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
又是我爸爸?
以前生活在凡血世界時,父親的存在宛如四周空氣,理論上就在身邊,卻看不見、摸不到。
但隨著自己成為繼血種,一點點學習序列知識。
越靠近序列與權能,便越發感覺到父親偉岸的身影,他仿佛無處不在,每一個人提到他都尊稱一句:博士。
蘇牧不由地想起,關天炎之前形容老師的話:他名氣的大小,取決於你的層次,越是靠近頂尖,便越能感受到他的強大。
天才,只是仰望他們的入場券。
如果說千葉風回是擋在,所有劍客面前難以攀登的高峰。那自己的父親,就是學術上的這座大山。
「冷核聚變?」
蘇牧品評著,這個新鮮的詞彙。
他接過顧離遞來的反應堆,迎著夕陽的金紅晚霞,打量著手中的裝置。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奇怪的名詞。
「我知道原子核,核聚變是什麼意思?冷指的又是什麼?」
顧離拿出一塊「玻璃」,按下home鍵,原本透明的玻璃上,浮現出顏色各異的圖標。他在自己的筆記中,熟練地翻找著關鍵之處。
「太陽!你知道太陽發光的原理是什麼嗎?」
蘇牧搖搖頭,這種物理學知識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哪怕自己的權能就是太陽,他也從未研究過背後的運行邏輯。
開雲帝國的高中,從來不教與原子相關的物理知識,網上同樣也搜不到。
仿佛這些知識都是觸犯禁忌的絕密!
「就是核聚變!」
顧離眉飛色舞地說:「你知道嗎,質量較輕的原子核,可以結合成重原子核。氫元素的同位素,氚元素或者氘元素在高溫條件下,是可以發生聚合的!」
「而聚合會產生巨大的能量!就是這個方程式!」
「2 1 H+3 1H—→4 2 He + 1 0n !」
「而『冷』指的是在常溫下,完成核聚變反應,如果這條理論能夠驗證,我們就可以在實驗室中模擬太陽了!」
「到時候就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源!」
蘇牧張張嘴,他大概聽懂了,但是有個關鍵問題。
「我想,要達到這種高溫條件,似乎並不容易吧。」
蘇牧的話精準擊中顧離的軟肋,他一下蔫了,抱著頭痛苦地坐倒在沙發上,沮喪地搖著頭,說:「是啊,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我研究了很久,用中子去轟擊鈾235,原本一切都很完美,但是一旦涉及到鏈式反應就會出現錯誤,中子們仿佛著了魔一樣。背離物理學軌道,全部打偏了!」
顧離猛地抬起頭,眼中散發著狂熱的光,他恨恨地說:「你知道嗎,這種感覺就像是權能!權序列的權能!有人用權序列給所有中子,下達了不可違抗的御令,讓它們背離物理學原理!」
「這難道是造物主設下的枷鎖嗎?」
「物理已死!」
科研狂人顧離,表現得十分沮喪,他的信仰仿佛在這一刻,迎來末日的崩塌。
「額……」
蘇牧張張嘴,不搞科研的他,完全無法體會對方的絕望。只是單純覺得,顧離這是研究「冷核聚變」,研究到走火入魔。
目光看向一旁沏茶的關天炎,對方一樣無法理解,不過她卻是早就習慣。
「沒事,說不定只是方向不對,科學哪是這般一蹴而就?」
關天炎將一杯綠茶放在顧離面前,她給蘇牧準備的是紅茶,自己喝的則是冰美式。
「謝謝。」
顧離頹喪的樣子,很快便消失,端起茶杯品嘗著綠茶。
聽對方說了這麼多,蘇牧已經猜到,顧離拜訪自己的主要目的。
「所以,你想要用我的權能,幫你達成核聚變需要的高溫條件?」他問。
「對!」
顧離雙眸泛起光,滿是對科學探究的渴求。
「呼——」
