,雖然沒人提工作,但背後都是工作。
以後,雙婁縣去發改委申報項目,關雲川肯定會給開綠燈。
至於財政廳的項目,就更不用說了。
只要謝飛還在雙婁縣,財政廳也會盡力傾斜雙婁縣,至少,只要馮鼎恆還在財政廳當廳長,這一點就不會改變。
包廂內的人,都是講政治顧大局的人,他們知道,有些話只能聽,卻不能傳,自己知道就好,讓別人知道,反而是自己的損失。
汪衛海和馮加純,這下終於知道謝飛的強大背景。
汪衛海還好些,畢竟他知道,謝飛本就不簡單。
馮加純是真被謝飛震驚到了,他覺得,謝飛到組織部任命,是自己最大的幸運。
他決定,晚上回去後,就馬上研究謝飛調任的工作。
早一點把謝飛調到組織部,早一點安心,免得夜長夢多。
第二天上午,洪英夫到了縣城,他先去縣政府向賀麗匯報工作,隨後,又去了縣委。
中午,他約了任鑄慧,但他還想約一下謝飛。
畢竟,到了縣城,要是不約謝飛,等於白來。
可今天,謝飛卻沒有時間,他被馮加純提前約了。
「下午來我辦公室聊會吧,你中午的飯局,我也不方便參加。」
謝飛接到電話時,就算了一卦,知道任鑄慧的用意。
「為什麼?我只是約了任鑄慧,你來了,還方便些呢。」
任鑄慧是個有氣質的美女,他跟任鑄慧單獨吃飯,還擔心讓別人說閒話呢,有謝飛參與,就不會有這樣的擔心了。
謝飛說道:「你約任鑄慧吃飯,恐怕是賀縣長的意思,她最近對我有點想法,我還是別來的為好。」
「賀縣長對你有想法?聽說你昨天幫縣裡拿下了兩業融合的項目,還跟趙省長談笑風生,妥妥的未來政治新星,賀縣長重視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對你有想法呢?」
謝飛問:「如果任鑄慧問起,我是不是有什麼背景,你準備怎麼跟她說?」
「我哪知道你有什麼背景?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只要是不能說的事,一律都是不知道。
這可是他早就磨練出的保命絕活,能在領導身邊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嘴嚴耳聾,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該。
「那我就放心了。」
洪英夫說道:「聽說你要去組織部了,以後山洪鄉的工作,可得你多支持。」
「放心,我們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我就放心了。」
洪英夫對謝飛去組織部,是一萬個支持。
有個當組織部副部長的兄弟,他以後想調整誰,就更加方便了。
而且,有了謝飛的提醒,他中午與任鑄慧吃飯時,就知道怎麼說。
對任鑄慧打探謝飛的背景,他一律都打太極。
只要任鑄慧談到謝飛的話題時,他就夸任鑄慧漂亮,有氣質。
搞得任鑄慧心裡有氣,一點也發不出來。
一頓飯吃下來,飯都沒吃幾口,被洪英夫氣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