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車緩緩停在,學校的行政中心:格里門茨。一切有關於教務方面的事項,都在這裡進行辦理,當然也包括新生入學。
博格林在這裡和這對師姐弟分別,他現在需要立即趕往作戰會議室,向執行部負責人德諾爾教授,匯報任務進程。
當然,蒂娜原本也應該去的,但是三位教授一致認為,她來不來都沒啥區別,還不如問問參與破樓之戰的博格林。
蒂娜領著自己的小師弟,走進面前的三層木質建築。接待蘇牧的是一位長相甜美的金髮小姐姐,聖光·卡塞爾學院並不都是繼血種,很多學工都是外雇的凡血。
比如,現在面前的這位漂亮姐姐。
入學登記辦理好,小姐姐給蘇牧錄入人臉、虹膜、指紋,然後遞上新生入學大禮包。
「同學,由於您是千葉教授的學生,因此您的宿舍是與教授在一起的。」她說。
蘇牧有些驚訝,還有這種說法,老師和學生住一起?
「木屋大門是由人臉識別開啟,您的房間則是指紋鎖,相關鑰匙已經錄入方舟信息庫,直接使用就可以了。」
金髮女孩露出甜美的笑容。
「謝謝。」蘇牧說。
「不客氣。」
兩人回到小白上,蘇牧打開自己的入學大禮包,擺在最上面的是一張手繪的學院地圖,從圖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學院的布局。
大致分為東西兩區,每個區域由四個部分組成。
「師姐,我們都是和導師住一起的嗎?」
蒂娜點點頭,說:「是的,每個導師都有一棟屬於自己的大別墅,占地面積大概600平方。一共三層,頂樓是導師的房間,餘下的兩層分配給他的學生。」
「當然如果你不喜歡和別人一起住的話,也是可以在別墅區租一棟三四百平的小別墅,只要你有錢。」
蘇牧好奇地問:「大概多少錢?」
蒂娜吐了吐舌頭,「那種東西不是我該考慮的,我就從沒關心過耶。」
「師弟你不會要,自己租一棟別墅吧?」
「那可千萬要帶上師姐!一個人住著三層別墅很無聊的!師姐還能陪你說說話,增加點菸火氣!」
她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小學弟。
「我可沒錢。」蘇牧掏了掏自己的兜,全身上下就幾百塊。
蒂娜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錯愕,隨後趁著師弟沒注意,又偷偷地藏起臉上的驚慌。
「嘻嘻。」
蒂娜笑著,說:「其實老師的別墅很好的,再加上我們老師一共就八個學生,因此每個學生的房間都很大!」
「一樓有兩個房間,餘下的六間都在二樓。除去中間的休息室。每位同學大概能分到80平左右的套間,設備齊全、拎包入住!」
「這麼大?」
蘇牧有些驚訝,來之前本以為宿舍都是,十幾平米住4-6個人,結果沒想到居然是80平方的套房,屬實有些過於奢侈。
「沒辦法,誰讓我們這一門,人丁稀少呢……」
蒂娜雙手一攤,嘴上說著惋惜的話,但眼中卻是滿意的嘚瑟,說:「有些學生多的老師,他們那邊的居住環境,就相對不太好了。」
「不過再差,也比擠在宿舍樓強不少,至少都有自己的小套間,區別只在於大小。」
蘇牧問:「宿舍樓的條件很差嗎?」
「怎麼可能!」蒂娜說,「這裡可是聖光·卡塞爾學院!學院最不缺的就是經費,大峽谷里最不缺的就是地!」
「即使是最普通的學員,也會被確保擁有獨立房間。至少15平米,臥室加一間小的廁所。」
蘇牧驚嘆一聲,說:「條件可以說得上是,非常好了!」
他打開新生大禮包,地圖下面是一本黑色學生證,打開證件滑落出的是黑色學生卡,上面的金銀雙聖樹,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卡上詳細地記錄著蘇牧的信息,只不過在血統、序列這兩項,分別寫著:藍血A+(君王統嗣)、火焰序列。
看起來,學院並沒有打算,將自己的君王身份與多條序列透露出去。
這樣也好。
「哇哦——」
蒂娜一臉羨慕地湊過來,說:「師弟你的學生卡,居然是黑金卡呢!」
蘇牧不懂,問:「有什麼說法嗎?」
