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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你滴店長

2026-08-05 01:50:14 作者: 每天都困OuO

  晨曦的第一縷光透過玻璃幕牆,落進寬敞的房間,微涼的臥室里大橘蜷縮在主人的懷中,汲取著額外的溫暖。

  睫毛微動,蘇牧睜開雙眼。

  「喵——」

  大橘輕聲叫著。

  落地窗外天地昏沉暗淡,晨曦的光奪目耀眼,清冷的微光正在驅散夜幕的尾聲。

  凌晨的江面已經能看到大大小小往來的輪船,不知是昨夜的通宵,還是今早的匆匆。

  「啊——」

  蘇牧打著哈欠,赤裸著身體坐在床邊。臥室的落地窗雖不是學院同款的單向玻璃,但他倒也不太害怕走光。

  一來,大老爺們確實沒什麼可看的。是看臉上的疲態,還是看八塊腹肌?

  二來,窗外的世界廣闊平坦,再沒有任何一棟高樓。他不信江面的輪船上,有人正拿著望遠鏡東西張望。

  蘇牧推開窗,坐回床邊,欣賞著江面日出。

  大橘似乎沒睡好,自顧自地靠在他身邊,打著哈欠,蜷縮成毛茸茸一團,繼續酣眠。

  破曉之前的黑暗總是格外漫長,但日出後的天亮,仿佛就在一瞬間。

  環江路上的車越來越多,偶爾還能聽見自行車的鈴鐺。

  「嗚嗚——」

  「嗚嗚——」

  隨著江面響起一聲汽笛,世界醒、天幕亮,吵雜的聲音湧進窗戶,旭紅晨曦露出金白的光,驅散最後一絲昏暗。

  大橘站起身,在床邊伸著懶腰,伸出舌頭舔舔爪子,再摸摸臉,看到主人離開後,立馬一蹦一跳地快步跟上。

  「我洗澡,你也要洗?」蘇牧問。

  「喵喵喵?」

  聽到水聲響起,大橘慫慫地逃離浴室,跑去客廳的沙發。

  「滴滴滴——滴滴滴——」

  走廊里響起令人生厭的鬧鈴聲,洗完澡的蘇牧已經穿好衣服,濕漉漉的頭髮一秒乾爽,看得大橘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貓驚訝ing。

  任青舒穿戴整齊,快步走進書房,拿起桌面文件塞進包包。

  剛準備離開家門,發現兒子已經坐在輕餐島台邊,享用著冒著熱氣的三明治。

  「怎麼不多睡會?」她問。

  島台的餐盤裡還剩一塊三明治,旁邊放著一杯牛奶,那很明顯是給自己準備的。任青舒滿眼寫著開心,坐下端起杯子。

  蘇牧回答:「今天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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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上班?你上哪門子……哦!」她恍然大悟,「兼職的那間咖啡店?」

  「是。」

  蘇牧三口一塊三明治,就著牛奶吃下餐前甜點。

  「我以為你早辭職了。」

  「不對啊。」

  任青舒有些奇怪,問:「你明明昨天剛回來,又離開了這麼久,那間咖啡店居然還多餘的崗位空給你?」

  「不是空崗位,是空店。」蘇牧解釋著,「老闆說,我離開的這些天咖啡店一直閉門歇業。」

  「啥意思?」

  任青舒不是很理解。

  「意思就是,不是有咖啡店,我才有工作。是我需要工作,才有了咖啡店。那間咖啡店是老闆單獨給我開的,所謂的工作完全是個幌子。」

  回首再看這段往事,蘇牧已經完全明白,說:「當然咖啡店不止是開給我的,同時也是開給夏沫的。店裡所有的陳列,都是她喜歡的東西。」

  「無論是藝術品也好,還是機械鐘錶,或者其它。」

  他說:「那就是個巨大的……夏沫誘捕器!」

  夏沫……誘捕器?

  任青舒小口吃著三明治,十分驚訝,問:「這也是你老師,就是那位劍道教練一手安排的?」

  除了千葉風回,她實在想不到其他人。

  「不是。」

  蘇牧搖頭,說:「我老闆叫江夢檸,身份很神秘,連我都不知道她的具體身份。江夢檸三個字,明顯是個臨時用的假名字。」


  「就是她一直在撮合我和夏沫。老師沒有主動撮合過,他只是不反對。」

  江,夢,檸……

  「女老闆?」任青舒眯起眼眸。

  蘇牧點頭:「嗯。」

  「嘶——」

  她的眼神一下子玩味起來,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兒子。

  如果不是有撮合夏沫這件事,媽媽甚至以為這是哪個富婆的惡作劇。

  「漂亮嗎?」任青舒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蘇牧嚴肅地回著:「漂亮!很漂亮的那種!怕是天宮仙子也不過如此。」

