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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人」「神」會戰(2024新編)

2026-08-05 01:34:03 作者: 每天都困OuO

  遠古悠長的嚎叫,從地獄之門中傳出,粘稠的黑水不斷噴出,一隻巨大的龍頭蛇首從黑洞中探出,伴隨而來的是無盡的陰冷與靈魂深處的彷徨。

  蘇牧皺著眉頭,他看到一尊三頭六翼的龍蛇類巨獸,穿過第七王國宏大的地表大門。邪神裹挾著黑霧振翅高飛,拖著鎖鏈沖向渴望的天空。

  在場所有繼血種,都感受到那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即使那尊邪神什麼都沒做,他們也忍不住在原地,不斷發出顫慄。

  那些血統低下的繼血種,在邪神發出第一聲嘶吼時,就已經口吐白沫暈倒在地。

  黑色的粘液中,似乎有東西在掙扎,暗紅色的微光翻湧著。

  貝爾莎倫死死盯著那團,不可名狀的東西,隨後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感,橘桜雪看清那團東西,直接失聲驚叫。

  那是一團蠕動的蛆蟲!

  鼻尖傳來強烈的腥臭與腐屍味,蘇牧看著那團不斷蠕動的暗紅色蛆蟲,也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蛆蟲不斷膨脹著,形成一個長滿觸手的怪物。

  貝爾莎倫看完,只覺得渾身不適,這是她第一次直面這樣的場景。與上一次的【君-006:ζ】相比,眼前的景象,顯得如同末日降臨一般。

  「你們看,上好像有個人!」橘桜雪躲在蘇牧身後,柔柔弱弱地說。

  「人?」

  蘇牧順著小師妹手指的方向,終於在邪神龐大的軀體邊,看到一位死死攥緊鎖鏈的身影。

  那人身影單薄,被血光染得猩紅,看起來狼狽不堪。

  

  是夏沫!

  她抓住阿波菲斯身上的囚鎖,被這位邪神從第七王國地獄深處,帶回地表的人類世界。

  風在少女耳邊呼嘯。

  隨著阿波菲斯那龐大的身體,全部衝出第七王國的大門。蘇牧腳下的黃沙大地,頓時爬滿無數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開。

  更多粘稠的黑色液體湧出,一隻只蛆蟲從黑液中爬出,它們仿佛重獲新生般,歡聚在一起蠕動慶賀著。

  蘇牧遠遠看去,發現阿波菲斯身上,束縛著許多粗壯的黑色鐵鏈,鐵鏈上殘留著未曾熄滅的金色神光。

  這尊邪神帶著夏沫刺破雲層,向著無盡星空衝去。那些黑色的粗壯鐵鏈,不斷閃動著金色的光,頻率越來越快。

  「咚——」

  提示音在眾人腦海中響起,這聲音像極了某種高能量反應堆,被點燃的瞬間。

  金色的符文爆發出耀眼的華光,那些漆黑的鐵鏈,如同被神明賦予了生命一般,開始遊動起來,如同一根根靈活的觸手。

  鐵鏈的另一端同時沖向,被它們緊緊鎖住的囚徒。如蟒蛇般纏繞住自己的獵物,希望將這個即將越獄的囚犯,絞殺在最後的剎那。

  鐵鏈燃燒出,如同火焰般的金色光焰,不斷地灼燒著阿波菲斯的鱗片,悽厲的嘶吼在這片大沙漠上空不停地迴蕩。

  夏沫藉助鎖鏈甩動的力量,落在阿波菲斯中間那顆碩大的蜥蜴蛇頭上。趁著對方因神文灼燒分神的痛苦之刻,雙手持刀,吶喊著將橫刀紫電從頭頂紮下。

  金色劍氣一圈圈激盪開,在黑霧遮蔽的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奪目。

  「那位姐姐,也是老師的徒弟嗎?」橘桜雪問。

  實際上從地上來看,根本看不清蛇頭上人,究竟是男是女。她不過是發現,師兄明明站在自己身邊,心卻早就飛上雲霄。

  魂不守舍的樣子,一看就知道的,天上弒神的那人,是個女孩子。

  一定還是一位漂亮的女孩子!