「學院的學生卡,不僅僅可以在學校裡面使用,在外面也可以當做信用卡。黑金卡是最高一檔,沒有透支上限,擁有者大多都是老教授。」蒂娜解釋說。
「上一張黑金卡的發放,還是陳師弟入學的時候,學院真的很重視你!」
「信用卡?」
蘇牧打量著手中的小卡片,對自己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耶。他繼續在包里翻找,下面是一個黑色方形盒子。
打開盒子,一部透明手機,出現在面前。
他小心翼翼拿起來,生怕弄壞金屬中間,那層透明的玻璃。
「這是學院研發的觸屏手機,以後你就用這部,方舟會通過這部手機,給你發送相關信息。」蒂娜耐心解釋著。
「它不僅信號極好,並且可以連接學校衛星,同時具有強大的防監聽功能。」
「許多保密信息,只會通過它來推送。」
「中間那塊透明材料,也不是玻璃,而是叫什麼納米鍊金晶體什麼什麼的……」她吐吐舌頭說,「名字太拗口記不住。」
蘇牧打開手機,一枚雙聖樹徽章出現,進入鎖屏界面後,提示請使用虹膜、面部、指紋解鎖。
「方舟已經提前錄入你的信息。」蒂娜說。
「好。」
蘇牧繼續拆大禮包,感覺好東西好真不少,都是以前沒見過的新奇玩意。手機盒子下面,一種極為熟悉的顏色,出現在眼前。
他拿起最上層的帽子,綠色的,還帶著迷彩條紋。
「這……」
蘇牧眼角一抽,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傳來,問:「不會是軍裝吧。」
「對啊。」
蒂娜不理解小師弟,為什麼一副見鬼了的模樣,說:「入學軍訓要穿的,一共三套,方便換洗。」
「啥玩意?」
蘇牧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確認一遍。
「軍訓?!」
他有些不能接受,為什麼國外的學校也搞這一套啊,他一直以為軍訓是國內學校的特產呢。
什麼時候也漂洋過海了?
「怎麼了?」蒂娜有些驚訝,「你們國家從初中開始,不是就有軍訓了嗎?」
蘇牧垮著臉,說:「軍訓很無聊的。」
他對軍訓的印象,僅止於曬太陽、曬大太陽,以及臭烘烘的衣服。也不知道學校咋想的,為什麼只發一套衣服。
他記得自己高中軍訓時候穿得短袖,晚上風乾之後,第二天發現衣服上,附著著一層白色的粉末。
不知道是汗水曬乾出的鹽,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還好聖光·卡塞爾學院還算人性化,發了三套。
「不無聊啊!」
說起軍訓蒂娜就不困了,開始科普說:「軍訓一共十五天,前三天是軍姿、紀律之類的,後面五天就是槍械,從手槍到步槍再到狙擊槍。」
「最後七天就是火箭炮、坦克、甚至還有戰鬥機之類的重火力武器!」
「啊?——」
聽著師姐眉飛色舞地講述,蘇牧下巴差點都驚掉,問:「戰……戰鬥機?真的假的?」
「咦——」
蒂娜一臉鄙夷,說:「師弟你這就沒見識了吧,看過007嗎?我們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特工,哪有特工不會開飛機的?」
「其實不只是戰鬥機啦!正式入學後,我們的課程,還有客運直升機、武裝直升機、民航客機、戰略轟炸機!這些都是你的必修課!」
「要不然如果望你去執行劫機任務,萬一飛行員被歹徒崩了,你總不能像超人一樣,扛著飛機安全著陸吧。」
蘇牧腦子裡面嗡嗡的,傻愣愣地點點頭,說:「師姐,你說的,有道理!」
「師姐說的當然有道理啦!」
對自己能在這位,強悍的小師弟面前裝一回,蒂娜還是十分小驕傲的。
如果她有尾巴,早就翹起來了。
「那……」
正在她享受師弟「崇拜」的時候,一個極其不和諧的問題傳來。
「師姐,你會開戰鬥機嗎?」蘇牧很沒眼力地問。
蒂娜小臉一僵。
「會……會……會過……」她磕磕絆絆地回道。
……
……
這學校真的很大,從格里門茨到千葉風回的別墅,小白車已經是開足了馬力,但依舊足足花了四十三分鐘。
這要是平時上課,如果不提前一個小時坐上車,一準遲到!