  他生怕媽媽get不到老闆的美,回答的特別認真。

  只可惜肚子裡的墨水,不足以讓他形容老闆的美,最後只能借用前人的詞句。

  「硬要形容,那就只能用《洛神賦》的那句: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又或者是形容長樂公主的那句寫:皎若夜月之照瓊林,爛若晨霞之映珠浦。」

  任青舒顯然是不相信的,只覺得是兒子的濾鏡。

  十有八九是因為那位老闆,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因此心生感激,故而有了這層美的朦朧面紗。

  「有這麼誇張嗎?」她說,「居然用『洛神』來類比。」

  蘇牧搖著頭:「一點都不誇張,我也想形容的具體點,奈何實在是沒什麼文化。」

  「那她也穿雲裳羽裙?」

  「第一次去面試時,她穿得是T恤牛仔褲。前不久第二次見時,老闆穿得的確是雲裳羽裙,就像古畫中走出的仙子。」

  「這……」

  任青舒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問:「那她大概多大?三四十歲?」

  「估計……」

  蘇牧摸著下巴,感覺確實不太好估計,猜測說:「大概幾百歲還是有的吧?嘶——說不定……能有個上千歲。」

  「……」

  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越說越離譜,你說的那不是人,那是神仙!」任青舒感覺在聽故事。

  「媽媽你猜的沒錯。」

  蘇牧目光閃爍,說:「她,就是神!」

  任青舒拿著牛奶的手一抖,差點沒抓穩。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她只會笑笑轉頭就忘,但如果是兒子說的,說得又如此嚴肅,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這個世界真的……有神?」她問。

  「當然!」

  蘇牧很自信,說:「我前幾個月剛剛……」

  好像,說漏嘴了!

  「剛剛什麼?」媽媽追問。

  「剛剛……」

  蘇牧腦子飛快地轉,立即找到話題轉移的方向:「剛剛看到老闆展現神跡,就在朝鶴,淺間聖山變聖海就是她的大手筆。」

  「為什麼啊!聖山可是朝鶴的象徵……哦,難道?我懂了!」

  任青舒滿臉八卦,自以為發現『華點』,壓低聲音說:「是不是這位女神要給倭鬼一點教訓?讓這幫人長長記性?」

  「媽媽聽小道消息說,東南沿海前段時間,又有倭寇犯邊!具體發生了什麼不知道,但是江南總督府宣布戒嚴管制了!」

  倭寇犯邊?

  大概是素戔鳴尊的那些邪魂武士了,這些倭鬼跑得還真快啊,居然一下子從鯨海跑到帝國的東南沿海。

  「媽媽很想知道?」他問。

  任青舒伸長脖子,點點頭,她是真的好奇。

  放在以前或許不在乎、不關心,繼血種的世界實在太遙遠,但是現在不了解不行。

  繼血種就在面前。

  母親不想和孩子之間存在溝通障礙。

  蘇牧說:「是真的,朝鶴前不久出了亂子,他們的天上皇和萬法皇在爭權。都打起來了!」

  「真的假的,這麼勁爆!」

  任青舒興奮地瞪大雙眼,催促說:「快說說,最後誰贏了?我看到國內轉播了,新天上皇登基大典的直播,應該是那位小皇帝贏了吧!」


  「是。」

  蘇牧點頭:「小皇帝贏了,佛皇帝死了。」

  「死了?!」

  「政治鬥爭果然殘酷啊,輸的人連活著都不配。」任青舒搖搖頭,這就是她最初不希望兒子娶夏沫的原因。

  「不對啊——」

  「這麼隱秘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回過味來。

  這應該是朝鶴皇室的秘密,估計江南總督府都不知道,自己遠在艾美瑞卡上學的兒子怎麼了解的這麼清楚?

  「啊,這個啊,也不是什麼大事。」

  蘇牧擺擺手,不以為意地說:「我的小師妹,她叫橘桜雪,正是這場權斗的贏家。她是朝鶴幕府三家橘氏的傳家人,就是嫡系接班人。」

  「現任的幕府將軍已經從源氏變成橘氏。」

  他笑眯眯的。

  心裡還藏著一句話沒說:她能順利繼位當女皇,我可是出了不少力氣呢!

