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薇婭舔了舔嘴角的蜂蜜，用一種我很聰明的語氣開口：「等等。笨蛋龍騎士，本王想起來了。
「想起來什麼？」。
「你在深淵裂隙說的那些話。」
艾露薇婭把叉子往旁邊一擱，雙手抱在胸前，龍尾在身後緩慢甩動，那節奏和當初質問他為什麼見到瑟拉芬娜心跳加速時如出一轍。
「怎麼聽起來那麼像對我表白？」
洛夜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艾露薇婭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繼續追問，越說越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還有什麼烤肉喜歡火候大一點的、魔核要暗影屬性的才肯吃、睡覺的時候喜歡蜷在暖和的地方——」
她一條條列舉著，小巧龍角根部開始泛起熟悉的紅色，聲音也越來越急：
「你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你平時到底都在偷偷觀察我什麼？！」
「笨蛋龍騎士，你是不是在偷偷暗戀本王？！」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臉頰燒得更紅了。
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她只好硬著頭皮繼續盯著洛夜，等他回答。
洛夜張了張嘴，正要說話，艾露薇婭卻忽然自己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你說什麼『能和你們相遇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你們？除了我還有誰？難道？」
她猛地轉頭，看向正在啃肋排的瑟拉芬娜。
瑟拉芬娜停下撕肉的動作，抬起銀眸，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沒有說話，但那表情分明就是「我知道答案但我選擇不告訴你」。
艾露薇婭又轉回頭來看向洛夜，鎏金豎瞳中翻湧著熟悉的、愈發濃烈的醋意，龍尾在身後焦躁地甩動，聲音卻壓得很低，像是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暴露出某種不想被人察覺的情緒：
「你最後那句話，到底是對我說的，還是對她說的？」
「或者說，你是對我們兩個說的？」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空氣中的氛圍驟然變了。
【系統緊急提示：修羅場指數飆升！檢測到艾露薇婭即將進入「醋意爆發」模式！】
【系統警告：宿主，你的回答將決定接下來的劇情走向！請謹慎作答！】
【選項一：只對你說（艾露薇婭好感度+5，瑟拉芬娜好感度-5）】
【選項二：只對她說（瑟拉芬娜好感度+5，艾露薇婭好感度-10）】
【選項三：對你們兩個人說的（好感度不變，但可能引發後續連鎖反應）】
【系統溫馨提示：宿主，這是一道送命題，請開始你的表演。】
廣場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篝火依舊在噼啪作響，烤肉的香氣依舊在空氣中飄散，但氛圍卻從溫馨的早餐時光瞬間切換到了硝煙瀰漫的戰場。
艾露薇婭盯著洛夜，鎏金豎瞳中翻湧著醋意和期待，龍尾在身後不安地甩動著。
瑟拉芬娜雖然表面上還在優雅地吃著烤肉，但那雙銀白色的眼眸也已經悄然鎖定在洛夜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洛夜卻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
換做以前，他大概已經開始手忙腳亂地組織話術，想辦法周旋、轉移話題、矇混過關。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在深淵裂隙生死一線間做了決定之後，在龍巢寢殿裡和瑟拉芬娜攻守易位之後，他已經想通了一件事——
對付這兩位龍王，越是閃躲就越是被動，越是心虛就越被拿捏。
既然遲早要走，與其畏首畏尾，不如坦坦蕩蕩。
更何況，如果已經被發現了的事情。再找藉口隱瞞，不過是徒增自己的壓力罷了。
洛夜放下手中的烤肉夾，起身走到艾露薇婭面前。
他微微彎腰，伸出手輕輕擦過她的嘴角，把那道琥珀色的蜂蜜痕跡一點一點拭去，語氣坦蕩的承認事實：「當然是你們兩個啦。」
艾露薇婭整個人僵在原地，鎏金豎瞳瞪得溜圓。
嘴邊的油漬雖然被他擦乾淨了，臉頰的溫度卻直線飆升，小巧的龍角根部騰地泛起一層緋紅，順著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
她的龍尾在身後瘋狂甩動了幾下，尾尖的絨球炸成了一團黑毛球。
「兩、兩個？」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帶著明顯的慌亂和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能同時——」
「因為這也是事實。」洛夜收回手，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對面的瑟拉芬娜身上，
「我也是瑟拉芬娜的龍騎士。和她簽訂契約的那一刻起，對她負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瑟拉芬娜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銀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顯然也沒料到洛夜會在這種場合、當著艾露薇婭的面，如此直白坦蕩地承認這件事。
意外過後，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哪怕她再大度，自然也是希望被坦然承認的。
洛夜重新轉過身看向艾露薇婭，抬手按在她頭頂，掌心不輕不重地壓了壓那根翹得最倔強的呆毛：
「陛下，你希望自己契約的龍騎士，是個無情無義的人嗎？」
這句話問得艾露薇婭瞬間卡殼。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點。
如果說「是」——那豈不是承認自己眼光差，選了個沒心沒肺的混蛋當龍騎士？
如果說「不是」——那不就是變相承認他做得對、他有理由在乎那個老女人？
這麼看來，他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如果洛夜真的只對她一個人好，而對瑟拉芬娜置之不理，那確實顯得很無情無義。
不對，這裡面有問題。
可是……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啊！
肯定有問題，他肯定在繞我。
可艾露薇婭翻來覆去想了三遍，愣是沒找到這個圈套的出口在哪。
她的小腦瓜高速運轉了好一會兒，最後只憋出一聲悶悶的、滿是不甘的鼻音：「哼。」
【系統提示：永夜龍王·艾露薇婭暫時被宿主的「道德綁架」說服！】
【系統評價：宿主，你成功用「負責任」這個理由堵住了她的嘴。但請注意，這只是暫時的。】
【系統溫馨提示：當小黑龍回過味來的時候，你可能會面臨更猛烈的反擊，小黑龍會找你負責的！】
艾露薇婭重新坐直身子，臉上還殘留著沒褪盡的紅暈，故意板著臉不看洛夜，伸手去夠旁邊的烤肉串。
但她心裡已經默默做好了打算——等吃完飯，就把這銀龍趕走。
然後晚上就把笨蛋龍騎士鎖到永夜龍族密室去，外面再加三層暗影屏障，讓她連門都找不著。
看她還怎麼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