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夜看著她眼神飄忽、耳尖爆紅、龍尾瘋狂甩動、手足無措的純情模樣,眼底笑意愈發濃郁,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慢悠悠開口,故意逗她:「所以……你是偷偷翻了龍族禁書,學了一堆少龍不宜、純情小龍不該看的東西,打算對我動手?」
「才、才不是禁書!」
艾露薇婭瞬間炸毛,立刻大聲反駁,傲嬌地辯解:「那是上古龍族秘典,是正經的傳承典籍!才不是什麼亂七八糟、見不得人的書!」
越說到後面,她聲音越小,底氣越來越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畢竟書上那些畫面,怎麼看都和正經傳承搭不上邊。
密室氛圍驟然安靜下來。
洛夜收斂了眼底的戲謔,靜靜注視著她彆扭又純情的模樣,沉默幾秒後,再次輕聲喚她:「艾露薇婭。」
這一次,他的語氣格外溫柔、格外認真,沒有半點調侃。
這是他極少有的、鄭重其事喊她全名的時刻。
此刻這四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語氣平靜而溫柔,卻讓艾露薇婭的心跳瞬間加快了。
她心頭一顫,所有炸毛的氣焰瞬間消散,只剩下滿心的慌亂與酸澀,小聲應聲:「……幹嘛?」
洛夜的聲音溫柔得能化開寒冰,直擊心底:
「你根本不需要用這種笨拙的方式留我。」
「強行催眠、捆綁束縛、靠羈絆綁定,這些都不是留住一個人的正確方式。」
「我沒有……我就是怕……」
艾露薇婭下意識想要嘴硬反駁,可喉嚨像是被酸澀堵住,所有逞強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緩緩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脆弱,深紫色的長髮滑落肩頭,擋住大半張泛紅的小臉。
洛夜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攥著床單的手指正在微微顫抖。
「我怕你走。」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夢裡你站在無邊無際的漆黑黑霧裡,渾身染血,胸口破開一個大洞,整個人一點點化作飛灰,消散在黑霧中,什麼都沒給我留下。」
「我想衝過去抱你,可我動不了。我想喊你的名字,可我發不出聲音。」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你消失,什麼都做不了。」
她抬起頭,眼中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緒。
有委屈,有醋意,有不甘,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恐懼。
「夢裡,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整個永夜山脈都被我翻遍了,可哪兒都找不到你。那一刻我真的好怕。」
「我看得出來的。你和瑟拉芬娜之間,肯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瑟拉芬娜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完全不一樣。你看她的眼神,也和看普通族人不一樣。」
「我也知道你可能不只是我一個人的龍騎士。你很厲害,能同時契約兩頭龍王。我打不過她,也說不過她,連吵架都吵不贏她。」
「可是——」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微微哽咽,鼻尖泛紅,卻依舊倔強地仰著頭,強行忍住快要滾落的淚水,不肯示弱半分。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
「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龍巢,獨自修煉、獨自熬過無數個黑夜,孤獨了四千多年。」
「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好不容易有一個人,願意為我拼命、願意陪我吃飯、願意在我做噩夢的時候抱著我、哄著我。」
「你是第一個闖進我孤寂世界的人,也是唯一一個。」
她死死盯著洛夜的眼眸,鎏金豎瞳深處燃燒著滾燙又偏執的光芒,傾盡所有勇氣說出心底最直白的告白:
「雖然我還不是很確定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但我不管!」
「笨蛋龍騎士,我不要離開你!我也不要你離開我!」
「聽、聽到了沒有!這是本王的命令!你必須執行!」
一口氣說完,她的臉頰已經徹底燒透了。
小巧的龍角根部泛著通透的粉色,一路蔓延至耳尖、脖頸,連藏在裙擺下的龍尾尖都炸成了一團蓬鬆的黑色絨球。
但她依舊倔強地盯著洛夜,眼裡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灼熱光芒,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勇氣全部押在這場告白上。
【系統提示:永夜之翼·艾露薇婭好感度+3!】
【當前好感度:98→101(臨時溢出)】
【系統高能預警:檢測到好感度突破臨界閾值!永夜龍族專屬終極羈絆「永夜之誓」即將觸發!】
【系統評價:宿主,你成功將一隻純情小黑龍逼成了臨時病嬌,宿主你罪孽深重啊!】
【系統溫馨提示:好感度溢出狀態下,龍王的占有欲和保護欲將達到峰值。建議宿主做好心理準備,你接下來的龍生可能會非常「充實」。】
洛夜靜靜看著眼前眼眶泛紅、倔強又委屈的小龍,心底五味雜陳,又暖又澀。
他徹底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把這隻孤獨了四千多年、滿心滿眼只有他的小黑龍,逼得徹底慌了神。
「那個……陛下。」
「嗯?」
「你能不能先把手鬆開?我們好好談談?」
「不要。」
「……」
「你一鬆開,肯定就會找藉口跑路。」
「我不會跑的,我發誓——」
「你以前也發誓了,結果是騙我的。」
「……」
洛夜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看著他吃癟無奈的模樣,艾露薇婭緊繃的小臉終於微微鬆動,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小小的、得意的弧度。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牢牢束縛、動彈不得的洛夜,眼中閃過一絲危險又撩人的微光,霸道開口:
「既然軟的你不同意,那本王就只能用點特殊手段了。」
「笨蛋龍騎士,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