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00章 死兆

第100章 死兆

2026-08-09 12:32:49 作者: 每天都困OuO

  黎明塵世,中庭大陸。

  上京都。

  顧離接受了伊勢宮的委託,以攝政關白特使欽差的身份,在赫菈·卡佩的協助下,開始調查藏在朝鶴帝國陰霾中的【七生皇國】。

  康斯坦丁看著安蕤送來的情報,一切都在計劃中。

  除了發生在南域大陸的事,舊黨列席的船隻突然在阿茲特克大區海域集結,不知所為何事。

  「哥哥。」

  安蕤說:「學院那邊傳來情報,我們的人在因蒂斯山脈外,同時檢測到第一序列、暴風序列、空間序列三大王權。」

  「算上陳墨白的話,第一神座下的四大塵世君王,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齊聚在因蒂斯山脈中。」

  她遞上前線傳回的照片,猩血的黃昏籠罩半個阿茲特克大區。

  康斯坦丁接過照片,眼眸一顫。

  「哥哥。怎麼了?」安蕤問。

  「是時間線的凋亡!」身為第八時刻的主角,康斯坦丁一眼便認出照片中的黃昏時刻。

  

  「因蒂斯山脈中的究竟是哪位主角?」

  結合四王齊聚,他敏銳地判斷出,南域大陸的災厄是一場精心編排的陰謀,目光立即落到另一份情報上——舊黨列席匯聚阿茲特克。

  「是舊黨!」康斯坦丁說。

  「舊黨?」

  安蕤驚訝地捂著小嘴,說:「難道舊黨真的……反了?不可能吧,等蘇牧陛下從第一時間線歸來,這幫人豈不是一個都跑不掉?」

  康斯坦丁看著妹妹,將情報她面前,問:「有什麼不同?」

  安蕤看了又看,說:「似乎沒什麼不同。」

  「對,沒有不同,就是最大的不同!」康斯坦丁說,「問題就出現在里,這份情報顯示,出現在阿茲特克大區的舊黨列席——不是軍艦!」

  「哥哥,你的意思是,舊黨列席打著救災的旗幟!」安蕤反應過來說,「如果真能毀屍滅跡,蘇牧陛下還真沒什麼辦法。」

  「可是,我不理解。」她眉頭一蹙,臉上原本的病態顯得更加蒼白,惹人心疼。

  「是啊。」

  康斯坦丁嘆口氣,說:「縱使先前預感舊黨不老實,但當他們真的不老實時,我同樣無法理解舊黨的行為……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安蕤想了想,說:「有種我在看王朝末期時的歷史,令出多門,中樞林立,黨爭混亂的既視感。」

  「不過舊黨並沒有在明面上,表現出這種黨爭的混亂,暫時還不能以王朝末年去類比,更何況這一次,是列席的聯合行動。」

  「舊黨,依舊如日中天。」安蕤說

  「說的不錯。」

  康斯坦丁認同妹妹的話,說:「現在還不是挑戰舊黨的時候,當務之急是配合蘇牧,瓦解X-Space的同時,吃掉這個龐然大物。」

  「蛇吞象。」安蕤笑著評價。

  「我還以為你會提……高平陵之變呢!」康斯坦丁說,「不過,因蒂斯山脈的事必須儘快搞清楚,尤其是這位主角的身份。」

  「是,哥哥,我來辦。」安蕤起身。

  剛準備離開,她突然回頭詢問:「哥哥。這位主角真的死了嗎?我記得你說過,主角在自己的時間線,幾乎等於無敵。」

  「很好的問題。」康斯坦丁說,「當時妄圖將我煉成賢者之石,遭到我反殺、吞噬的,只是一位塵世君王,前代的力量君王。」

  「因此,因蒂斯山脈的這位、或這幾位獵手,絕對是遠超塵世君王存在的神明!」

  「四位君王只是欲蓋彌彰。」

  「白銀君主?」安蕤猜測說。

  康斯坦丁說:「深紅祭司神跡各顯,無論是從實力、時間,還是動機上來看,最迫切的顯然是這些白銀君主。」

  「祂們知道賢者之石?」安蕤頓時覺得,哥哥有些危險。

  「不好說。」

  由於信息太少,康斯坦丁無法做出判斷,「我們甚至不能完全斷定,這位主角就一定會死,每一位主角都不容小覷!」

  「時間線會自發保護它的主角!」

  「當獵手的槍刃刺穿一位主角的心臟時……」康斯坦丁回憶著他的過去,「時間線會給予獵手最嚴厲的懲罰。」


  「時間,在主角的身體中,如種子一般……爆開!」

  ……

  ……

  荒古時間線,南贍部洲。

  鸞山關。

  「皇帝?笑話!」奧丁露出嗤笑,再次舉起昆古尼爾。

  「既然如此,那就帶著你的『從不妥協』,去地獄報到吧!」

  神王殺意畢現,偏離賢者的劇本,以粗暴的方式準備斬落一位主角。

  永恆之槍,決死賜下。

  潘蒂婭望著毀滅的槍尖,心中滿是不甘,她拼盡全力反抗,她的舞台劇還沒有到謝幕的時刻。

  她——不想死!

