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晚上送他們到車站後,才回了黨校。
昨晚他請了假,今天就不好意思再請了。
「謝飛,昨晚你夜不歸宿,今天應該不請假了吧?」
謝飛剛宿舍,周意就開始盤問,他可是紀律委員,必須對全體學生負責。
謝飛笑道:「今天再請假,你和唐老師也不會批啊。」
「周同學,我想申請張請假條。」
沈凱突然到了他們宿舍,站在門口說道。
「是今晚還是明天?」
「明天區裡有個重要的會議,剛接到的通知,所有副處級以上幹部必須參加。」
他也是突然接到的通知,明天的會議很重要,所有副處級幹部都必須參加,他在楚江,自然不能例外。
他拿著紅頭文件來請假,周意也沒有為難,很痛快的給了請假條。
「謝飛同學,聽說你跟君柏大酒店的老闆遲清絡很熟?」
沈凱拿到請假條後,才有時間跟謝飛聊天。
「你這又是從哪裡聽到的八卦新聞?」
「你是不是給遲清絡做媒,對方是粵省過來的?」
「對,只是他們剛認識,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對方是什麼人?遲清絡可是楚江有名的美女,那麼多人追求,都被她拒絕了。」
「只要看對眼,根本就不會在乎對方的身份和地位。」
沈凱突然問:「我們區的副區長張雲勇出事了,你應該聽說了吧?」
「這麼快?」
「這麼快?你的意思,你早就知道他會出事?」
沈凱原本只是猜測,他覺得張雲勇出事,謝飛可能會知道,但沒想到,謝飛不僅知道,好像這其中的內情也清楚。
「張雲勇對子女的教育有問題,張洛打著他的旗號,給人下藥,還想迷奸女性,估計之前也做過不少類似的事情。」
沈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謝飛問:「張雲勇這個常務副區長,估計要調整崗位,你是不是有機會了?」
沈凱說道:「我還沒進班子呢,這種事,發生得太突然,未必會輪到我。」
他當然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明天的會上,估計就會宣布對張雲勇的調整。
「哦,那會是誰?要不,問問?」
「這個……,怎麼好問嘛。」
沈凱也很想知道,但這個時候去問市裡的領導,似乎不合時宜。
「我幫你問一下。」
謝飛給譚熙文打了個電話:「明天張雲勇是不是要動?」
「對,市委研究決定,對張雲勇停職,並立案審查調查。」
「動作挺快嘛,張雲勇空出來的常務副區長,由誰接任呢?」
「都驚動省長了,能不快嗎?至於新的常務副區長,還沒有研究決定,得河東區委推薦,目前還沒有定。怎麼,你有合適的人選?」
譚熙文很疑惑,謝飛突然問這個問題,難道他有合適的人選?
「我和河東區的沈凱同志是黨校同學,出於關心,幫他問一句。」
謝飛看了一眼沈凱,輕聲說道。
沈凱馬上把門給關了,他可不想別人再聽到這事。
此時他很好奇,謝飛這是有什麼通天關係?
「我知道了。對了,你是不是也給明軒書記打個電話?」
「放心,我會打的。」
沈凱小心翼翼地問:「謝飛,剛才你跟誰打電話?」
「你們的譚市長。河東區委還沒有研究人選,你倒是可以去走動走動。」
沈凱驚訝地問:「譚市長?謝飛,你怎麼跟譚市長關係這麼好的?」
「當初他在羊恆市的時候,我就和他認識了。沈凱同學,你想張雲勇的位子,得河東區推薦才行。」
「多謝你了。」
沈凱很高興,謝飛的意思是,只要河東區願意推薦,他這個常務副區長就跑不掉了。
回去之後,沈凱特意調查了一下謝飛的背景。
這不查不打緊,一查之後,差點嚇一跳,謝飛竟然是市委副書記陸明軒的女婿。
謝飛碰到事情,不先給陸明軒打電話,而是給譚熙文電話。
可見謝飛與譚熙文的關係,比跟他岳父的關係還要好。
第二天中午,沈凱就趕回了省委黨校,中午學生們也是吃食堂自助,他也是特意來跟謝飛一起吃飯的。
「謝飛,謝謝你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陸書記的女婿。」
沈凱一直在等著謝飛,看到他進了餐廳後,才跟著來了。
「你應該說,我的岳父是陸書記。張雲勇父子怎麼樣了?」
「張洛被稱交檢察院起訴,估計要判一年半以上。張雲勇被撤銷一切職務,市紀委已經對他立案審查調查。另外,我聽說,市政府辦公室的副主任黃鐵柱,被調到市文史館了。」
沈凱一個上午,把張洛的案子都搞清楚了。
謝飛為了幫諸可可出頭,不僅宴請了譚熙文,省長石繼衡也參加了宴請。
沈凱剛開始聽到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啦,一個常務副縣長,宴請省會市長,就已經是天方夜譚了。
他還能請動省長,這得是什麼樣的背景啊?
就算謝飛是陸明軒的女婿,也不可能做到吧。
要知道,就算是陸明軒,也不可能隨便就能請動石繼衡一起吃飯。
「黃鐵柱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譚熙文親自給他打的電話,黃鐵柱是行政幹部,原本在市政府辦公室擔任副主任,很有前途。
黃鐵柱調到文史館後,雖然工作保住了,但前途基本也毀了。
這也相當於也宣判了黃鐵柱的政治死刑,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呢。
沈凱說道:「謝飛,我上午向區委書記商則言匯報了思想,也提了起你。他知道你,還想方便的話,請你一起喝茶,要是周末有時間,可以再喝一杯。」
謝飛沉吟道:「可以,我下周要請幾天假,到時候安排吧。」
「下周你要請幾天假?」
「對,至少要請三個下午以上。遲清絡的那個男友要來楚江,我得作陪。」
謝飛看了課程,上午應該可以參加學習,之後就得去陪孫海黨了。
沈凱不以為然地說:「不就是遲清絡的男朋友麼,有必要讓你天天作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