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薇婭咬著牙，聲音帶著幼龍被搶了珍寶般的委屈與幽怨，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來：
「為什麼……」
「笨蛋龍騎士不來找自己就算了，為什麼真的和那個小精靈似乎有點什麼？！」
笨蛋龍騎士，你在幹嘛啊！
艾露薇婭又吃醋又傷心，腦子開始飛速運轉：明明是她最新認識笨蛋龍騎士的啊！
不對，她仔細想了想，伊格妮絲、溫蒂娜還有瑟拉芬娜，好像都比自己早認識笨蛋龍騎士。
好吧，就算她是最後認識的那個，那她也是第一個契約的巨龍啊！
第一個！
憑什麼那個小精靈可以牽他的手？自己和笨蛋龍騎士才是天下第一好才對啊！
一旁的伊格妮絲同樣滿心不爽，一雙赤紅眼眸眯成危險的細縫，周身氣息隱隱躁動，斗篷下的龍尾煩躁地反覆拍打著地面。
當時，她放下龍族的驕傲，主動提出和洛夜契約。
他說有事要離開，等到以後回來再契約。
她信了。
結果呢？他跑路回來找自己的未婚妻，還順便勾搭一個小精靈！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聲音越來越低，滿是委屈：
「可惡的洛夜！！！」
溫蒂娜看著兩個小傢伙氣鼓鼓的模樣，無奈轉頭和瑟拉芬娜對視一眼，雙雙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好啦好啦，」溫蒂娜輕輕拍了拍艾露薇婭和伊格妮絲的肩膀，聲音溫柔得如同夜風，
「別在這裡生悶氣了，我們也跟上去看看，怎麼樣？」
瑟拉芬娜微微頷首，清冷的銀眸中掠過一絲玩味的深意。
幾人瞬間達成共識。
艾露薇婭拔腿就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大，龍尾在斗篷下甩來甩去。
三女急忙跟上。
臨走之前，瑟拉芬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王城的天空。
那裡，天色漸暗，暮雲低垂，看上去與往常無異。
但她的感知力遠超常人，能隱約捕捉到一絲正在甦醒的古老波動。
「有大陣？」瑟拉芬娜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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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摸了摸懷裡那瓶裝著透明液體的小瓶子。
瓷瓶里裝著一種透明中泛著淡藍色光澤的液體，正是那條破虛小龍的口水。
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毫不在意地將瓶子塞回懷中。
封城？大陣？
瑟拉芬娜從來就沒把這種東西放在眼裡。
她更感興趣的是，洛夜那傢伙，到底打算怎麼收場。
路上，四女壓低聲音商量了一番，最終決定——好好整治一下洛夜。
「我們一個一個出現，在不同的地點、不同的時間出現，嚇死他！」艾露薇婭揮舞著小拳頭，眼睛亮得嚇人，仿佛已經看到了洛夜被嚇得原地跳起來的畫面。
「可以。」伊格妮絲抱著雙臂，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
「我倒要看看，他到時候是什麼表情。」
「嗯，這個主意不錯呢，會不會太壞了？」溫蒂娜溫柔地笑著，但眼底也有一絲藏不住的期待。
瑟拉芬娜淡淡接了一句：「壞？他活該。」
於是，一場專門針對洛夜的驚嚇整治計劃，就此敲定。
四女遠遠跟在後面，借著暮色與街巷陰影遮掩身形，一路尾隨洛夜和艾琳諾爾穿過王城長街。
艾露薇婭的龍尾在斗篷下幾乎要甩出殘影，一雙紫瞳死死盯著前方那道牽著精靈女孩的背影，越看越氣，越氣越想咬人。
「……笨蛋龍騎士，你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艾露薇婭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像是要把洛夜的後背瞪出兩個洞來。
伊格妮絲面無表情地走著，赤紅眼眸卻暗沉沉一片，斗篷下的指尖已經把掌心掐出了淺淺的月牙印。
溫蒂娜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按住艾露薇婭的肩膀，生怕這小傢伙一個忍不住直接衝上去。
四人一路跟到公爵府外的街角，遠遠看見洛夜牽著艾琳諾爾踏進大門，背影消失在府邸深處。
艾露薇婭當即就要跟上去，步子都邁出去了，卻被瑟拉芬娜抬手攔下。
「別急。」瑟拉芬娜嗓音淡淡，銀眸望著公爵府匾額，若有所思。
「怎麼不急！」艾露薇婭扭頭瞪她，聲音里全是委屈和焦急，
「他都進去了，那個小精靈還跟著他一起進去了！萬一他們親嘴了呢？！」
「噗！」這句話，讓伊格妮絲差點沒喘上來氣。
瑟拉芬娜揉了揉艾露薇婭的腦袋，望著公爵府大門，輕輕開口：
「按計劃，一個一個來，讓我先去探探路吧。」
「我去！」艾露薇婭立刻舉手，龍尾豎得筆直，
「我是第一個契約的，我要第一個登場！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永夜龍王的怒火！」
瑟拉芬娜偏頭看她，笑容溫柔得近乎危險：「正因為你是第一個契約的，才要最後登場。」
艾露薇婭愣住：「為什麼？」
「主角都是最後登場的。」瑟拉芬娜慢條斯理地說，
「前面出場的，都是鋪墊。」
艾露薇婭被「主角」兩個字砸得有點暈，尾巴尖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瑟拉芬娜又補了一句：「而且，你現在進去，萬一撞見洛夜的父母呢？」
艾露薇婭：「父母？」
「雷德蒙公爵，還有公爵夫人。」瑟拉芬娜微微彎唇，
「你準備怎麼介紹自己？『伯父伯母好，我是您兒子的巨龍，目前正在生氣，請問龍族兒媳的房間在哪邊？』」
艾露薇婭的臉「轟」地一下燒紅，龍角差點冒煙：
「誰、是龍族兒媳啊，我、我是來算帳的！」
瑟拉芬娜慢悠悠直起身：「嗯，所以你打算第一次給洛夜父母留下的印象，就是一張滿是憤怒和委屈巴巴的小臉嗎？」
溫蒂娜掩嘴輕笑，溫柔地拍了拍艾露薇婭的背：「好啦好啦，瑟拉芬娜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先在外面等，讓她去探探情況。」
艾露薇婭紅著臉，龍尾都蔫了，小聲嘟囔：「那、那說好了，主角最後登場……我、我還沒準備好。」
瑟拉芬娜朝她眨了下眼：「放心，等輪到你登場，一定讓他好好記住。」
於是，瑟拉芬娜身形一散，如銀色薄霧般悄無聲息地沒入公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