  應當就是那位夏沫姐姐吧?

  「什麼?」

  蘇牧有些愣神,並沒有注意到小師妹的問題。

  「我說!」

  橘桜雪加大聲音,問:「那位漂亮姐姐……是不是老師的徒弟!」

  「哦。你問夏沫啊?」

  蘇牧解釋說:「不是!不過老師確實對她傾囊相授,算半個徒弟吧,不記名那種。還有……你為什麼叫她姐姐?雖然她的確比你大。」

  他轉過頭來,看著小師妹那張稚嫩,尚未成年的漂亮臉蛋。

  想著:師妹應該是第一次見夏沫,怎麼就叫上姐姐了?口吻還格外親熱,仿佛兩人是失散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橘桜雪:「自然是……出於禮貌啦~」

  嘿嘿嘿……好開心……

  櫻花少女心裡喜悅著、歡笑著,:師兄最小的小寶貝,果然還是我!

  嘿嘿嘿……

  「現在需要我上去幫忙嗎?」蘇牧有些著急。

  夏言卻顯得十分淡然,他掃視周圍的粘液蛆蟲,說:「不著急,你在等等看。和邪神交手的機會可不多,以前我因為血統原因,將她培養成溫室中的花朵。」

  「現在,她血統上來了,自己心氣也高。那就讓她吃吃苦頭,好好歷練歷練。」

  蘇牧點頭,說:「明白。」

  紫電利刃非常輕鬆地,刺穿阿波菲斯的鱗片鎧甲,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夏沫的眼角露出一絲喜意,神情也稍加放鬆。

  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鐺——」

  碰撞的聲音響起,紫電仿佛撞在堅不可摧之上,金屬刀身不斷發出哀鳴。

  在夏沫巨大的力量下,橫刀逐漸彎曲,彈性勢能積聚到頂點,猛然回直,紫電彈出黑色鱗甲。

  她沒想到這尊邪神,黑色鱗甲之下,居然藏著更為堅硬的防護。

  劇烈的疼痛讓阿波菲斯的巨大蛇身,在空中不斷扭動著,纏繞著黑色鐵鏈的蛇尾,直接向著弒神者砸去。

  夏沫抬起手,一朵巨大的冰花在空中綻開,與蛇尾對撞在一起。爆炸產生的劇烈氣浪,差點將她從高空中推下。

  「呼——」她吐出一口白氣。

  雙瞳爆發出駭人的金色火焰,原本就已經無比寒冷的沙漠,此刻的溫度卻在不斷地突破著下限。

  蒼白的冰雪將夏沫擁入懷中,並以她為中心向外蔓延開來。

  阿波菲斯那巨大的黑色蛇身上,綻放出一朵又一朵的白色冰花,每一朵冰花的冰凌,都狠狠地扎進這尊邪神的血肉之中。

  她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要在這尊擁有神格的巨獸,沖開最後封印的之前,將祂斬殺在綺華大沙漠的天幕下。