蘇牧長吐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反應堆,說:「我可以幫你,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有些話我需要提前說。」
「第一,在這裡做實驗……」他搖搖食指說,「不現實!你要找個符合實驗條件的無人區,一旦我的序列失控,整個學院在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我們誰也承擔不起,這樣嚴重的後果!」
「第二,你要做好,隨時犧牲的準備!」蘇牧端起茶杯,喝一口熱茶說,「做實驗不是打怪獸,只要炸炸炸炸就行,需要精準的量級控制。」
「如果是【東君】那還好,我目前大概可以控制。如果需要用到【燭照】……」
他無奈一笑,說:「我現在並不能做到,很好的控制。且【燭照】的釋放,具有不可逆轉的傾向性,只要起個頭,就會自動完成釋放。」
「到時候除了我自己,所有參與實驗的人,都會被祂焚燒成灰燼。」
「連渣都不剩的那種!」
「第三,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
蘇牧放下茶杯,質問一句:「如果條件如此苛刻,難道你指望一位火焰序列的塵世君王,坐在核電廠的反應堆前,專門為反應堆點火?」
「這不現實!」
「你……」
顧離眼中狂熱的光逐漸熄滅,他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看著天花板,長嘆一口氣,說:「你說的對。」
看著好友頹喪的樣子。
蘇牧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建議說:「我雖然不太懂你說的那些『核聚變』、『中子對撞』,但是卻有個小小的疑問。」
「你說。」
「你不是說,中子在鏈式反應中,總是撞擊失敗嗎?為什麼不從這裡下手?找一位權序列繼血種,強制命令中子的撞擊必須中!」
「先找找在鏈式反應中,中子無法完成撞擊的原因。」
「萬一這條路,沒有想像中的那樣苛刻呢?只要不涉及到藍血層級,我想應該還是有利可圖,能夠造福人類的。」
不能指望塵世君王去核電廠上班,但紅血權序列,還是很需要一份工作的,如果待遇不錯,且自己又是戰五渣的話。
「先試試唄!」
顧離這下更犯難了,問:「但是我上哪裡,去找一位權序列繼血種?第一序列可是最為稀有的存在。」
在他的交際圈,除了【律星法庭】的安索斯,再也不認識第二位權序列繼血種。
蘇牧忽然一笑,說:「其實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
「誰?」
「我的師姐,蒂娜!」
……
……
千葉風回坐在湖邊打瞌睡,這時手中的魚竿微動,他急忙拉動竿子,從希利爾湖中釣起一條肥美、壯碩的魚。
「咔——」
溫暖的山谷中,恐怖的寒潮襲來,藍色湖面頓時結出一層,厚厚的蒼白冰川。
魚竿上掙扎的魚兒,在寒風中凍結成跳躍的冰雕。
雪花翩翩飄舞,化作鋒利的長矛,徑直刺向正在釣魚的大叔。
「嗡——」
璀璨的金色劍氣亮起,無上劍意醞釀出殺機,暴虐的劍氣化作颶風,撕碎襲來的冰矛,金色的光中蘊藏著彩色的斑斕。
本以為到此為止,可寒潮並不答應。
「吼!——」
獸王的怒吼震動學院,嚇得路過的學生面色慘白。霜寒白虎披戴著冰雪,張開血盆大口,撲向敵人。
「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忘本嗎?」
千葉風回取下冰雕魚,微微用力,震碎那層臻冰。他笑著回過頭去,黃金瞳點燃,獸王虎眸激盪出睥睨天下的威嚴。
只消一眼,冰雪偽造的「白虎」,碎裂在他的面前。
西方天,主殺戮!