「哇——」
蘇牧站在千葉風回的木屋面前,很沒出息地再出驚嘆一聲,站在它面前,自己就像是走進了童話世界一般。
「走吧師弟,裡面還有更加漂亮的景色!」
推開別墅大門,最先看到的是樓梯。
「左邊是運動區域,包括健身房、小游泳池、劍道場之類的。」蒂娜介紹說,「右邊是大四兩位師兄師姐的房間,廚房、餐廳儲物間之類的。」
「走吧,我們的房間在二樓。」
走上樓梯,二樓平層同樣一分為二,左右兩側各有三間房。中間是巨大的公共休息區擺放著許多書,原木色的裝修充滿古典的味道。
最讓蘇牧震撼的是,面前那一整面的超大玻璃幕牆,站在這裡放眼遠眺,就是蔚藍的湖水,粉色的天空以及像棉花糖一樣的白雲。
由於聖光·卡塞爾學院坐落在山區,所有房屋修建在一層一層的台階上,因此眼前沒有任何遮擋視野的建築,有的只是無限美景。
蒂娜看著師弟傻傻的樣子,在後面偷偷笑著。
「師弟,後面還有更好的哦!」
她抓起蘇牧的手,神神密密地帶著他,走進他自己的房間。格局是一室一廳兩房,獨立衛生間獨立浴室。
客廳內家具乾淨整潔,作為私密空間的緩衝帶十分合適。
「別眨眼。」
蒂娜牽著他,推開了臥室房門,映入眼帘的依舊是那一整面的玻璃幕牆,不過這裡可是臥室啊。
坐在床上,就能欣賞整個希利爾湖的美景,以及遠處的皚皚雪山。
連通臥室的是一間書房,然後是浴室與衛生間。浴缸同樣擺放在巨大的玻璃幕牆前,可以邊泡澡,邊欣賞外面美景。
「這是單面玻璃,你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外面看不到裡面。」蒂娜介紹著說,「你就算赤裸地站在窗戶前,也沒人看得見。」
「師姐親測有用!」她眨眨眼。
蘇牧側頭看著自己的師姐,親測有用?腦海中不自覺地便浮現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師姐神經也太大條了吧。
萬一走光了怎麼辦?
蒂娜跳到床上坐著,伸著懶腰,說:「早上起來的時候,暖暖的陽光曬在身上,別提有多舒服了。」
「我很開心自己能住在這裡。」
蘇牧看著她,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困惑,從一進學院地界就有的困惑。
「學校為什麼要把學習環境弄得這麼好啊?」
蒂娜看著自己的小師弟,看著那張尚未經歷血淚的稚嫩,說:「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因為芝諾伊校區第一任校長優秀的審美。」
「那實際呢?」
女孩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與嬉皮笑臉,她無比認真地問出一個問題,「師弟,你怎麼看待繼血種和凡血?」
蘇牧看著她,師姐此時好像變得不一樣了,變得……怎麼說呢?
多愁善感?無病呻吟?
不,更像是,一種對於現實無力的感慨。
這種眼神怎麼會出現在她的身上?
自打第一眼見到這位師姐,她在自己心中就被打上,「做朋友可以,做戰友不行」的標籤。
「保護凡血的正義戰士?」他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不。」蒂娜搖搖頭,「我們就是一群對抗瘋狂的可憐蟲!」
「序列是一把雙刃劍,既可以傷人也可以傷己。」
「師弟,在你以後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會遇到無數充滿誘惑的時刻。」
「你要始終牢記一條,任何力量,其實在暗中早已經被明碼標價,想要得到必須付出,這是宇宙亘古不變的鐵律。」
「克制貪婪,是我們對抗瘋狂,最有效的辦法。」她說。
蘇牧站在原地,師姐的話如晨鐘暮鼓,喚醒了他從未想到的警覺。
不過,這種話怎麼會,從師姐的嘴巴裡面說出來?
看著小師弟打量的目光,蒂娜吐了吐舌頭,「這些話都是校長說的,是我偷過來的。」
「嘿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