  「轟!——」

  轟鳴!

  昆古尼爾刺穿生機的瞬間,太陽在時間盡頭爆炸,黑與紅的悲鳴吞沒奧丁的盲眼,神王看到一座死亡的世界。

  死亡終途,大日謝幕,爆炸的星雲中,一顆心臟在終途點燃,超越時間、空間的極限,包裹住一切的熵。

  「怎麼回事?」奧丁問。

  但無人回答。

  「唔!——」

  耳邊傳來嘆息,那是存律的悲鳴。

  雙目皆盲的老人,在死亡的背景中,看到一支浩浩蕩蕩的聯合艦隊。

  星雲鑄成艦隊的裝甲,恆星化作它們的燃料。

  一門門主炮齊齊轉動,向著不可知的存律開火,那是名為「手術刀」的射線爆。

  射線爆貫穿寰宇,留下一條條黑死的弦柱,人類以不可一世的勇氣,邁向星辰大海,但是等待他們的卻是——鬧劇!

  一抹悲嘆,憐憫、嘲諷。

  越過黎明邊境的星系大艦隊,在不到0.02秒的時刻,在宇宙定格的時刻中,在存律的一聲悲嘆中,全軍覆沒!

  綿延如同星際長城的宇宙艦隊,在笑聲、哭聲、嘆聲中,化作黎明文明史上最貴、最絢爛的煙花。

  只為迎接盛大舞台上的——主角小姐。

  盲眼奧丁驚恐、顫抖,祂看到,艦隊爆炸的煙花下,有人正對著影子表演,宛若一個瘋癲的病人。

  而那一抹影子不是人,而是一隻——蝴蝶!

  煙花下,血雨瓢潑。

  「啾!——」

  再度悲鳴。

  黑色的影子衝出舞台,飛馳在瓢潑血雨當中,向著邊境外的存律展翅,舞台上的主角一同盛裝鞠躬,優雅、彬禮。

  此刻,大幕漸起。

  戲劇,《死兆》!

  「啾!——」

  黎明的死亡,蝴蝶的悲鳴,穿透時空,在奧丁耳畔炸響。

  盲眼的老人看到,這只可怕的、滿身污穢的怪物,飛馳著撲向自己。

  「不,不可能!」

  驚惶的神王抓起昆古尼爾,向著死兆蝴蝶投去,但蝴蝶既已死,何來因果囚,永不落空的昆古尼爾終是落空。

  八足神駒的君主之影,被死兆蝴蝶碾碎,扇飛出這片時空。

  奧丁狼狽地跌回荒古。

  原本躺在地上的潘蒂婭,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只剩一把青萍劍佐證她存在過的痕跡。

  聖人至寶自行飛起,向著碧游京的方向離去。

  「呼呼!——」

  奧丁變回慈氏,眼中的驚恐依舊無法散去。

  他無法訴說剛才的震撼。

  尤其是那支以天體為艦體、以恆星為熔爐的大艦隊,冠絕文明歷史的巔峰實力,居然被存律的一聲悲嘆湮滅。

  這就是真正的存律嗎?!

  這就是黎明邊境之外的大恐怖嗎?!

  如此背景下誕生的主角,那名為死兆暴君的舞台劇主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慈氏無法想像其中萬一。

  「難怪賢者的計劃中,只有【人皇大帝】,沒有【死兆暴君】。」他自言自語著。

  等回過神後。


  慈氏壓抑著恐懼的心情,返回鎮壓長耳定光仙的天劍。

  那位藍血螻蟻已經不知所蹤,只剩滿耳卑賤的求饒。

  「長耳!」

  慈氏飄然落下,大肚笑口。

  雖然計劃有些……玩砸了!但好在賢者的計劃還有冗餘,荒古的劇本還能接著演。

  ……

  南子楚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他原本的打算是,趁著奧丁陷入幻境,帶著重傷的白榆仙子偷偷逃跑。

  但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一隻黑紅色的星辰蝴蝶,將自己一併裹走。

  「鏘!——」

  身旁,丟失的青萍劍自行飛回,縮小,落在潘蒂婭的懷中。

  死兆蝴蝶帶著兩人越過東海,藏到東勝神洲的一處僻靜桃源養傷,山清水秀、鳥語花香,感覺不到絲毫危險。

  「這是哪裡?」南子楚問。

  他試圖和死兆蝴蝶溝通。

  「?」

  死兆蝴蝶看著他,沒有任何理睬,而是落回潘蒂婭的身體。

  頓時,大量黑、白的纏絲從身體中抽出,將主角小姐包裹成一隻繭。

  南子楚能感覺到,繭中,生命在蓬勃跳動。白榆仙子的傷勢正在恢復,脫離剛才瀕死的無生命體徵狀態。

  「這……」

  他呆呆地看著黑白繭,大腦已經徹底宕機,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釋這一切。

  積極地嘗試理解,都超出知識邊界。

  「白榆小姐不會是……巨獸吧!」南子楚有些害怕。

  面前的黑白繭,不僅有著序列的黃金,還分泌出粘稠的污染紫黑,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人會結出來的東西。