嗜血的劍意一圈圈激盪開,學院的老教授們被瞬間驚動。不過他們又低下眼帘,因為了解過往恩怨,所以並未插手,而是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知道不忘本,便是好的。」
寒潮盡頭,蒼白的光中,浮動的黑色剪影,散發著恐怖的威勢。
「這些話,似乎還輪不到,你來教我!」
一圈圈金色漣漪,以千葉風回為中心激盪開,與四方湧來的寒潮對撞在一起。金色漣漪所過之處,世間仿佛靜止下來,別墅區飄動的樹葉,全部定格在半空。
寒冰爬滿每一片綠色。
兩位強者的氣勢對撞在一起,四方天地瞬間布滿黑色裂紋,寒潮與肅殺席捲每一寸地界,在劍閣別墅周圍形成一片死亡禁區。
蘇牧剛推薦完師姐蒂娜,便立即察覺到劍閣別墅方向,傳來的恐怖氣勢。
「這是……」
智慧序列的顧離也在第一時間,感覺到巔峰的對抗。
「等一下!他們怎麼會打起來?」
蘇牧不理解,剛準備離開,卻被顧離一把拉住。
「安心,都是一百幾十歲的老前輩了,又是在學院裡,他們知道分寸的。」
「砰!」
話音剛落,一聲巨響在學院炸開,恐怖的氣勢向外炸開。隨後便是風平浪靜,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顧離雙手一攤。
蘇牧眉頭緊皺,問:「可是,他們怎麼會打起來?」
兩大強者對抗的氣勢,在學院中逐漸平息。但劍閣附近的路,依舊沒有人敢靠近,生怕出點意外。
「你還是這麼強大……」
寒潮散盡,夏言從黑暗中走出,他雙目如刀、鋒利駭人。
「你還是喜歡自找沒趣。」
千葉風回背過身熟練地,處理著手中的魚,眼中儘是無奈。
「我們都是要入土的人了。」
夏言走到河邊,坐到那把為他預留的空椅上,嘆口氣說:「好希望在死之前,贏你一次,但總是做不到啊。」
「都輸我一百多年了,就算贏一次,又有什麼意義?」千葉風回洗乾淨魚,開始在河邊烹飪,他打算做一份鮮美的魚湯。
「說實在的……」
夏言也很不客氣地,打開手邊的箱子,翻找出來裡面的點心與茶葉。他看著鐵皮罐子,確定是自己喜歡喝的毛峰,便滿意地點點頭。
「你打算就這麼一輩子,窩在這間學院裡?一把年紀了,連個孩子都沒,你們千葉家怕是要亡族滅種了。」
夏言沏上茶。
「呵呵呵……」
千葉風回無所謂地笑著,說:「哎呀呀,怎麼說呢,不愧是當過上議院議員的政治家嗎?開口振興家族,閉口亡族滅種,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這麼久沒見,難道就不能說點輕鬆愉快的話題嗎?」
「這麼久沒見?」
夏言取出箱子裡,一碟碟精緻的蘇式糕點,眯上眼睛怒斥說:「你這些年每年寒暑假都回江州,我家就在邊上,你真的是一次都不去啊!」
慍怒的聲音中帶著埋怨,聽起來像是位「深閨怨婦」。
「要不是夏沫撞上你,回來問我,我還真不知道,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剛準備去找你,你這個老東西就跑回卡塞爾!」
千葉風回打著哈哈,端起手邊的盤子,說:「嘗嘗這個。」
「休想拿糕點收買我!」
夏言憤怒地低語一句,但是見盤中糕點可人,便好奇地拿起一塊放到嘴巴里。
「嗯!」
他眼睛一亮,說:「味道不錯啊,艾美瑞卡居然還有這種級別的糕點?絲毫不遜色棲玄寺天衍大師的水平呀!」
「哪裡買的?待會我給我的乖孫女,也買一些。」
夏言臉上的怒火消失,拿起糕點吃了一塊又一塊。
「真不錯!」他由衷地讚嘆一句。
千葉風回煎好魚,在鍋中注入清水,開始燉煮。在他速度序列的加持下,時間加速流逝,魚湯出鍋的時間被大大壓縮。
隨後加入輔料,繼續燉煮。
看著對面「貪吃」的老頭,時光仿佛又倒回百年前的下午,那時他們也像現在這般春獵、野炊。
那時的人很多,笑聲也很多。
現在卻只剩下,大戰之後遺留下的,兩個孤零零的老頭。
「我自己做的。」
千葉風回給貴客倒上茶,溫柔的眼神,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可靠的大哥哥。
「咳咳!」
夏言被糕點的碎屑給嗆到,咳得眼淚都快出來。
