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序列與尊金序列之上?
3級深紅祭司,2級白銀君主?
1級支柱?0級原初?
不少同學剛崩塌重建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又化成一片廢墟。
「校長,神明們只有15位嗎?」很快便有細心的女同學提出了新的疑問,「但是蘇牧同學,不,蘇牧陛下,不是在第七王國之戰,擊殺了一尊邪神嗎?」
對於一位塵世君王,理當用上「陛下」、「冕下」這些敬詞,雖然她們尚且不能確認蘇牧,究竟是不是一尊嶄新的君王。
畢竟之前說好的,每條序列只能有一位塵世君王。但今天自己被顛覆的陳舊觀念,還不夠嗎?
並且,如果他不是火焰序列的君王,那PPT中的那輪金邊黑日,又是怎麼回事?
藍血A+可以釋放S級權能嗎?
「咳咳。」
蘇牧咳嗽兩聲,將同學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說:「叫我蘇牧就好了,陛下什麼的,還是免了吧,校長大人倒是尊稱一聲陛下。」
「你這個小傢伙!」
校長笑罵一句,說:「我更喜歡大家叫我一聲老師,或者校長,這是每一位教育者的榮譽尊稱。」
「是,校長!」
同學們如是喊著。
校長笑得很開心,他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本該漫長的時光,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過了一半,今天的課程內容尚未講完。
「好了,玩笑到此為止,我們繼續上課。」
「剛才這位同學的提問非常好,索菲婭。」
名為索菲婭的女孩在得到表揚後,開心地笑著。
校長清了清嗓子,繼續課程,說:「權能講完了,我們就要開始講這個世界了。」
「權能與神明息息相關。」
「神明又與巨獸密不可分,先給大家三分鐘,思考一下巨獸們究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為什麼我們會將阿波菲斯稱之為邪神!」
時間飛快,三分鐘到。
校長問:「哪位同學可以說一下自己的看法?」
「哦?索菲婭,你來吧。」
索菲婭放下手,站起身來,說:「我今天已經被顛覆好幾次世界觀了,感覺我說完這番話,又要被打臉。」
一番話說出了所有同學的心聲。
「從小我的父母便告訴我,巨獸與人類都是神明的造物,巨獸屬於首生子女,人類屬於次生子女。」
「在人類統治世界之前,世界是屬於巨獸的,因為它們比人類要強大的多,即使是同一項權能,在它們手往往也會更加強大。」
「不僅如此,巨獸們通常擁有好幾條序列的權能,但人類脆弱的身軀卻只能容納一條序列。」
「不過人類也不是沒有優勢,我們在成長速度上更快,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學習到最優的權能使用方法,並且繁衍速度遠遠超過巨獸。」
「後來神明們在一場內戰中隕落,失去了制約的巨獸開始奴役人類。人類最後奮起反抗,憑藉獨特的智慧,將巨獸一一擊敗封印。」
「說的不錯,加五分。」
校長表達了自己的肯定,但不是對故事內容,而是索菲婭明知道馬上要被打臉,也要勇於回答問題的態度。
蘇牧聽完只有一個感覺,這和市面上的流行神話故事簡直一模一樣,感覺都是完全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其實這篇神話故事並沒有講清楚巨獸的起源,它只是將問題的根源向上托舉,全部甩給了神明。
那麼由此便延伸出一個問題。
神,從哪裡來?
……
……
「你們的版本和她都一樣嗎?」
蘇牧趴在兩個女孩中間,壓低音量小聲詢問。
橘桜雪點點頭,說:「官方版本是這樣的。」
「我也一樣,這位同學的說詞是市面上的通用版本,但具體的起源各大學者眾說紛紜。」夏沫小聲回復,「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X-Space蘇淵博士,也就是你爸爸發表的《人類起源論》。」
「我爸爸?」
「啊?」
橘桜雪小腦袋瓜子一懵,立馬貼緊過來,問:「師兄的爸爸,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蘇淵博士嗎?」
「大名鼎鼎?他很有名嗎?」
蘇牧不懂,他對自己的父親幾乎毫無印象,只記得他是個面色黝黑的男人,媽媽說那是因為爸爸常年在外科考。
「有名!豈止是有名啊!」
橘桜雪誇張地小聲怪叫著,說:「他可是現在神明體系與權能體系的搭建者呀,所有權能的名字都是他修訂的!」
「我們很多教科書都是他編寫的,這本《神明學》,啊,這本不是,這本是校長寫的。」
「總之,以前聖光·卡塞爾的課本,大部分也都是你爸爸編寫的!」
這下子連蘇牧自己都被震驚到了,原來我爸爸這麼牛逼嗎?原來以為位列X-Space16級的媽媽,已經很厲害了。
沒想到真正的大佬,居然是自己的爸爸!
只不過他不擅長戰鬥,而是一位文弱的知識分子。
我還真是,父母雙王啊!
