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曼其實在謝飛剛走進酒吧,就注意到他了。
她並不經常混酒吧,但今天是周五,換了身行頭,以另外的身份,在酒吧放鬆一下。
「謝謝。」
葛曼的動作嫻熟,拿過酒後,還跟謝飛碰了碰杯。
「交個朋友嘛,美女在哪高就?」
「剛見面,哪有這麼問的,你是第一次來酒吧?還是說,剛從公安局戶籍科下班?」
「美女,你相信嗎?我會看相。」
葛曼不以為然地說:「哦,是看手相吧?酒吧里的老套路。」
男人想摸女人的手,最常用的就是這招。
「我不看手相,我看面相。」
「面相?你能看得清嗎?」
葛曼很詫異,自己今天化的是濃妝,還戴了假髮,就算是爸媽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認得出自己。
「當然,只要你不說假話,我肯定能看出你的底細。」
「那好,你算吧,我肯定不說假話。」
葛曼放下酒杯,她被謝飛激起了好奇心,自己化成這樣,他還能認得自己?
她化了濃妝,酒吧的燈光也很暗,對方憑什麼能給自己看面相?
「如果我算準了,你準備怎麼感謝我?」
葛曼說道:「只要你能算得准,晚上我請你宵夜。」
謝飛說道:「你不是酒吧的人。」
「……對。」
葛曼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謝飛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不是酒吧的人。
她可以肯定一點,謝飛絕對不是通過看面相得出的結論,一定是自己的做派,讓他發現了異常。
「你是體制內的。」
謝飛望著葛曼的眼睛,又拋出一個炸彈。
哪怕葛曼戴著眼瞳片,可她的震驚還是掩飾不住。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調查過我?」
謝飛微微一笑:「我今天才到冷山市,怎麼調查你。這一切,都是你的面相告訴我的。」
葛曼不服氣地說:「那你知道,我在哪個部門上班嗎?」
「你看著叛逆,實則在一個很講規矩的單位上班。」
「不要說得這麼籠統,好讓我自己對號入座。你必須告訴我,具體在哪個單位。」
謝飛篤定地說:「檢察院或紀委。」
「你……你真會算?」
葛曼身體一滯,謝飛竟然精準的說出這兩個單位,她怎麼能不吃驚呢?
要知道,她現在的單位就是冷山市紀委,而之前的單位,正是冷山市檢察院。
「怎麼樣,我的面相看得准吧?」
「這不算什麼,如果你能算出我的姓名,那我就佩服你。」
謝飛故意賣了個關子:「這個嘛,得心意相通才行。」
「我就知道,男人的最後一步,就是上手。」
「我可是結了婚的人,你只需要看著我的眼睛就可以了。」
「好,那我就看著你的眼睛。」
「你姓……葛,叫葛曼,在冷山市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工作。」
「你……,不可能,絕不可能。」
葛曼捂著胸口,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覺得,謝飛能算出自己的職業,已經很了不起了。
可他竟然能知道自己的姓名,還具體到工作單位的部門,那就太魔幻了。
謝飛問:「怎麼樣,可以請我吃宵夜了吧?」
「喝你一杯酒,回請你頓宵夜,不虧。」
葛曼也沒有拒絕,帶著謝飛去了附近的夜宵一條街。
葛曼是懂夜生活的,找的店子不大,但口味很不錯。
「來,喝一杯,這裡的精釀,口感非常不錯。」
葛曼給謝飛倒了杯啤酒,舉起酒杯,大口喝著。
「好。」
葛曼好奇地問:「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的底細嗎?」
她之所以願意請謝飛吃宵夜,也是想知道答案。
「看你的面相看出來的啊。」
「我才不相信,咦,你的臉有點面熟,你是不是早就認出了我?故意裝神弄鬼,讓我請你宵夜。」
葛曼此時才看清謝飛的臉,剛才在酒吧里,光線太暗,她根本就沒看清謝飛,只覺得他長得還不錯。
謝飛問:「我以前可不認識你,葛曼,能跟我說說冷山市的情況嗎?」
「你知道了我的情況,公平起見,你也得說說你的情況。」
「我今天剛來冷山市,以後可能會在冷山市工作。」
葛曼問:「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個單位工作?」
「我叫謝飛,以後應該在市委工作。」
「哦,市委,那還不錯……,啊,謝飛,你……你是謝飛,新來的市委書記!」
葛曼突然大叫道,她終於認出謝飛是誰了,這可是謝飛。
想當初,謝飛來冷山市辦于振業和羅若霧的案子,在整個紀檢系統就傳遍了。
葛曼之所以會從檢察院調到紀委工作,也是因為這兩件案子,她對謝飛很是崇拜呢。
聽到謝飛要來冷山市擔任市委書記後,葛曼也興奮了好久。
她視謝飛為偶像,能在謝飛的領導下工作,她很開心。
「對。」
「謝飛你好,我是紀委的葛曼,沒想到,今晚能遇到你。」
葛曼站了起來,鄭重其事地向謝飛伸出手。
之前她連手指都不想讓謝飛碰一下,現在,卻願意與謝飛握手。
「你好,葛曼同志。」
謝飛與葛曼握了握手,很快就鬆開了,既顯得親切,又顯得禮貌。
葛曼好奇地問:「謝書記,你來冷山,為什麼市委沒有人員陪同呢?」
「我還沒上任呢,下周一正式報到後,你再喊我謝書記不遲。葛曼同志,說說你的情況吧,為什麼下班後,會化這麼濃的妝,還要來酒吧玩?」
「這是我化解壓力的方式,以另外的身份,出來放鬆一下,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會特別的精神。」
「這樣真的能解壓嗎?」
「當然,我化妝之後,誰也不認識我,想說什麼,想玩什麼,都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
謝飛問:「你家裡是什麼情況?爸媽都是幹什麼的?」
葛曼如實說道:「我爸葛萬和,現在是冷山市法院副院長,母親肖雪梅,市一中老師。」
謝飛問:「你打扮成這樣出來玩,葛院長和肖老師,肯定不知道吧?」
「他們要是知道了,那我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