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原本是不想去的,畢竟,他已經離開了紀檢系統。
而且,他也算了一卦,如果自己參加,反而會跟人起衝突。
為了一頓飯,而跟人起衝突,那多不划算?
可他又不想拒絕周意的好意,畢竟,周意原本性格就孤傲,如果拒絕他的好意,以後怕是再也得不到他的邀請了。
跟別人起衝突,與跟周意疏遠,兩者之間,謝飛選擇後者。
「我其實是不想跟領導一起吃飯的,說話要注意方寸,喝酒也放不開。我剛參加工作時,也在紀檢系統,跟你也算半個同行。」
「那行,中午我們一起過去。」
周意很高興,謝飛跟韓征宇見過幾次面,還一起談過話,能請到謝飛一起吃飯,也是很有面子的事。
周意提議:「上午有個研討會,我們參加之後就過去吧。」
「好。」
今天研討的是韓征宇楚江考察之行,謝飛也做了發言,畢竟,他不僅跟韓征宇同坐一輛車,還與韓征宇做了深入的交流。
「謝飛,中午有什麼安排?」
研討會之後,沈凱跟著謝飛一起離開。
昨天飯局之後,商則言特意叮囑過他,要多跟謝飛接觸,如果謝飛有什麼需求,一定要及時滿足。
「中午周意有幾個朋友聚餐,喊我一起過去。」
「哦。」
沈凱原本還想跟謝飛一起去餐廳吃自助,既然謝飛有約,他也不好強行參與。
謝飛說道:「他們都是紀檢系統的人,你是河東區常務副區長,在自己的地盤上,跟紀委的人一起,未必就是好事。」
他擔心沈凱有想法,這才特意提醒。
「跟紀委的人吃飯,確實提心弔膽。」
中午,周意和謝飛去了市郊一個小飯店,這家名氣不大,但口味很不錯。
周意的幾個朋友,都已經提前到了,兩男一女。
周意的圈子不大,能有幾個真正的朋友,已經不錯了。
「大家好,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在省委黨校進修班的同學謝飛,全義縣的常務副縣長謝飛。謝飛,這是我大學同學常成才、孟龍和彭伶俐,他們都在紀檢系統工作。」
「你好,我是常成才,在省紀委工作。」
常成才知道,周意難得帶朋友出來吃飯,能帶來的,就不是一般的朋友。
「你好。我是孟龍,也在省紀委工作。」
「你好,我是彭伶俐,在楚江市紀委工作。」
「大家好,我其實剛參加工作時,也在雙婁縣紀委工作。」
彭伶俐突然說道:「謝飛?雙婁縣之前有個外號叫活閻王的,是不是你?」
「這個外號可不太好聽,彭主任以後可別這麼說的。」
謝飛沒想到,楚江紀委的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外號。
孟龍說道:「活閻王?這個外號挺別致的。」
他正在追求彭伶俐,見彭伶俐對謝飛感興趣,馬上對謝飛生出了敵意。
謝飛淡淡地說:「我都離開紀檢系統好幾年了,這個外號,也沒人提了。當時沒結婚,做事根本不計後果。」
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跟人起衝突,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孟龍和常成才,都在追求彭伶俐,特別是孟龍,追求得特別瘋狂。
而彭伶俐,早對周意心有所屬。
謝飛的突然到來,讓孟龍和常成才,把謝飛當成了對手。
特別是孟龍,對謝飛的敵意很大。
「你結婚了?」
孟龍臉上一喜,如果謝飛結了婚,那就不會是自己的對手了。
謝飛問:「對,已經有兩個小孩了,你們呢?」
常成才說道:「我們都還未婚呢。」
謝飛望著彭伶俐,問:「你們既然都未婚,為什麼不內部解決呢?」
他不能讓他們把矛頭指向自己,跟這些紀檢系統的人起衝突,哪怕是謝飛,他晚上也會睡不著呢。
「我們倒是想內部解決,可某人不答應啊。」
孟龍看了一眼彭伶俐,他一直追求彭伶俐,可她總是不回應,該想的招都想了,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看彭主任的姻緣,馬上就要到了。」
謝飛看了一眼,突然又犯了職業病。
剛說完,謝飛就後悔了。
孟龍和常成才,明明都對彭伶俐有好感,特別是孟龍,簡直對一切靠近彭伶俐的男性,都充滿了敵意。
如果自己說,他們不可能在一起,豈不是把孟龍往死里得罪?
孟龍饒有興趣地問:「是嗎?伶俐的正緣會是誰呢?」
「這我可看不出來。」
謝飛可不會惹火燒身,這件事,就算要說,也只能跟彭伶俐單獨說。
或者,單獨跟周意說。
沒錯,謝飛算出,彭伶俐的正緣是周意。
孟龍提議:「我們吃了飯,去唱K怎麼樣?伶俐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可是最喜歡唱歌的。」
周意說道:「我最怕唱歌了,而且下午黨校還有活動,得跟謝飛一起回去。」
彭伶俐說道:「我現在已經不怎麼唱歌了,下午我還有點事,要不下次再聚吧?」
她有些失望,如果周意參加活動,她就會參加。可周意要回黨校,她自然就沒興趣參加下午的任何活動了。
孟龍和常成才都是開車過來的,他們在飯局之後,很快就開著車子離開了。
他們都想載彭伶俐回去,可被她拒絕了。
謝飛和周意,以及彭伶俐都準備打網約車。
謝飛突然提議:「彭主任,這裡不好打車,要不,你先跟我們去黨校吧。黨校的風景也不錯,下午可以在黨校逛逛。」
「她下午有事呢……」
「可以。」
彭伶俐馬上答應了,謝飛的提議,甚合她的心意。
去了省委黨校,她就能單獨跟周意一起,晚上,甚至還能單獨吃飯呢。
到了黨校之後,謝飛就把他們給丟下了,自己單獨回了宿舍。
「彭主任,晚上就在黨校吃個便飯吧,雖然是自助餐,但黨校的伙食,也還是不錯的。」
「好。」
謝飛笑道:「我先回宿舍睡一會,下午的活動,周意就別參加了,陪好彭伶俐同志,是你當前最大的任務。」
他覺得,自己還真有做媒的天賦,彭伶俐跟到了省委黨校,他這個媒人又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