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氏車隊一路綠燈,暢通無阻地回到隱廬小院,正在打盹的蘇牧被夏沫拍醒,他鑽出轎車,山中微涼的秋風拂過臉頰。
蘇牧迎著秋風美美地伸個懶腰,秋風吹著花香掠過他的腰間,撫摸著他小腹上的堅硬肌肉。
「終於到了,好睏——」他說。
「師兄,你精神好像不太好。」橘桜雪走在前面,回過頭關切地問。
「啊。」蘇牧應一聲,說:「是有點困了,畢竟用了不屬於自己的權能,【4-9:永生】的消耗還是很大的,比我用【4-16:燭照】可累多了。」
不屬於自己的權能?
身邊三人立即捕捉到他話中泄露的秘密,但是他們想破腦袋也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夏沫跟在身後低頭看著淺色地板,思忖一會,想著:難道說小牧可以借用別人的權能嗎?還是說【4-9:永生】這項權能是可以被借用的?
三人各自思量著,但彼此十分默契地沒有率先開口問,因為這種問題不會問出答案的。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只有在適當的時機才會說出來。
「能弄點吃的嗎?我有點餓了。」
蘇牧摸摸自己乾癟的小肚子,可憐兮兮地看著小師妹。
可是,你明明三四個小時之前剛剛吃過,而且還是一個人吃了四人份的鰻魚飯……橘桜雪張了張小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說:「有的,我叫人給你準備,有什麼特殊要求嗎?」
「米飯!想吃很多米飯!只有米飯才能吃飽,隨便配點下飯菜就行。」蘇牧腦海中又浮現出剛才的鰻魚飯,他有點想不明白,朝鶴人的一人份都那麼少的嗎?
表面上自己吃了四人份,但其實那些加在一起,也就是開雲普普通通的兩人份,還不夠塞牙縫呢!
「啊!我知道夜宵吃什麼了!」
橘桜雪轉過身,倒著走在迴廊里,說:「可以吃壽司!師兄你應該還沒吃過正宗的壽司吧!」她說這話是有依據的,因為師兄說他以前很窮,是高考後才有錢的。
「額……其實吃過,在江州的時候。」蘇牧立馬聯想到自己在江州KIWAMI的就餐體驗,一共吃過兩回,第一次是和任青舒,第二次是浮寧寧。
橘桜雪喜滋滋地問:「感覺怎麼樣?」
蘇牧咂咂嘴,說:「少,分量很少。」他搖著頭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花了不少錢,但壓根沒吃飽。」
「那那那……那是因為江州的日料都不正宗!都是騙錢的破店!」橘桜雪情緒激動,氣呼呼地原地叉腰,說:「你等著,我今天肯定讓你吃壽司吃到飽!」
她絕對不允許有人質疑朝鶴料理!
「好呀!」
四人走到會客廳時,侍女端著一疊錦帛文書走來,說:「小姐,這是今天收到的拜帖,一共13份,都是給蘇牧大人的。」
「拜帖?給我的?我在朝鶴沒有朋友啊。」蘇牧嘟囔一聲,一臉困惑地走到侍女身邊,拿起托盤中的拜帖。
「手感柔軟絲滑,這拜帖的封面看起來很值錢。」他看著手中的拜帖,是開雲字,上書:桓武平氏。
蘇牧的目光立馬凝重起來,他翻開手中拜帖,眼前頓時一亮,毛筆字、瘦金體、很漂亮!
「誰的拜帖呀?」橘桜雪安排好宵夜後問。
蘇牧合上手中錦帛拜帖,遞給她說:「桓武平氏,平青墨。」
「平青墨!」
橘桜雪眉毛一跳,語氣驚訝接過那份拜帖,一臉不可置信,「真是見鬼了!」她說:「平青墨居然會給師兄你奉拜帖,用詞居然還這麼謙卑,明天的太陽一定從西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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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蘇牧問。
「嘿嘿……」橘桜雪合上拜帖,露出笑意說:「平氏第一傳家人,朝鶴海軍大臣,藍血A+,權能:寒武時。」
「我以為平氏就算奉拜帖,也是派一位年輕傳家人,比如平青竹,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海軍大臣嗎?」
蘇牧頓時來了興趣,原本他還在想要不乾脆就不見了,自己還有好多事沒做。萬一見出感情,後面用太陽砸他們時,狠不下心來怎麼辦。
但橘桜雪一說這位平青墨是手握十萬海軍的海軍大臣,他立馬改了主意,朝鶴的海軍這必須得去看看。
「能幫我回個拜帖嗎?說我去了,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橘桜雪將拜帖交換蘇牧,問:「師兄你不自己寫一份嗎?」
「還是算了吧,我那狗爬的毛筆字……就別丟人現眼了……」
「可是我的毛筆字也……」橘桜雪神態委婉,看起來也是一個不好好學習的調皮學生,「和平青墨完全比不了的。」
正在兩人一臉苦惱該怎麼辦時,夏沫拿起拜帖看了又看,說:「瘦金體嗎?寫的不錯,但也只是不錯罷了。瘦金體最重要的是宋皇的帝王之氣,他——沒有!」
「要是想炫技的話,我可以幫你。王羲之的行書如何?或者懷素大師的草書,無論是《蘭亭集序》還是《自敘帖》都是我拿手的!」
夏沫的神態中透著飛揚的自信。
「對哦!」
蘇牧猛地一拍橘桜雪的小腦袋瓜,說:「我想起來了,你的美術很好的!」
「師兄,疼!再敲就傻了,本來就不怎麼聰明。」
橘桜雪眼淚汪汪,惹人憐愛。
與夏沫在南山北海咖啡店邂逅的午後一幕,重新浮現在蘇牧腦海中,他記得夏沫很喜歡畫畫,無論是油彩畫還是水墨畫都十分擅長。
「嗯哼!」
夏沫揚起下巴嬌哼一聲,要論血統打架,她現在可能有些跟不上版本。但要是比起藝術,無論是繪畫、音樂還是書法,她真沒看得起誰。
「我看看還有誰的拜帖要回。」她拿起托盤中的其餘拜帖一一過目,除了那位桓武平氏的瘦金體,其餘都挺一般。
「怎麼都是些和你約試劍道的拜帖呀。」
「我看看。」
蘇牧的腦袋從夏沫左肩膀後探出,橘桜雪也來湊熱鬧從右肩膀探出,剩下12封拜帖全都是朝鶴各大劍道流派的挑戰貼。
「都是當年被老師爆錘的劍道門派,看樣子是來復仇的,是誰把我們的行程泄露給他們了嗎?」夏沫一封一封地看著。
橘桜雪看向侍女問,「這些拜帖什麼時候送來的?」
侍女乖巧地回答:「平氏家族那份是今早送來的,其餘的都是今天傍晚時分送來的。」
「那應該是源氏幹得了。」橘桜雪很快便推斷出了幕後元兇。
蘇牧搖搖頭,覺得這種找麻煩的手段實在是上不了台面。
「真是無聊。」他說。
「那師兄要去嗎?」
「去,當然要去,和老師學習劍道快十年了,總得交上一份答卷吧!」
橘桜雪明眸淺笑,幸災樂禍,說:「有人要倒霉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