隨後,一臉嫌棄地吐掉,嘴巴里的「髒東西」,發出靈魂質問:「你?你還會做飯?什麼時候的事情?」
他瘋狂著搖頭,說:「我不信!」
在夏言的印象中,對方不是一個會下廚的人。
「以前我一個人的時候,吃什麼都無所謂……」千葉風回加好調料,將鮮美的魚湯,盛一碗給對面的人。
「你這是……」
夏言詫異地接過魚湯,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蘇牧?」他問。
「是啊。」
千葉風回喝著魚湯,說:「我總不能讓孩子,也跟著我吃一些,分不清楚是食物還是嘔吐物的東西吧。」
「蘇牧是不幸的,又是幸運的。」
夏言喝著魚湯,味道確實很不錯,既有蘿蔔的清甜又有豆腐的醇香,配合上鮮嫩的魚肉,確實搭配的剛剛好。
「遇上了最『不好』的蘇淵,卻碰上了最『好』的你。」
在他的記憶中,那個顧家的好男人蘇淵,忽然沉迷在一項神秘研究中,最後引發家破人亡。而原本流浪四方,只知道練劍殺人的劍客千葉,卻放下鋒刃改行教書。
「我很慶幸。」千葉風回放下碗說,「保護住了小牧的敦厚善良,沒有讓他變成我年輕時的那般,飛揚浮躁、殺人瘋魔。」
「這一點,老哥哥,我很佩服你。」夏言說,「你養出一位優秀的弟子。」
……
……
兩位世紀老人坐在湖畔,望著遠方巍峨的雪山,迎著略過湖面的春風,再一次相聚暢聊在一起。
「有想過回去嗎?」夏言問。
他終於還是聊到,這個禁忌話題。
「回哪裡?」千葉風回明知故問。
夏言斬釘截鐵,說:「回家!」
千葉風回沉默,片刻後,撫摸春風,問:「還回得去嗎,我真的還有家嗎?從現在的法理上來算,我已經不是開雲人了。」
「真是笑話!」
夏言並不這麼認同,說:「開雲五聖,不是開雲人?說出去真是奇恥大辱!」
「五聖?早就該換人了!沒關係我已經找好接班人,他是開雲人就行。」千葉風回深吸一口氣,品嘗著苦澀的茶。
「你可是西方天的主宰,是……」夏言剛準備反駁,隨後又長嘆一聲。
「算了,一甲子都是這樣過來的,不聊這個了。」
夏言端起茶杯,開始說正事,問:「聽說你找到蘇牧時,他被關在一家精神病院?」
蘇牧是夏沫的心上人,是未來夏家的孫女婿。儘管自己的寶貝孫女,喜歡的要死要活。經常一個人在家胡嚎亂叫,但夏言依舊得盡到做爺爺的職責。
幫她把好最後一關。
在對蘇牧出身、家世研究了很久後,夏言越發覺得這件事,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早在兩個月前,夏沫來詢問自己認不認識,一個叫千葉風回的繼血種時。
夏言這才知道,原來蘇牧背後的人,居然是繼血種世界大名鼎鼎的劍聖,自己從小的玩伴!
當他動身去找時,千葉風回卻臨時有事,返回了聖光·卡塞爾學院。
因此,這一次夏言決定徹底弄清楚,蘇牧背後的那一攤渾水,不能讓自己的寶貝孫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掉進去。
「是的。」
追憶往昔後,千葉風回也認真起來,有些事他連校長都不曾說,但對於眼前的「未來親家」,還是很有必要說出來一起商議的。
「這事還得從他父親說起。」
「洗耳恭聽。」
「蘇淵叛逃X-Space這件事,想必你應該有所耳聞。」千葉風回說。
夏言點頭,「明面上的事大家都知道,但背後的原因呢?他到底在進行什麼研究?」
「那就只有天知道。」
千葉風回一聳肩,說:「叛逃事件發生後,X-Space中央總部下令中庭分部,抓捕所有相關人員。是周海命人將小牧,關進一家精神病院」
「在抓捕專員們的眼皮子底下,逃過了一劫。」
夏言皺著眉頭,問:「傳聞不是說,是周海出賣了自己的老師嗎?」
「但是他也保護了小牧不是嗎?」千葉風回一攤手,「其中的具體原因他不願意說,也不能說,現在的X-Space內部鬥爭的很厲害。」
夏言點頭,說:「略有耳聞,那三位最高席之間,似乎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那你是怎麼找到蘇牧的?」
他不明白,既然X-Space的專員都找不到,千葉風回遠在南域,又是怎麼立馬找到蘇牧的呢?
