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跟進去，她就只能傻傻守在結界之外，漫無目的地等待，不知道他要在裡面待多久，不知道他和瑟拉芬娜要獨處做什麼，無數猜忌會徹底逼瘋她。
可如果跟進去——普通龍族或許發現不了她的蹤跡，但瑟拉芬娜那個女人一定能察覺到。
那個活了這麼久的老狐狸，感知力在龍族中數一數二。自己偷偷潛入她的地盤，很難不被她發現。
艾露薇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
如果她被發現了，場面會很尷尬——不，不只是尷尬，是極其丟臉。
堂堂永夜龍王，半夜三更偷偷跟著自己的龍騎士跑到死對頭的地盤上，這不就等於承認自己盯不住人、離不開他嗎？
艾露薇婭小臉皺成一團，龍尾在身後焦躁地快速甩動，心緒亂成一鍋粥。
她咬著細碎的龍牙，強行給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自我洗腦：「本王才不是吃醋、不是盯人！」
「我是擔心他被瑟拉芬娜算計！那個女人心思深沉、最愛坑人！萬一她暗中對洛夜下手，我能第一時間出手救人！」
「這是龍王的責任，是守護契約者的義務，才不是因為別的什麼呢！」
反覆給自己洗腦幾遍後，艾露薇婭終於心安理得，鎏金豎瞳里閃過一絲倔強又決絕的光芒。
就等半個小時。
半小時後，只要洛夜還不出來，她就直接闖進去！
管他什麼銀龍王不銀龍王的，她的龍騎士半夜跑到死對頭的老巢里去了，她作為正牌契約龍王，進去找人，天經地義！
瑟拉芬娜要是敢攔她，她就……她就……
艾露薇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自己能拿瑟拉芬娜怎麼樣。
畢竟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她這個小字輩的龍王在人家的地盤上還真不一定占得了便宜。
但她有洛夜。
她的龍騎士在她這邊。
這就夠了。
想到這裡，艾露薇婭稍稍安定下心神，收斂龍翼，乖巧蹲在雲層凸起的平台上，目光死死鎖定銀月峰的結界入口，一秒一秒耐心倒計時。
……
與此同時，銀月峰內殿。
洛夜穿過結界的瞬間，周身立刻被一層溫潤輕柔的月華之力包裹住，淡淡的銀色靈力掃過他的全身，像是一場溫和的掃描核驗，確認身份無誤後，便緩緩褪去，徹底放行。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流光流轉的銀白色結界，心底滿是詫異。
他原本還做好了等待接應、繁瑣核驗的準備，甚至預想了無數突發狀況，沒想到居然能如此輕鬆直接通行。
看來上次在銀月峰暫住的幾日，瑟拉芬娜早就悄悄將他的氣息錄入了最高權限名單，給了他獨一無二的免密特權。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泛起一絲複雜的暖意，無奈又感激。
他收斂思緒，循著記憶中的熟悉路線，穿過成片盛放的月華花林，踏過光潔剔透的白玉廊道，一路直行，最終抵達銀月聖殿的內殿門前。
殿門虛掩未關，縫隙里透出柔和溫暖的燭火微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冷又清甜的淡雅香氣，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心神微盪。
洛夜抬手輕輕推開殿門，抬步走入內殿。
殿內燭光搖曳，光影溫柔。
瑟拉芬娜正慵懶倚靠在殿中央的柔軟雲紋軟榻上，身姿慵懶。
一襲寬鬆飄逸的銀白色長袍隨性穿搭，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細膩精緻的雪白鎖骨，線條優美誘人。
她那如月光流水般的銀白色長髮鬆散披落肩頭，腰間的月華絲絛隨意繫結，松垮有度，襯得她身姿曼妙玲瓏，兼具龍族的清冷聖潔與極致的慵懶風情。
她手中端著一盞盛著銀色茶湯的月光茶，指尖纖細白皙，姿態隨意又優雅。
聽見腳步聲，瑟拉芬娜緩緩抬眸，放下手中茶盞，剔透的銀色眼眸里瞬間漾開溫柔又狡黠的笑意，語氣慵懶又帶著滿滿的調侃：「來得很準時嘛，我的龍騎士大人。」
洛夜還沒來得及開口應答，瑟拉芬娜已經起身，步履輕盈地走到他面前。
下一秒，她抬手徑直捏住他的臉頰，指尖輕輕揉搓了兩下，觸感細膩溫熱，眼底滿是玩味的滿意。
「嗯，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軟乎乎的。」
「看來小黑龍把你養得不錯，沒怎麼虧待你。」
洛夜被她捏得臉頰微熱，無奈抬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輕輕拉開，語氣帶著哭笑不得的急切：「別鬧了，先辦正事。」
瑟拉芬娜微微挑眉，非但沒有順勢鬆手，反而得寸進尺，又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才作罷，眼底戲謔更濃，語氣意味深長：
「哦？先做正事？這麼心急？」
「龍騎士大人真是學壞了，以前見我還會害羞臉紅，現在連寒暄都省了。大半夜孤身跑到我的閨殿，一開口就是要做正事，真壞呢。」
她刻意把「正事」兩個字咬得極重，眼眸彎彎，笑意狡黠，直直盯著洛夜略顯窘迫的神色，擺明了就是故意逗他。
洛夜：「……」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血壓又在往上飆了。
這個壞女人，明明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偏偏要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看他窘迫的樣子取樂。
「我是來拿銀月之心的。」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正經，避免被繞進去。
「你之前說過，只要我今晚親自來銀月峰找你，你就考慮借給我。」
「我可沒說直接給你。」瑟拉芬娜輕輕糾正，銀眸里流光閃爍，滿是狡黠，
「我說的是，只要你的表現能讓我滿意，我就考慮借你。」
「你這才剛進門，半點表現都沒有，憑什麼確定我會滿意？」
洛夜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又一次被她繞進去了。
他乾脆放棄拉扯，直白問道：「那你想讓我怎麼表現？」
瑟拉芬娜沒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歪著頭，銀白色的長髮順著肩頭滑落，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就這樣靜靜地打量著洛夜，目光從他的眉眼滑到他的唇角，又滑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像是在欣賞一件讓自己滿意的作品。
數秒後，她唇角的笑意愈發濃郁，輕輕往前踏出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至不足一尺，呼吸交織，暖意相融。
洛夜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清冷月華混著淡淡花香的氣息，清冽又撩人，讓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晃動。
「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