  一但這尊邪神衝破黎明最後的封印,那將是難以預估的戰鬥,祂擁有凡人無可匹敵的神之權能。

  ……

  ……

  第七王國的亡魂尖嘯著,向沙漠四方撲去,所到之處一片慘叫。那些覬覦戰利品的「盜賊」,為自己的貪婪付出慘痛的教訓。

  亡魂看中女人懷中的孩童,咆哮著沖向他。

  「啪!」

  騎士長打響彈指,頃刻之間亡魂全部灰飛煙滅,連做鬼的資格會也被她剝奪。

  黃金瞳熄滅,她雙眸冰冷,注視著天空中毀神星。當看到邪神身上奮戰的少女時,眼瞳中流露出一絲欣賞。

  「我們成功了!」黑騎將軍看著天空中的邪神,顯得極為興奮,跪倒在沙地中。

  戴凡娜則小聲詢問:「是否需要通知陛下?」

  「你也覺得成功了?」騎士長問。

  「沒有嗎?」戴凡娜的眼中充滿困惑。

  騎士長露出笑容,指著天際,說:「你看那邊,你的學生弟弟……」

  戴凡娜聽到這久違的稱呼,聯想到幻境中自己的放蕩不羈,頓時臉色微紅,不過她還是偷偷看向遠方的地獄大門。

  骯髒的黑液中,一個個人形的怪物浮現出來,像極了被黑暗驅使的奴僕。

  怪物圍獵的瞬間,一顆璀璨的金色流星,逆飛而上,在漆黑的天幕下,勾勒出一條彩色的華光。

  「他也不過是藍血A+……」戴凡娜說。

  「藍血A+?」

  騎士長嘴角露出笑容,自言自語說:「真的如此嗎?他只是『東君』而已?」

  「可……」

  戴凡娜皺起眉頭,說:「當代火焰君王穩坐王座,似乎並沒有聽到任何噩耗。就算他隕落崩殂,新王也只會在未來出生。」

  「蘇牧最多也就是君王統嗣。」

  騎士長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站在遠方,觀察著天空中耀眼的白金太陽。

  戴凡娜的話並無錯處,可是內心深處,她根本說服不了自己。


  只是簡單的君王統嗣而已嗎?

  我不信!

  「師兄……」

  橘桜雪還想說點什麼,便已經發現被自己,緊緊攥住的那條胳膊,憑空消失不見。

  「哎呀,師兄跑的還真是快呢!」她說,「真的好想見見,那位夏沫姐姐呀。」

  是妹妹。

  貝爾莎倫在心裡默默地說。

  她看了橘桜雪一眼,她覺得這個外表可愛的小女孩,總是話裡有話。總感覺她在擠兌自己,但是卻沒有證據。

  第七王國的大門再次亮起,兩人收回遠眺蘇牧的目光,視線之中,一隻腐爛破敗的半人馬騎士,統率著亡魂軍團衝出地獄大門。

  「這是什麼……妖怪嗎?」橘桜雪問。

  在她的家鄉朝鶴,就存在許多類似的怪物,有獸類、有人類、也有半人半獸類,他們被統稱為妖怪。

  「不。」

  一朵冰花在夏言手中綻開,看著第七王國的死亡騎士軍團,說:「他不是妖怪,而是【王選之侍】的白騎將軍。」

  「啊?那怎麼弄成這個樣子?」橘桜雪吃驚地問。

  「邪神的力量改造了他。」

  對於從地獄中,突然出現的白騎將軍,夏言顯得並不是很意外,仿佛很早就知道一樣。

  這一點與夏沫的表現,顯得截然不同。

  「那我倒要看看,邪神的力量,會讓一個藍血A級,有多少長進!」

  橘桜雪臉上純真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略顯病態的瘋狂。她嘴角勾勒出一抹,誇張的笑容,看的貝爾莎倫眼皮狂跳。

  精神序列權能不停地,向主人發出危險的警告。

  即使身經百戰,早已不動如山的夏言,在察覺到女孩身上狂飆的權能時,也出現一股來自生物本能的警惕。

  「呵——」

  橘桜雪笑著。

  一朵粉色的櫻花,在她臉上綻開。緊接著無數顏色各異的絕美花朵,在她身上綻放開,將少女裝點的如同降臨凡塵的花神,傾城傾國之姿無人可比。

  貝爾莎倫沉迷在對方的姿容之時,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震動起來,黑色的粘液中抽出一根根粗壯的植物經脈。

  暗紅色的藤蔓,瞬間洞穿黑暗僕役的胸口,將漫天密密麻麻怪物串在一起。以權能的絕對優勢,直接碾壓這些雜役。

  下一秒,貝爾莎倫的瞳孔猛地收縮,全身宛如有無數螞蟻在啃食,她看到那些粗壯的藤蔓,蠕動地將黑水一點點吞噬。

  這……

  眼前的一幕,已經超出她對木序列權能的理解,打破了她的想像力。

  橘桜雪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汁液,眼中儘是滿足的歡愉神色,並貪婪地看著白騎將軍。

  「還不夠啊。」

  她說。

  ……

  ……

  夏言手中的冰花不停地轉動著,他看向橘桜雪的目光中,充滿了困惑。很顯然這個女孩對於木序列權能的想像力,已經超出他這個百歲老頭的認知。

  朝鶴這些年似乎出現了一些,不好的變化啊。

  他默默地思考著。

  貝爾莎倫頭皮發麻,不自覺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心裡說著:伊鉑斯,你的小師妹這麼瘋狂,你這個當師兄的知道麼?