「有意思的來了,也就是從這裡開始,小牧走進了舊黨的視野中。」
千葉風回看著茶杯中氤氳的熱氣,腦海中回憶著十幾年前的往事。
「他使用了序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居然在血統覺醒之前,使用了序列權能!」
「當時我就在江州,那股權能非常可怕,我立即就覺察到了。但是當我趕到時,那裡就只剩下一個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夏言不解,「有什麼特殊的嗎?」
「啊,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和你說一聲,那個小女孩叫浮寧寧!」
千葉風回面帶微笑,明顯不懷好意,說:「浮明康的女兒,蘇牧高中三年的同桌,她對小牧可是喜歡的緊啊!」
夏言:「淦!」
他當然知道浮寧寧,自己寶貝孫女最大的競爭對手。
「順著那道權能,我最終在一家精神病院找到了他。在處理掉所有有可能暴露的線索後,我給他立即安排進一家孤兒院。」
「為什麼不帶他走?」夏言問。
「周海不同意。」千葉風回解釋說,「他說得很有道理。聖光·卡塞爾學院並不像,想像中的那樣安全。」
「將小牧帶回學院,他會立即暴露在X-Space視野中,我不可能24小時將孩子帶在身邊。」
夏言聽完認可這種說法,聖光·卡塞爾畢竟是一所學院,每一位學員都代表不同的利益,誰也無法保證這裡面有沒有X-Space的人。
他說:「將他藏在江州,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X-Space已經大搜查一遍,沒有找到人。大概認為蘇牧,已經被提前轉移。」
「是,這也是我接受的原因。」千葉風回繼續說,「隨後,我找了一對做生意的小夫妻收養了他,並以教練的身份開始教他劍道。」
夏言喝了口熱茶,說:「聽上去一切都很正常。」
「這只是開始,後面的事情,逐漸脫離了我的控制。」
千葉風回長嘆一口氣,繼續說:「那對小夫妻仿佛被人打通任督二脈,生意越做越大,最後成了江州首屈一指的富豪。」
「小牧隨即被人盯上,居然是舊黨派來的人了!而且是黨魁的人!他們要求我對此事高度保密!」
「舊黨黨魁?!」
夏言也被震驚到了,那可是整個繼血種世界,最深不可測的存在。
「你也不能理解對吧?我那時便開始懷疑,蘇淵到底在玉墟山考察到了什麼,居然連黨魁都被驚動。」
千葉風回繼續說。
「但這都不是最離譜的,我在調查那對小夫妻發家的過程中,查到了一個名字——江夢檸。」
「從小牧離開精神病院後,這個人就一直活躍在他的身邊。在對方集團的幫助下,小牧養父母的生意一路走高,這才成了富豪。」
「這還沒完,在小牧被他狼心狗肺的養父,送回孤兒院後,葉氏集團開始逐漸衰敗。」
「蘇牧的養母在離婚後,沒過幾年又被一家外企高薪聘請成總監,那家公司的控股集團,是江夢檸朋友的!」
「如果說,僅此而已,對方也只不過是,一個有手段的女富豪。但後面的劇情,開始逐漸脫離我和周海的計劃。」
「三個多月前,一個神秘組織找上了我和周海,提出要給蘇牧舉辦一場加冕儀式,方案很詳細、非常詳細。」
「為了這場加冕儀式,這個神秘組織將統治者家族的傳家寶【太陽階梯】,都給弄來,還是由統治者家族的繼承人,親自帶來海黎市的。」
「就在這時,黨魁向我提供另一件,至關重要的物品,污染物【0-04:執法官的律典】殘頁。」
「這個神秘組織利用0-04做局,將一眾繼血種引入彀中,成為蘇牧加冕儀式的觀禮人。」
「小牧順利加冕為塵世君王,最後的那場慶功宴上,我和周海第一次見到對方組織的代表。」
「她,就是江夢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