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宏傑清早就待在自助餐廳,等著謝飛來用餐。
然而,一直等到七點半,才看到謝飛。
他正想走過牆頭馬上打招呼,突然停住了腳步,他駭然發現,謝飛身後跟著一位老人,正是冷山的老市長徐盛華。
哪怕范宏傑再想跟謝飛聊天,此時也不能上前。
「徐老,請坐吧,冷山賓館熬的小米粥還是不錯的,再來根油條和雞蛋,看似簡單,卻能讓人感到很滿足。」
謝飛親自給徐盛華裝了碗粥,又給他拿了油條、雞蛋。
早上謝飛修煉完之後,在公園又遇到了徐盛華。
這次,謝飛沒有隱瞞,主動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小謝同志,昨天我就覺得你非同常人,果然如此。」
徐盛華接過謝飛送來的東西,心情很愉悅。
謝飛這個年輕的市委書記,能主動示好,態度還是不錯滴的。
「徐老哪怕退休十幾年,目光依然銳利,真是寶刀未老。」
謝飛沒有在乎徐盛華喊自己「小謝同志」,既然他喜歡擺老資格,為了自己的目的,讓他擺擺何妨。
只不過,謝飛的話里也藏著針,首先是提醒徐盛華,他已經「退休十幾年」,又提醒他「寶刀未老」。
「我每天還是要看新聞,上面的政策,市裡的工作,我都很了解。」
「徐老,你的身體不錯,只是,冷山的夏天很熱,如果天天吹空調,對身體的傷害很大。我建議,這個夏天,你能去涼都,或者北方住幾個月。」
「我每到夏季,身體就有各種老毛病,如果能去外地療養幾個月,或許真的能治好這些病呢。」
「我可是有中醫行醫執照的人,我建議你儘快找個涼快的地方,住幾個月再回來。或者夏天去涼都,冬天去海南,春秋住在大理,能讓你至少多活十年。」
謝飛說話的時候,一道法力,結成了一道符錄,隔空打到了徐盛華體內。
謝飛的這道符,不會損害徐盛華的身體,但會讓他回去後,就覺得噁心、頭暈、吃不下飯、吹不得風,也曬不得太陽,蓋被子熱,吹空調又冷。
到醫院檢查,得出的結論是:水土不服。
徐盛華突然想到謝飛的話,難道自己真應該離開冷山市?可謝飛即將上任,自己不在冷山市坐鎮,秦江能行嗎?
下午,徐盛華把秦江、熊桐勝和聶世華叫到家裡。
秦江問:「徐老,把我們叫來,是因為明天新來的市委書記謝飛嗎?」
「你們還不知道吧,謝飛早就到了冷山。」
「是的,昨天早上我們就見了面,但直到今天早上,他才向我表明了身份。他當市委書記的能力怎麼樣我還不知道,但他的醫術確實不錯。今天早上他告訴我,最後換個地方生活,特別是今年夏天,要麼去北方避暑,要麼去涼都居住。我當時還不相信,可今天氣溫上來後,全身都不舒服,到醫院檢查,得出的結論是水土不服。所以,我想今天晚上,就去貴省。」
秦江說道:「徐老身體要緊,你放心去療養,冷山有我們呢。」
聶世華說道:「徐老,你去療養,得好幾個月。怎麼和謝飛相處,還得你定下章程。」
他是組織部長,是市委書記最有力的助手。
如果他不支持謝飛的工作,謝飛的市委書記未必能坐穩。
徐盛華沉吟道:「先看看吧,聽說謝飛有背景,市委羅書記挺支持他的工作。」
熊桐勝說道:「羅書記再支持他,他也是冷山的領導,如果我們不支持他的工作,他就只是個光杆司令。」
「只要你們團結一心,冷山的根基誰都動不了。我今天晚上的高鐵,就不跟你們多待了,以後有事你們多商量。實在不行,就給我打電話。現在通信發達,就算我不在冷山,一樣可以隨時聯絡。」
徐盛華之所以願意去療養,也是因為這點。
不管他去了哪裡,都一定會緊緊攥著冷山,不管誰來當一把手,都要唯他馬首是瞻。
晚上,徐盛華就離開了冷山。
羅若霧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報告給了謝飛。
羅若霧問:「謝飛,徐盛華去了北方。是不是因為你,他才離開的?」
謝飛問:「他是因為身體不適。羅若霧同志,你今天接觸了其他人吧?」
「是的,我跟其他幾位常委聊了聊。當然,我沒有說你已經來了冷山的事。這幾個常委,除了常委副市長袁富強外,其他人都沒有表態,特別是宣傳部長蔣雯君,她似乎游離於你和秦江之外。」
「沒關係,他們不表態,說明還可以爭取嘛。袁富強同志,跟秦江關係怎麼樣?」
「不怎麼樣,秦江喜歡四處插手,包括袁富強的工作。袁富強同志,想真心干點事,沒有秦江的支持,他根本沒辦法開展工作。」
「對了,市委秘書長何存平呢,他怎麼樣?」
市委秘書長是市委常委,他既是謝飛的主要助手之一,也是市委的大管家。
如果說組織部長聶世華,是市委書記的左膀,那市委秘書長就是右臂。
「他的態度也是搖擺不定,不涉及他的利益,還是會站在市委這邊。」
謝飛問:「如果涉及秦江等人的利益時呢?」
羅若霧沉默了一下,說道:「那就說不好了。」
「我等會跟何存平見一面。」
謝飛想了想,覺得還是先跟何存平見一面比較好。
自己來冷山市的事,恐怕已經傳開了,如果不跟何存平見面,可能會讓何存平有想法。
至於秦江等人,就算謝飛現在與他們見面,也不會有任何效果。
何存平接到謝飛電話時,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
他這個電話,知道的人不多,而且看來電,號碼也不簡單,不像那些推銷詐騙的。
「你好,是何存平同志嗎?我是謝飛。」
「你好……,謝書記。」
何存平確實知道謝飛已經到了冷山,可沒想到,謝飛會主動找自己。
「何存平同志,我已經到了冷山,能麻煩你一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