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血霧瀰漫在空氣中,落櫻、香傘、美人全部消失在那顆,被蘇牧捏爆的太陽球下。
「虞詩妃」構築的精神世界,從爛漫的花之國,墮落進修羅道地獄。
「你真是……不解風情啊……」
「虞詩妃」似水的柔情消失不在,僅存的那顆右眼中,流淌著對眼前男人的憎惡,自修羅道地獄中響起的惡毒咒怨。
魅惑的豐腴紅唇皸裂開,像是破碎的鱗甲,一片一片不規則地開合。白皙的臉龐破碎出大大小小的空洞,腐爛的猩紅蛆蟲蠕動在這些空洞裡。
女人全身上下,到處都是破碎的空洞。暴露外在的腹部上,長著一條狹長扭曲的醜陋疤痕,像是一條劇毒的蜈蚣。
蘇牧看得渾身不適,汗毛倒豎、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長這樣,我沒辦法風情啊。」
「咯咯咯……」
「虞詩妃」發出悅耳空靈的聲音,臉上的空洞逐漸修補完整,那張臉再次恢復成傾國傾城的美人模樣。
她說:「這樣子,哥哥喜歡嗎?」
「喜歡的。」
蘇牧非常老實地點頭,長得漂亮,說話又好聽的妹妹,誰會不喜歡呢?
「咯咯咯……」
「虞詩妃」露出笑容,但她還沒高興幾秒鐘,又聽見對面少年面無表情地說了句:「喜歡歸喜歡,但是我已經名草有主了。」
「這不重要……」「虞詩妃」語氣嬌柔無力,嫵媚勾人。
金色火焰在蘇牧掌心升起,他打斷對方的話,補充一句說:「是不重要。因為該殺的,我從不手軟,你的存在是一種『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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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打量著眼前美人,半裸在外的絕美胴體,神色無比平靜。
平靜的眼神從不代表平和的心態,「虞詩妃」不懂,女人以為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君,已經迷戀上自己的身體。
如果是夏沫,亦或者是浮寧寧在場,她們就能從這份平靜中,感覺到滔天的憤怒。
兩個女孩十分了解蘇牧,他的憤怒從不體現在咆哮與怒吼上,而是藏在突然失去笑容的冷漠眼神中。
「我可以提一個無理要求嗎?」蘇牧開口說。
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君,最是受不住女人的誘惑,這方面「虞詩妃」有著充足的經驗。
她的笑容愈發燦爛。
絕美的容顏就是她最值得誇耀的資本;曼妙玲瓏的身體是她最好的武器;當然還有那讓「君王不早朝」的春色手段,這是絕活。
「哥哥想提什麼要求,奴家都可以滿足哦。」
「虞詩妃」伸出粉色小舌,舔舐紅唇,露出誘惑的眼神。這副任君採擷的樣子,和周圍血色地獄的氣氛完全不搭。
「那就好。」
蘇牧無視對方的媚眼,他小小的腦海中滿是青澀,還不存在任何烏七八糟的穢亂,更猜不出對面女人的旖旎心思。
望著那張和虞師姐有八九分相似,和「虞」小時候有五六分神似的臉。
他提出自己的要求,說:「你可以先給自己穿件衣服嗎?就這樣赤裸著死去,我覺得有些不太好,有失體面。」
「這是對虞師姐的褻瀆。」
「草!」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要自己穿好衣服的要求!
「虞詩妃」瞬間失態,氣得破口大罵,像潑婦般怒吼一句,說:「你小子不會是個太監吧!是不是不行啊!」
縱橫春場幾千年,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完全無視自己魅惑的男人。
太監!
他一定是一個不舉的太監!
蘇牧被罵感覺很委屈,說:「好心提醒你穿衣服,可以死的體面一些。你不感謝我就算了,幹嘛要罵我是太監?」
「我不是太監,是個正常男性!」他努力自證著。
「只不過是對你無感,單純地嫌棄你長得醜罷了。」蘇牧說出心中實話,「難道你從沒有照過鏡子,看到剛才那副醜陋的模樣?」
「虞詩妃」聽完,仿佛收到某種刺激,怒不可遏地嘶吼著:「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不是你們的錯嗎!」
「啊?」
蘇牧聽到這句嚴厲的指控,頓時滿頭冷汗,再次慶幸自沒有帶夏沫進來逛逛。
「如果你聽不懂人話,我這裡也有別的方式。」
【5-16:東君】
黃金黎明神權第81號,A+級,隸屬於火焰序列。
……
太陽的偉岸巨力在血腥戰場升起,以蘇牧為中心,吞噬一切的火焰,如如涌潮般向四周推去。
所過之處血紅化為飛灰,太陽之力湮滅一切物質。
看著眼前升起的金紅巨日。
「虞詩妃」知道這一次是自己失敗了,她無法魅惑面前少年。對方不是不近女色,而是一直處於絕對的理智下,根本不受任何精神污染。
「既然不願意沉淪在歡愉中死去,那隻好請你墮入地獄嘗盡痛苦。」
金色的權能涌動,「虞詩妃」的身軀支離破碎,腳下大地裂出黑色縫隙,金紅色的岩漿從縫隙中噴涌而出,形成幕牆擋住太陽火焰。
「岩漿?」
蘇牧望著天幕下破碎的大地,看著這宛如「諸神黃昏」降臨的末世,腦海中回憶起自己對小師妹說的那句:
地震、火山、海嘯……這是可以說的嗎?