  我想,你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恐怕在師兄心中,自己的小師妹永遠都是,那朵純潔可愛的小白花。

  這時,身前的橘桜雪突然轉過頭來,女孩一臉可愛純真地笑著,說:「呀,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看到了可怕的一面,沒嚇到你吧。」

  貝爾莎倫精神緊繃地,看著眼前的可愛小女孩。

  此刻的她的眼眸中,哪裡還有半分,嗜血狀態下的詭異與瘋狂。如果遮擋住四周,還在蠕動的藤蔓,眼前的這位少女,就是完美的花神仙女。

  「沒有什麼能嚇到一位,精神序列的繼血種。」

  貝爾莎倫整理好思緒,她自然看得出來,這個剛才還在和自己姐姐妹妹,叫得親熱的女孩。

  其實是在警告自己:離我的師兄遠一點,不然弄死你!


  但作為統治者家族的繼承者,高貴的精神序列藍血,她並不會將對方的危險過分的看重。

  威脅蘭開斯特家族?

  呵呵。

  你橘氏還不夠格!

  「更沒有人可以嚇到一位蘭開斯特!」貝爾莎倫露出自信的微笑。

  夏言看著爭鋒相對的兩個女孩,不免開始擔憂起自己的寶貝孫女。感覺論情感上的心眼子,三個夏沫加在一起,都比不上這兩位的一半啊。

  如果算上大孫女的出謀劃策,那更完蛋,夏純的負心機,完全能把原本心機就不深沉的夏沫,直接拖翻在陰溝里。

  不過,夏言突然想到什麼。

  橘氏出了這麼一位血統頂級,權能詭異的藍血後輩,其餘兩家天下人家知道嗎?

  他們的天上皇知道嗎?

  「哦哦。」橘桜雪笑容清純可人,讓人憐愛,「對了,忘了和姐姐說了,我此行還有一個目的哦。」

  「什麼?」

  貝爾莎倫心中一緊,看著對方的眼神,她已經能猜到個大概了。

  「就是姐姐也想要,但就是藏著不說的那個東西啊!」

  橘桜雪圖窮匕見,笑意吟吟地說,「毀神星阿波菲斯的伴星,最忠誠的信徒,第七王國的王后——」

  「星級巨獸:阿佩普!」

  ……

  (資料拓展:阿波菲斯(Apophis)和阿佩普(Apep)其實是一個存在,只是翻譯不同的兩種叫法。

  它是埃及神話中,毀滅世界的黑暗大蛇。被認為是破壞、混沌、黑暗的化身。也是埃及神話至高神,太陽神拉的孿生兄弟以及死對頭。

  這裡我將這兩種翻譯分開,分別給了兩隻巨獸。)

  ……

  ……

  沒有人傻到會與一位塵世君王作對。

  橘桜雪、貝爾莎倫分別代表著,朝鶴頂級世家的天下人家,與因鐸最為尊貴的統治者家,沒有人比她們更清楚,同一位塵世君王作對,會是怎樣的下場。

  更何況這位塵世君王背後,還站著一尊擎天巨物——聖光·卡塞爾學院。

  如果可以通過「撒嬌」的方式,分享到戰利品,她們或許還會爭取一下。

  如果「撒嬌」的方式行不通,無論是橘桜雪還是貝爾莎倫,都不會硬搶。搶不搶得過是小問題,惹怒一位塵世君王才是大問題。

  因此,這兩個人精女孩,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從君王手中爭搶邪神碩果,而是碩果之外的餘利。

  那尊伴星,王后:阿佩普。

  橘桜雪這句話,不僅是說給貝爾莎倫聽,更是說給夏言聽。她想看看這位老人家,有沒有獨享全部戰利品的想法。

  「呵呵呵。」

  對此,夏言只是輕輕一笑,便轉過頭去。意思很明顯,阿波菲斯誰也拿不走,但沒有神權的阿佩普,誰愛要誰要,他反正並不稀罕。

  原定計劃中,夏言的想法是自己和蘇牧,一人斬殺一隻巨獸。為了確保行動的萬無一失,他甚至請出封印在夏家祖祠中的2級污染物。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用不上了。那位京中高人的推測,果然沒錯,截止到目前為止,所有計劃都在按照對方預期進行。