  「算了。」

  「畢竟於我有救命之恩。」

  南子楚不再多想,而是開始著手清理這處藏身地。出門打獵,尋來漿果,等待白榆仙子破繭化蝶的那天。

  ……

  南贍部洲,金陵洲帝都。

  日、月在乾,皇、帝立坤,河圖洛書絕地天通,黑與白的大道充斥帝都,漫天劍氣殺伐果決,滿城信仰匯聚於天。

  蘇牧向前,斬出虎踞龍盤的一劍,碾碎以業障登神的精神君王。

  「我還沒有輸!」

  卡利古拉的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對登神的執念壓過一切情緒。

  他試圖收攏所有潰散的業障,準備發動決死一擊。

  「沒有機會了!」

  風葉飛上高天,人皇法相裁定定罪。

  舒瑤緊隨其後,大帝法相追加審判。

  皇與帝的聯手,摧毀卡利古拉的最後一擊,將這位黎明的塵世君王打落凡塵,道心在這一刻崩碎,鮮血橫飛,昏迷不醒。

  「嗚嗚!——」

  號角在黎明中吹響,帝都的將士反推出城,混沌海的大魘破碎在黎明之前。

  陰霾散去,暾出東方白,照耀帝王洲。

  一片歡呼聲中。

  蘇牧從高天飄然落下,見到了正在等他的千葉風回。

  「我是該尊稱你一聲,太一聖人。還是按照現在的身份,叫你一聲青華上仙?」風葉一眼識破太一與青華的聯繫。

  「還是……青華吧。」蘇牧說。

  「好。」

  風葉伸出手,說:「若水部眾,風葉。」

  「天南群島,青華。」

  蘇牧笑著握住老師的手,望著年輕時候的千葉風回,心中感慨一句,難怪老師在黎明的「女性朋友」那麼多,真是一等一的建模。

  目光看向一旁的高陽女帝,說:「帝舒陛下。」

  「這裡沒有什麼陛下。」帝舒連忙擺手說,「高陽氏已經滅國,早就併入若水部盟,稱呼我一聲舒瑤即可。」

  「好,舒瑤仙子。」蘇牧說。

  最後,是蒂娜。

  他看向師姐的同時,師姐也在打量他。


  「蘇雅師姐好久不見。」

  「青華師弟。」蒂娜露出得意的樣子說,「雖然之前東遊路上是你厲害,但是現在本仙子完全不輸給你哦!」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每次見到青華師弟,她就忍不住炫耀自己,更忍不住開心。

  「接下來有空嗎?」蘇牧進入正題。

  風葉問:「你有建議?」

  「鸞山關如何?」蘇牧說,「我有一位朋友,截教金靈聖母座下白榆仙子,在鸞山關失去聯繫,我要去找她。」

  「鸞山關……」帝舒目光複雜,收拾好心情問,「那隻兔仙是不是被太一聖人鎮壓在鸞山關?我有些事要問他!」

  蘇牧搖頭,說:「很不幸。太一聖人的鎮壓大陣被一位大能破壞,長耳定光仙生死未卜,我正是去調查痕跡。」

  「我也去!」蒂娜說,「白榆師姐不會出事吧?」

  「不用擔心。」蘇牧說,「白榆仙子同時有太一、女媧、上清三位聖人庇護,雖要經歷些磨難,但不會有性命之憂。」

  「那就好,那就好。」蒂娜鬆了口氣。

  金陵洲的大戰落幕。

  蘇牧告別夏哲、宋梔、任青舒與浮家,請求幫忙尋找楚家後,拎著半死不活的卡利古拉,踏上北上的路。

  路上。

  帝舒突然走過來,問:「青華道友。金陵洲的慘案,還有之前的高陽氏的戰爭,是否都是白蓮社的手筆?」

  蘇牧的目光,落在她腰間的人種袋上,說:「我相信,這位大慈大悲的東來佛祖,很快就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藉口。」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帝舒摘下人種袋,目光滿是不解。

  蘇牧說:「為了活下去。」

  ……

  「要……活下去……」

  東勝神洲。

  一顆狀如頑石,飽吸日月精華的黑白之繭,裂出一道金色縫隙。

  南子楚興奮地上前查看,三個月,他終於等到這一天。

  「活下去!」

  吶喊衝破蟲繭,黑金的潮汐將南子楚震飛,摔下懸崖。

  繭中,一位雙眼血紅,全身爬滿污穢的、沐浴黃金的王女,托著下巴目視黎明。

  「主角,永不謝幕。」

  ……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