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沐晴趕到神社時,少宮司正在小院中玩耍,大宮司則是坐在庭下專心點茶,熱水第七次注入建盞,茶銑亦在碗中擊拂。
「咦,是上次前來拜訪的哥哥。」
小白狐立即注意到被巫女領進小院的男人,眼中不免滿是好奇,「上次來的那位小哥哥呢?」
「少宮司大人。」
上杉沐晴附身行禮,說:「蘇牧大人今天去平氏赴宴了。」
「平氏?」小白狐點點頭,說:「那可要小心啊,他們可都不是什麼好人啊,」
聽到這句上杉沐晴並沒有搭話,只是恭敬地站立一旁。
這種牽扯到幕府三家的話題,他一個區區外樣大名子孫,最好還是謹慎些,不能隨意點評,更何況還是在兩位狐仙宮司面前。
「下次哥哥你帶他們來我這玩,我請你們吃飯!」小白狐笑得十分開心。
蘇牧的事,上杉沐晴沒辦法給予肯定回復,點頭說:「一定轉達。」
大宮司放下茶銑,看了一眼從小就調皮搗蛋的小白狐,「你呀,又在搗亂。」
狐仙的眼中滿是寵溺與慈愛,「上杉,小孩在胡說別當真,蘇牧君最近一段時間都會很忙,還是不要打攪他了。」
上杉沐晴附身,「是。」
小白狐癟癟嘴,快步跑開繼續玩鬧去了。大宮司起身將手中的建盞遞上。
「嘗嘗。」
上杉沐晴望著那隻建盞受寵若驚,他本以為這是給少宮司點的茶,「大人,我……」
大宮司問:「待會就出發,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上杉沐晴老實回道,他沒想到大宮司居然在等自己,看起來她應該已經猜到蘇牧大人的目的了。
「我去換個衣服,你先喝杯茶。」
「是。」
……
……
「出國一趟真是長見識了。」蘇牧躺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說:「原本一直以為全世界的寺院,都和國內一樣。所有的僧人都是正派的大師……」
「噗呲——」
一旁的夏沫聽到某人的感慨,直接笑出聲,「你為啥覺得國內的那些禿驢們都是大師?你這種刻板印象哪裡來的?」
「不,不,不是嗎?」蘇牧睜開眼,滿臉詫異地問。
夏沫雙手一攤,說:「當然不是了!和尚也是人,怎麼可能念了兩本佛經,就原地成佛變成大師了?」
「大師是真的有,但大部分和尚只不過是將僧人當成一份養家餬口的職業,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上學都念不進去書的人,還能看得明白佛經?」
蘇牧仔細想想,點點頭說:「也是。」
「但是國內的寺廟有著明確的清規戒律,並且明皇對於寺廟管理是十分嚴格的。雖然高僧的數量一樣不多,但普通僧人的生活可沒有這麼混亂。」
夏沫繼續說。
「就弘文這種級別的貨色,敢在國內穢亂寺廟,是會被處以極刑的。」說著說著她忽然想起來什麼,湊過身子說:「我知道有家寺廟的齋飯,做的很不錯!等暑假回國我帶你去嘗嘗!」
「好呀!」蘇牧點頭。
年輕男女在寬敞的後排說著閒話,彼此之間的距離越說越近,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快要貼在一起的兩人,心中不免感嘆一句:年輕真好!
想當年自己和老婆戀愛時,也是甜甜美美,但是現在,人到中年激情衰退,就算親上一口晚上保不齊都會做噩夢。
奔馳S一路向南,朝著上京都海灣開去,本次宴會的地點並不在平氏莊園,而是在上京都海軍基地。
這是一場別有用心的宴會!
下午三時十七分,蘇牧的車終於抵達軍事基地的門口,車剛停下無數的槍口便對準這裡。
司機趕忙下車,舉起雙手小跑過去。
蘇牧放下車窗,天空一架F-15戰鬥機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翱翔而過,夏沫盯著那架戰鬥機沉默不語。
「想什麼呢?表情這麼凝重?」
夏沫收回目光,「F-15戰鬥機真的很優秀。」她說,「但是開雲到現在依舊沒有自研這種戰鬥機的能力,我們的戰鬥機基本都要靠從北邊進口。」
「當局對戰鬥機並不重視,他們認為有繼血種就夠了。」
夏沫換了一個姿勢,依偎在蘇牧懷中,繼續說著:「還有海軍。艾美瑞卡和北境大陸的列強就不說了,單是朝鶴海軍就已經將我們遠遠甩開。」
「我想今天不僅能吃到一頓美味的宴席,還能親眼看到他們的國家利器——航空母艦。」
「而開雲的海軍,還在用老式的戰列艦與巡洋艦,不僅火力不夠強大,就連航速也不行,慢的和烏龜一樣。」
「就那些破銅爛鐵還是花大錢,從各大列強手中買來的。」
「現在的開雲像極了宋皇統治時期,空有經濟沒有武力。」
「我怕,我怕以後……」
「沒事的,沒事的。」蘇牧抱緊蜷縮在自己懷中,像只流浪小狗般可憐的夏沫,「不是還有我呢?待會我給你表演一個徒手捏航母!你可看好了!」
「噗嗤——」
夏沫抬起頭,啼笑皆非地說:「你又在渾說!」
不過對於心上人的捍衛開雲的絕對實力,她是一百個認同,什麼徒手捏航母真的只是眨眼之間的事。
別說航母了,就算是半個上京都,只要這位君王想,甚至都可以……
「別哭別哭,開心點。」蘇牧擦拭著少女的眼淚,「再哭臉都花了……咦,你今天沒化妝呀?」
「啪!」
夏沫生氣地打了心上人一下,氣呼呼地說:「除了塗口紅,你見我還用過什麼別的化妝品?」
「哦哦!」蘇牧恍然大悟,說:「原來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呀!」
夏沫嘟著嘴說:「哼!你這是在夸自己嗎?」
「我怎麼夸自己了?」
「天生麗質難自棄,然後不就是,一朝選在君王側了?」
「哈哈哈,好像是這個意思哦!」
「也不對!」
「這麼說?」
夏沫咬著嘴唇,解釋說:「這首詩寓意不好,你不是唐明皇,我更不能是楊貴妃!我可不想為了你的江山,死在馬嵬坡!」
「放心,我可沒有江山!」蘇牧開心地笑著。
兩人你儂我儂之間,司機回到車內,目不斜視地繼續開車。
黑色的奔馳S緩緩駛入平氏家族的海軍基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