  隨著夏言的退出,競爭者從三家平衡,到兩家對抗。

  貝爾莎倫頓時感到,一陣巨大的壓力,面對一位藍血A+的威脅。雖然統治者家族並不在乎,但她自己還是需要考慮一下安危。

  就憑自己帶來的那些戰力,目前來看完全無法抗衡,這位長相可可愛愛的小女孩。事態的嚴重性已經超出她的預期,也超出整個家族的預期。

  在原本的計劃中,蘭開斯特家族派出自己,是為了獲取蘇牧的支持,從而兵不血刃地拿下阿佩普,誰知半路殺出個橘桜雪,她與君王的關係比自己更加親近。

  貝爾莎倫不動聲色地通過眼神,向侍從傳遞自己的命令:立即派人離開這片區域,並告知家族目前的情況。

  侍從點頭退下。

  ……

  ……

  夏沫用風雪編織出鎖鏈,將自己與阿波菲斯牢牢鎖在一起,手中的橫刀紫電不斷地,攻擊腳下的邪神。


  可那層黑色鱗甲之下,是無比堅硬的軀體。

  她發現自己的攻擊的,根本無法對敵人造成致命性的殺傷力。眼中的金光在一次次攻擊中逐漸黯淡,一輪輪戰鬥讓她有些筋疲力竭。

  毀神星阿波菲斯以極快的速度,遊動在黑霧中。捆綁祂的神鎖,光芒再不斷衰弱,看起來用不了多久,就能脫離黎明的囚禁。

  巨蛇嘶吼一聲,噪音穿過耳膜,鑽入夏沫的大腦。尖銳的疼痛撕裂著她的神經,這是一種獨特的精神攻擊。

  作為擁有神格的邪獸,阿波菲斯掌握的權能,遠遠不止一條序列。

  夏沫痛苦地摔倒在雪地上,藍色的鮮血從眼睛、鼻子、耳朵中流出,她的精神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她想著。

  顧不上臉上的鮮血,她爬起身來,再次舉起3級污染物:紫電橫刀。

  夏沫將自己的力量,全部灌注到橫刀紫電中。這把外形平凡、大巧不工的帝王之刃,爆發出恐怖的深紫色電光。

  阿波菲斯感受到,背上的恐怖氣息,立即瘋狂扭動著身體。

  夏沫權能全開,寒冰瞬間將巨蛇吞噬,原本的黑色大蛇變成一條冰雪白蛇,一朵朵冰花盛開在刀身之上。

  她賭上了自己,發動了全力一擊。

  回到地獄去吧,阿波菲斯!

  夏沫雙手持刀,用盡全身力氣,向下狠狠紮下。

  蘇牧在黑霧中飛速運動著,全身散發著熾熱的火焰,以最暴力原始手段,衝撞著攔住去路的孤魂野鬼。

  通過智慧序列【6-45:坐標】,不斷搜尋著夏沫的位置。

  浩瀚的精神力,編制出一張巨大的權能網,灑進眼前的黑霧。

  心中不斷呼喊著,夏沫你在哪裡?

  夏沫手中的刀,抵在堅硬的內甲之上,深紫色的閃電以刀刃為中心,不斷向外迸發,撕毀領域內的一切物質。

  絲綢織成的衣物,被高溫瞬間分解。女孩雪白嬌嫩的肌膚大片大片地,裸露在黑霧的侵蝕中,一朵朵雪白冰瑩的冰花,綻放在她的身體上,化成堅硬的臻冰鎧甲。

  僭越之人手持紫電,發起誅神的弒逆。

  阿波菲斯痛苦的嘶吼響徹天際。

  「砰!」

  躁動的雷暴之中,夏沫聽到鎖鏈崩斷的聲音。她心中一緊,回頭看去。阿波菲斯背上,那團隆起的黑色「背鰭」似乎動了。

  「啾——」

  高亢響亮的啼鳴,在九天之上響起,那是來自天空猛禽的聲音。

  糟了!