  又是妖怪,又是邪神的,沒少殺生。

  「你的小師妹是……幕府天下人家的……接班人?」任青舒大腦宕機,「那你豈不是認識這位朝鶴新皇帝?」

  「認識。」

  蘇牧坦然承認,是時候讓老娘了解了解兒子的出息了,說:「目前關係還可以,下次去朝鶴旅遊,他應該能給我報銷所有費用。」

  雖然開雲口語男他女她一個音,但是蘇牧始終心中牢記,新皇帝是「他」。

  任青舒:「……」

  她看到的不止是兒子的出息,更有那位劍道老師的深不可測,似乎愈加神秘。

  「咦?」

  「你不在學校念書,跑去朝鶴幹嘛?還攪和進了他們的政治鬥爭?」任青舒奇怪地問。

  言語中沒有責備,只是想知道孩子已經走出去多遠了。

  蘇牧回答:「當然是給小師妹站台了。此外,陪老師參加朝鶴神道教大祭司的葬禮,這位狐仙大宮司和老師是至交好友。」

  他的話半真半假,同時倒果為因,沒有說出全部的實話。有些事需要和媽媽說,但得一點點往外吐露,不能一次抖落。

  「狐仙……大宮司……」

  任青舒已經麻了,半個身子都是麻的,嘆息一聲,心裡感慨著:原來孩子已經走出這麼遠了,不僅超過他的媽媽,甚至已經站在了自己看不見的高位。

  「就這樣吧。」

  她說:「媽媽要去上班了,時間不早了。」

  「嗯。」

  「需要我送你去公司嗎?」蘇牧問。

  任青舒說:「送我?你好像沒有駕照吧,可別仗著夏沫的身份,明目張胆的違法亂紀。」

  「駕照?」

  「我不需要駕照,開車實在太慢了。」蘇牧的雙瞳由黑轉金,嘴角掛著笑容,「短距離趕路,我更喜歡——空間跳躍。」

  他抓住媽媽的手腕。

  「第一次,會感覺頭暈目眩,多跳兩次你就會習慣。」

  「等——」

  任青舒話音未落,眼前世界開始扭曲,天旋地轉的眩暈後,她扶著牆,「嘔」一聲直接吐出剛才吃下去的所有東西。

  「媽媽,到了。」

  兒子貼心地擰開一瓶水。

  公司盥洗室,職員走進來,招呼說:「總監,早上好。你沒事吧……」

  「沒,沒事……」

  任青舒連忙擺擺手,然後接著吐,等胃清空後拿起水漱口,說:「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你早說我就不吃早飯了。」

  蘇牧解釋說:「媽媽,乾嘔只會更難受,吐出來會舒服些。」

  媽媽?

  剛才那位職員走出女廁,聽到兩人的對話。不由好奇地瞪大漂亮的雙眸,上下打量著蘇牧,她早已聽過有關八卦。

  「總監,這是您的……兒子?」女職員問。

  任青舒漱乾淨口,說:「是。」

  她順勢拍起馬屁,說:「果然一表人才,難怪今年高考能高中榜眼呢!確實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蘇牧說:「謝謝這位姐姐的誇讚,你說的很對,尤其是最後一句!」

  「你們聊,我去工作了。」她笑著走開。

  任青舒沖乾淨水池,瞪了兒子一眼,說:「下次不許這樣,太難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開車比較好,晚上我自己打車回家。」

  蘇牧裝的乖巧,說:「嘿嘿,那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免了!」

  「你還是去咖啡店和夏沫約會吧!」她說。

  「啊?」

  蘇牧一驚,羞赧地說:「我真的是去工作的!」

  「呵呵。」

  任青舒擦乾淨手,說:「就你那點花花腸子,我能看不出來?倒是你這樣隨意亂用序列,真的沒事嗎?我以前可從沒見過誰這么正大光明……」

  「沒事。」

  蘇牧搖搖頭,說:「規則從來無法約束制定它的人,我也是一樣,序列議會就算知道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心裡有數就行。」任青舒說。

  她當然懂得這個道理,聽兒子這麼說後,更加清楚孩子如今的地位。

  「實在不行,我還有一手大洗腦術,可以抹除別人的相關記憶!放心,絕對不會出事。」蘇牧伸出大拇指,一臉的自信。

  「呵。」

  「你就吹吧!」

  任青舒調侃一句,拎著包走出盥洗室,說:「走了。」

  「拜拜,再見!」

  蘇牧笑眯眯地揮著手,隨即消失在公司盥洗室。很快,他拎著剛出爐的包子,出現在北海邊的咖啡店前。

  空曠無人的湖邊,那顆湖畔明珠熠熠生輝。字面意思的熠熠生輝,今天的咖啡店居然是開的。

  天闕仙子正在店內安靜讀書。

  「你來了啊。」

  「蘇店長。」

  她合上書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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