沒想到在朝鶴本土沒遇到這些天災,反倒是在趙佩林的夢境中,看到這般末世場景。
「老娘要把你燒成灰燼!」
「虞詩妃」那張破碎的臉,不斷冒出黑色毒煙,整個人陷入魔怔的癲狂。
把我……燒成灰燼?
蘇牧聽完忍不住地大聲嘲笑。
「哈哈哈……」
刺耳的聲音迴蕩在末日的畫卷中,太陽都燒不死我,你這破岩漿還想燒死我?
「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好久沒聽到,你這般狂妄的大話了……」
蘇牧指尖流淌出黑色火焰,露出一抹笑容,說:「這樣,我們來玩個遊戲!我不指望你們把我燒成灰燼,只要能在我身上燙出個泡。」
「就算你贏,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我馬上退出夢境。」
「虞詩妃」同樣很久沒有聽到,這種狂妄的話語,不由跟著笑起來,換上輕蔑嘲弄的口吻,諷刺說:「你以為你是誰,火焰序列的塵世君王嗎?」
「沒準是呢?」
蘇牧把玩著指尖的黑色火焰,無奈地搖搖頭,我在嘲笑你的岩漿冰冷、狂妄自大,你再笑什麼呢?
怕自己死後笑不出來,現在提前笑個夠嗎?
望著那束如燭火般大小的黑色火焰,「虞詩妃」心頭猛地一跳,雖然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火焰散發的毀滅氣息卻是無比清晰。
難道這個小屁孩真的是火焰君王?
她還未思考出結果,死亡的恐懼已經侵染到大腦,剛才還在遠方的敵人,下一秒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為什麼?
「虞詩妃」不理解,這裡明明是我的精神世界,為什麼他卻不受到權能壓制?
「想不明白嗎?」
蘇牧讀出對方眼中的錯愕,貼在她耳邊耐心地說:「下輩子再好好想想。」
少年的右手洞穿破碎的身體,抓住那顆尚在跳動的心臟。黑色火苗倏忽竄起,一輪金色日冕亮起,金色的太陽直接在她身體中炸開!
「虞詩妃」全身顫慄,輕聲說了句:「不!」
恐怖的高溫瞬間摧毀她的身體,但這僅僅是開始,隨著那股能量炸平一切,一道冰冷的氣息從金色太陽中間傳來。
是那顆黑色火苗!
那是太陽死亡的終點,是時光凝滯的永恆,是吞噬一切的坍縮!
一顆披著金色光暈的黑色空洞,出現在蘇牧手中,周圍逃逸的一切,無論是靈魂、還是血霧,哪怕是光都無法逃離他的手心。
這片空間的所有物質,都受到空洞的撕扯、拖拽。在扭曲的時空中,被拉長成沒有橫截面積的細線,最後全部消失在無盡的空洞中。
空洞越來越小,最後化成一顆奇點,消失在蘇牧手中。
「這就是燭照的全部力量嗎?」
蘇牧凝視周圍,這裡已經是一片虛無,不是黑色而是無色!精神權能幻化的一切,全部湮滅在【4-16:燭照】之下。
「說起來還得謝謝剛才那位姐姐,要不是她的精神世界,我還沒機會看到這麼恐怖的一幕呢。」
說到這,蘇牧頓時想起自己在毀神星一戰,同樣也使用過【4-16:燭照】,但表現形式完全不一樣,且時間極短。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在現實世界,釋放出完整版【4-16:燭照】。
不知道校長可不可在現實世界徒手搓黑洞?
「這樣子應該行了吧,我出去看看趙佩林有沒有醒……」
蘇牧話音未落,身後,一抹光火點燃。
「轟隆!」
肆虐的雷暴在耳邊炸響,黑色雷雲瀰漫開,這片虛無的空間頓時充斥著銀色的閃電,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從身後傳來。
如同奧林匹斯山上——
萬神之神、萬王之王的宙斯,投下了祂的權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