  夏沫看著阿波菲斯的三對羽翼,心中頓時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收刀的瞬間,阿波菲斯的另外兩隻鷹頭,回首看來。

  紫黑色的隼眸,死死盯著少女。

  六片巨大的黑色翅膀加速扇動,夏沫看到阿波菲斯的「背鰭」,竟變成一隻巨大的蒼鷹。

  「不是吧!你們這麼玩,我哪裡猜的出來……」

  她看著衝來的巨鷹,眼中滿是無奈,本以為自己是1V1單挑,結果是自己一個人,單挑人家夫妻倆!

  第七王國的王后阿佩普,不僅不是想像中的另一條巨蛇,更離譜的是,這位王后居然一直被鎖在國王背上。

  所謂的三頭六翼,其中的兩頭六翼,居然是王后提供的裝飾品!

  夏沫不停深呼吸,做好與王后大戰的準備。

  可,阿佩普羽翼一轉,它的目標並不是弒神的少女,而是束縛阿波菲斯的其餘神鎖。

  鋒利的鷹爪捏住眾神的枷鎖,阿佩普在伴侶的命令下,用盡全身力量捏碎第一條神鎖,邪神的權能於枷鎖中脫困。

  不行!

  絕對不能讓它,繼續破壞封印!

  夏沫提著刀再次發動權能,漫天風雪化成無數鋒利的冰刃,襲向救主的巨鷹。

  阿佩普扇動翅膀,同樣以冰雪之刃還以顏色。

  源水,這位邪神的序列之一。

  「吼!」

  初步解放的阿波菲斯,調動冰雪化成萬千黑蛇,它們露出鋒利的獠牙,沖向神明的枷鎖。


  同時對王后下令:消滅這個卑微的蟲子!

  阿佩普收到命令後,撞破肆虐的風雪,朝著夏沫亮出自己的利爪。

  夏沫的精神力,在橫刀紫電副作用的吞噬下,已經所剩無幾,之所以還能站在萬米高空,全靠堅韌的毅力吊著。

  面對阿佩普的進攻,她的眼神第一次展現出茫然無措。已經快被榨乾的她,知道自己大限將至。

  還是……不行嗎?

  漆黑之後究竟是黎明的曙光,還是更深的黑夜?我終於走到自己的極限了嗎?

  夏沫想著。

  往昔的時光在眼前閃過,耳畔是家人寵溺的笑音,但目光追憶到的卻是冰冷的蒼白。她看到自己坐在窗前,仰望藍天猶如籠雀嚮往飛翔。

  窗前的她,以前的她,從未想過離開鳥籠後,迎接自己的不是湛藍的自由,而是漆黑的夜幕,是邪神的嗤笑,是生命最後的迴響。

  不!

  我還不能死!

  無盡的黑霧中點燃一抹燭光,冰冷的思維中誕生渴求生的意志。渙散的瞳孔重新匯聚,少女柔軟的眼角變得堅毅,她咬緊蒼白的嘴唇。

  爺爺在等我,爸爸媽媽在等我,姐姐在等我……

  蘇牧也在等我,

  大家都在等我……等我回家!

  我不能死在這裡!

  活下去!

  眼淚從夏沫堅毅的眼角滑落,黃金瞳熄滅的最後一刻,她堵上全部發動最後一擊,那簇微弱的權能金焰倔強地在風中搖擺。

  權能——

  八極寒獄!

  阿佩普同樣發動權能,黑色冰雪與白色地獄撞在天空,在萬米高空中爆發出最絢爛的冰花。

  「轟!——」

  爆炸聲撼天動地。

  疼!

  夏沫穿戴的冰雪鎧甲在序列乾涸的反噬下,炸成塵白的雪霧。

  風中游離的碎冰割開少女嬌嫩的肌膚,打穿她的身體,留下無數醜陋的傷疤,濺出藍色鮮血。

  眼中熾熱的黃金之火終於還是熄滅。

  她閉上雙眼,從漆黑的天幕,徑直墜落。

  這裡,

  好冷……

  夏沫想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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