「不對啊!」
蘇牧發現了漏洞,問:「第一隻巨獸甦醒的時間為1755年,距離現在都已經250年了,現代權能體系才建立不到50年嗎?」
「那以前用的都是什麼教材?」
橘桜雪翻了個白眼,她有些無語,問:「你難道不知道你爸爸,已經快150歲了嗎?」
「我靠!」
蘇牧原地失控,直接爆了句粗口。
自己的爸爸居然也是,一位活了一個半世紀的究極老古董?那他豈不是和自己老師千葉風回差不多大?
嗯?!!!
等一下!!!
差不多年紀,又都是開雲帝國的超級繼血種,他倆不會認識吧!
所以說,老師教自己劍道,並不是因為是任青舒花錢請他,而是因為自己的爸爸?
我就說那點錢怎麼可能請得動,一位聖光·卡塞爾學院的劍道教授!
「蘇牧同學,你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校長聽到這一聲突兀的粗口,笑眯眯地問,並拿起自己的水杯潤潤發乾的嗓子。
蘇牧尷尬地站起身來,他感覺自己要是不能發表一些暴論,下課後會被校長請去辦公室喝茶。
「額……我沒什麼意見……只是覺得……覺得……」
「覺得這篇神話故事有些避重就輕,將所有問題甩鍋給神明,校長您是知道的,我剛在沙漠裡宰了一條自稱神明的邪神。」
「不過說來奇怪,為什麼要叫祂邪神?對了校長,您知不知道什麼是【黎明眾神】?」
「噗——」
校長喝進嘴裡的紅茶,全部噴了出來。
暴論!
絕對的暴論!
到底都是誰給他,灌輸的這些要命的暴論!
【黎明眾神】?
到底是誰給他灌輸的這些知識?
這四個字含金量,即使是舊黨黨員,也不是全都清楚了解。除了黨魁、第一席、第二席還有自己,就連卡佩與老加洛林都不清楚具體內容。
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又知曉到了哪一步?難道說是原初神廟中的,那位聖白大祭司?
得!
蘇牧知道這頓下午茶是免不了的了,去完火火姐那裡,還得重新回校長辦公室坐坐。
「無論是索菲婭同學的問題,還是蘇牧同學的問題,其實本質都是一個問題,那就是神明是什麼!只有知道神明是什麼,我們才能回答後續的一切。」
「其實從來就沒有什麼神明,所有的神明都是人類自己!」
「我們即是神!」
「神明只不過是,擁有更加強大權能的人類罷了,人類神明則為正神,其餘神明皆是邪神!這是基於立場的稱呼。」
「邪神,並不憐愛人類。」
「而巨獸的起源並不來自於神明,和所有動物一樣,它們不過是自然選擇的生物,它們在漫長的進化中被人類的序列給污染了。」
序列污染?
又是一個聞所未聞的全新名詞。
校長繼續解釋,說:「1347年到1353年之間,人類種族曾經爆發過一種致命疾病,有誰知道嗎?」
格蘭赫說:「黑死病!這是一種如病毒般的疾病,是單獨針對繼血種們的恐怖疾病,它仿若詛咒一般,折磨著每一位繼血種。」
「據說當年繼血種一共死了超過2500萬人,那場災變之後,繼血種一蹶不振,凡血開始逐漸走上權力中樞。」
「很棒!加五分!」
蘇牧對這些內容有印象,以前在江州時,夏沫和自己講過這段黑暗歷史。
校長非常欣慰,說:「這種只針對繼血種的『黑死病』,其本質就是一種權能污染,而這種污染的源頭則是黑暗的女巫們。」
「為了消滅散播疾病,製造污染的女巫們,繼血種們開始了長達300年的【獵巫行動】。」
「只不過【獵巫行動】在後續,逐漸失控,伴隨繼血種的式弱。凡血接過屠刀,而獵殺的對象不僅有女巫,還有繼血種。」
「也正是從那時起,繼血種的數量越來越稀少,並最終淡出歷史舞台。從此以後凡血代替繼血種,統治了整個世界。」
「【獵巫行動】由繼血種發起,最終也將繼血種自己,送下了權力的殿堂。」
「這項行動發展到期後,整個社會動盪暴亂,懷疑、猜忌盤踞在所有人心中。世界生靈塗炭,到處都是死屍。」
「無數生靈吃下了這種,帶有劇毒污染的繼血種屍體,導致一波新的災變,巨獸們由此誕生。」
「而邪神不過是在此過程中,攫取人類正神部分權柄的強大巨獸。」
聽到這,蘇牧心中忽然湧現難以訴說的悲涼,原來人類災難的一切源頭,探究下來,最後都是自己。
何其可悲啊!
不僅是他,所有繼血種全都沉溺在這種,可悲的沉重心情中。許多人甚至出現了迷茫:既然如此,那為什麼我們還要捨棄性命,保護這些凡血?
「鐺鐺鐺——」
下課鈴聲響起,他們沒有等到校長的答案,事實上校長也不會回答,因為人生的試卷,從來就沒有答案。
他也不會強迫每位繼血種都去保護凡血。
作為一名教育家,要做的是將優秀的同學培養成才,將普通的同學培養成善良正直守序的人,就可以了。
「今天的課到此為止。」
「下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