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夜看著她那副「誇我的部分一個字都不准漏」的小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行，那我重說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擺好了坐姿，然後開始輸出：「瑟拉芬娜派了一隻銀白色的小龍來送信，那小龍比野貓大不了多少，飛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剛學會飛，它穿過你的結界——」
「跳過這段，」艾露薇婭打斷他，尾巴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直接說誇我的那段。」
洛夜嘴角一翹：「陛下，您是全大陸最美最可愛的巨龍，沒有之一。」
「您那雙鎏金豎瞳比月光下的琥珀還要透亮，您身上的每一片龍鱗都精緻得像大師雕琢的藝術品，您生氣的時候龍尾抽桌面的聲音都特別好聽，您哼哼唧唧往我懷裡鑽的時候——」
「停停停停停！」艾露薇婭的翅膀啪地一下糊在他臉上，把他的嘴捂了個嚴嚴實實，整隻龍從頭頂一路紅到尾巴尖，
「你、你怎麼越說越離譜！誰往你懷裡鑽了！我那是，我那是飛累了借個地方——」
她的翅膀還捂在他臉上，聲音悶悶地從翼膜後面傳出來，尾音已經開始打飄了。
洛夜被她按著嘴巴，眼睛彎成月牙形，整個人笑得肩膀都在抖。
艾露薇婭好一會兒才把翅膀收回來，退後半步，清了清嗓子努力恢復一點龍王威嚴：「……所以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沒主動去找她？」
「當然不是，」洛夜一臉坦蕩，「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艾露薇婭歪了歪頭，直接拆台：「可是，你剛才就騙了。」
洛夜：「……」
他的表情瞬間僵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時竟無言以對。
艾露薇婭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眼底那點殘留的怒火終於徹底消了，嘴角反而壓不住地彎了一下，浮現出一點笑意。
她重新落回桌面，前爪輕輕敲了敲石面：「你發誓，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句句屬實。」洛夜立刻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的姿態，表情誠懇肅穆，
「若是我有半句假話，就讓我……」
話說到一半，他猛然卡殼，心底瞬間警鈴大作。
壞了，這誓言萬一能實現怎麼辦？畢竟這遊戲都是劍與魔法共存了，還有巨龍哎。
真發毒誓那不純屬給自己挖坑嗎？！
但話已出口，箭在弦上，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就讓我這輩子都吃不到烤肉。」
艾露薇婭微微皺起小巧的鼻翼，滿臉嫌棄：「這誓言也太輕了，根本沒有誠意。」
「那陛下想讓我發什麼誓？」洛夜順勢放權，姿態放得極低，完美配合她的小脾氣。
艾露薇婭歪著小腦袋認真思索兩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慢悠悠開口：
「如果你騙了本王，就罰你這輩子、一輩子都只能給本王烤肉，日日不休、年年不止，自己一口都不准偷吃！」
洛夜：「……這也太狠了吧。」
艾露薇婭輕哼一聲，尾巴尖輕輕翹了翹，顯然對自己的懲罰措施頗為滿意。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吧，本王姑且相信你這一次。不過——」
她抬起眼眸，鎏金豎瞳中閃過一絲認真的光芒：「下次本王會親自去問她。如果你騙了本王，到時候你可別怪本王不客氣。」
洛夜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但面上依然穩如泰山：「放心，陛下儘管去問，我問心無愧。」
他說這話時底氣很足。
瑟拉芬娜那麼聰明的人，只要見面時他不掉鏈子，她一定能配合得天衣無縫。
畢竟銀龍王最擅長的就是在分寸內遊刃有餘，她和自己在拿捏分寸上天生一路人，在某些特定情況下甚至能心意相通。
他完全信得過她。
艾露薇婭終於放下了最後一絲戒備。
她輕輕哼了一聲，傲嬌地別過頭去，但尾巴已經不自覺地重新繞上了他的脖頸，比之前更緊了幾分：
「哼，本王只是看你這段時間後山修煉還算勤懇賣力，才格外開恩饒你一次，別自作多情。」
洛夜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艾露薇婭被他揉得無比舒服，鎏金豎瞳下意識半眯起來，眼底滿是愜意，喉嚨里溢出一聲聲軟糯細碎的哼哼，小腦袋不自覺地往他溫熱的掌心裏面蹭了蹭，全然放下了所有戒備。
洛夜垂眸看著她全然信任、毫無防備的乖巧模樣，心底柔軟一片，同時也夾雜著濃重的愧疚與心虛。
危機解除，這一關算是過了。
恍惚間，他想起初見這隻小黑龍的時候。
彼時的她被困詛咒、瀕臨絕境，戾氣滿身、冷漠桀驁，對他充滿敵意與殺意，好感度低至負十，滿眼都是冰冷與疏離。
而現在，這隻驕傲霸道的永夜龍王，將所有的溫柔、軟肋與信任，毫無保留地交付到了他的手中。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竄入洛夜腦海，不受控制地驅使著他的指尖。
他的指尖悄然向上挪動半寸，落在龍角根部那片最柔軟、最敏感的細密鱗片之上，輕輕按壓下去。
「——嗯！」
一聲短促細碎、軟糯到極致、還帶著上翹尾音的悶哼，從艾露薇婭喉間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
她嬌小的龍軀驟然劇烈一顫，像是被細微的電流貫穿全身，通體鱗片瞬間泛起一層通透的緋紅，從脖頸蔓延至頭頂，粉嫩剔透。
原本纏繞在洛夜脖頸上的柔軟龍尾瞬間失力鬆開，整條尾巴僵硬地懸在半空，一動不動，徹底宕機。
那張被他的手揉得舒服得半眯起來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想罵人卻舌頭打結的羞惱。
小巧的龍角根部正浮著極淡的光暈，像兩顆剛從岩漿里撈出來還沒退溫的小石頭，熱度燙得他心頭微動。
「混、混蛋龍騎士！你在幹嘛？住、住手啊！」
艾露維婭輕輕呼出一口短氣，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了洛夜，整個龍愣住了。
因為現在的洛夜，手還在她的腦袋上，身上可以說，一覽無餘。
艾露維婭懵了！
「你、你怎麼還沒穿上衣服！」
洛夜無奈抬手，指了指地面散落的細碎灰燼，語氣滿是哭笑不得：「陛下，我的衣服全都被您一口龍息燒乾淨了。我就算想穿，也沒有衣服可穿啊。」
艾露薇婭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他說的句句屬實，自己好像不占理啊。
她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不經意間掃過他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修長有力的雙腿......
然後又飛快慌亂地移開，整張小臉紅得快要滴血，傲嬌的架子徹底崩塌，連話都說不連貫了，假裝自己啥也沒看見。
「那、那你快去柜子里拿新的啊！難道還要本王幫你去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