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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重逢!褪色的記憶

2026-08-09 12:36:05 作者: 每天都困OuO

  荒古時間線,西海。

  小須彌山。

  眾仙的哀嚎迴蕩在天海之內,金蟬子神情麻木地望著這一幕,前來支援的闡教十二仙,不過一個照面的功夫,突然就成了東璃神國的囚徒。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楚,六芒星陣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可不是十二頭豬,而是十二位天境大羅金仙啊!

  「圈套!」金蟬子滿頭大汗,自言自語地喊著,「這一定是一個早就設計好,就等闡教十二仙上當的圈套!」

  「可是……」

  他又實在說服不了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圈套,可以將闡教十二仙一網打盡?

  又不是天柱聖人親自出手!

  「啊!——」

  身後傳來慘叫,望見闡教十二仙潰敗後的小須彌山,失去最後的希冀,變得愈發混亂,彼此之間相互攻擊。

  

  惡欲被放大到極致!

  瑤梨雙手持劍、氣喘吁吁,她的法力已經透支,再也無力應付淫慾失控的男修,極度絕望之下,大喊著:「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她將劍架到脖子上,「柏嘉凡,老娘這就變成鬼,去天涯海角追你!」

  胸口不停起伏,眼眸盯著遠方,纖纖玉手不停顫抖,越是呼吸便越是恐懼,「恍鐺」一聲,靈劍摔落在地。

  千古萬難唯一死!

  嘴上喊著再凶,真到面對死亡的關口,求生的原始欲望壓過一切理智,懦弱的眼淚滑落,瑤梨痛苦地閉上雙眼。

  「求求你們,來個好心人,一劍送我離開!」

  她沒有自殺的勇氣,只能哀求其餘同伴。

  「鏘!——」

  突然,一聲劍吟,霜寒漫天!

  澎湃的劍氣颳得瑤梨臉頰生疼,求生的本能驅使她迅速躲開,但無論躲到哪裡,這滔天的殺意始終懸在頭頂。

  瑤梨顫抖地睜開雙眸。

  天,裂出一道縫隙!

  「這是?!」

  她瞪大眼睛望向遠方。

  一柄青色蓮花玄劍,砸碎籠罩在小須彌山上空的六芒星法陣,沒有人不認得這把絕世凶兵,那是通天教主的青萍劍!

  「是白榆仙子!」

  哪怕身囚深山,瑤梨也聽過潘蒂婭的凶名,那是一劍一劍靠著擊殺天境大羅積累下的凶名,是無數女修嚮往的偶像!

  每當聽到白榆仙子今天又斬殺了某位業障大羅,她們對修仙的信念,不由地更加堅定幾分。

  同時,對那些討論「兇惡至此,無人敢娶」的男修,投去鄙夷的目光,並激烈反駁說「白榆仙子早就許配給青華上仙」。

  雙方你來我往,對著一對遠在萬里之外的仙侶,展開相互之間口誅筆伐的激烈罵戰。

  可從沒人關心過,馮白榆、木青華本人的想法。

  「白榆道友,白榆道……啊不,是白榆上仙!」

  小須彌山上最興奮的,莫過於萬念俱灰的金蟬子。

  他鬥志重燃,隨即出手,將引發騷亂的修士,無論男女盡數斬殺。

  短暫的興奮過後,是滿腦子的疑問——白榆仙子,為什麼會如此恰巧地出現在這裡?

  奧丁與路西法同樣有此困惑。

  「潘蒂婭!她不是前往東勝神洲支援了嗎?」盲眼奧丁感知到,曾經屬於的自己的神王之瞳,正在飛速靠近。

  青萍劍擊碎六芒星,一尊赤黑色的蝴蝶掠過天穹,死兆染透此間天地。

  路西法神情凝重,「賢者的消息居然出了差錯,說好十日,可是現在才四日!難道他『四』、『十』不分?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此刻正是緊要關頭,絕對不能讓潘蒂婭,破壞我們法陣的形成!」

  祂望向盲眼老人。

  「如果只是潘蒂婭,倒也不用如此擔心。」神王奧丁說,「只要蘇牧沒有親自來,一切都還有角力的空間。」

  昆古尼爾指向遠方,兵主魔神調轉兵鋒,向著死兆蝴蝶殺去。

  剛靠近潘蒂婭,便立即墜入未知的陣法,消失在兩位君主眼前。


  「有幫手?誰?」路西法頓時感覺格外棘手,「完全沒有信息。」

  神王奧丁端坐八足神駒之上,手持昆古尼爾,殺向潘蒂婭,在擲出永恆之槍的瞬間,一隻金斗當下必殺的一槍。

  「雲霄!」祂臉色一驚。

  陣法之後,雲霄風輕雲淡,她身後趙公明、碧霄、瓊霄一一現身。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大能,無當聖母。

  潘蒂婭的目光無視奧丁,落在祂身後的惡魔天使身上,早就聽聞西方有大魔,這一次終於見到,正是第四君主的碎片,叛臣天使:路西法。

  隨著路西法本尊的現身,一切對雲霄的懷疑全都灰飛煙滅,人家不是看過劇本,只是單純的足夠聰明,看得清大勢所向。

  「奧丁,這一次,我看你還往哪裡跑?」潘蒂婭劍指第二君主。

  「跑?」

  神王奧丁收回昆古尼爾,冷笑著說:「第二神國進入荒古,我已是超越世界的造物主,該逃跑的應該是你們!」

  長槍這指向天空,大地與山之神國、東方琉璃世界的秩序,籠罩住整個西海。

  「神國之內,我即造物主!」神王奧丁自信滿滿。

  「是嗎?」

  潘蒂婭擲出封神榜,龐大的序列釋放而出,原本屬於奧丁的秩序開始扭曲。

  神榜架起一道無法被觀測的橋樑,連綴到第二神座。

  「不要忘記,本小姐同樣端坐神座之上!」

  她揮動打神鞭,身後,鴻道中洲、東勝神洲、南贍部洲、北俱蘆洲,四洲之地的封神台同時釋放此前戰爭積累的能量。

  荒古的能量不斷衝擊第二神座,試圖將越位的神國,送回祂原本的位置。

  神國開始遠離荒古,遠離西海的天穹。

  可黎明天國之內,屬於第二神國的位次,已經被「凱撒」寄生黎明的新天國占據。

  擠壓,在黎明天國上演。

  「虞」、「凱撒」親眼目睹,這自「伊蘭佩文」開天以來、十三時間線從未出現過的一幕。

  「啊偶!計劃出現了惡性Bug,尊敬的「凱撒」,你要如何向我展示,解決這一切的方法呢?」「虞」滿臉好奇的微笑。

  「你有備用方案的吧?」

  「有的吧?」

  她托著下巴,靜靜欣賞表演。

  「死兆暴君為什麼會提前到達小須彌山?」「凱撒」對「虞」的陰陽怪氣毫不在意,「是她的自作主張,還是蘇牧已經發現我……」

  「顯然是後者。」「虞」插嘴,瘋狂上壓力,「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應該很了解他,有些事你做得太明顯了。」

  「飽經苦難的男孩子,即使外表裝得再隨性,其柔軟的內心卻是十分敏感的,有些事你藏不住,我同樣掩蓋不了。」

  「虞」算算時間,說:「孩子,即將變得不再相信『父母』!如果你無法解決這個Bug,不如放手等待,我已有安排。」

  「你?」「凱撒」滿臉狐疑,「一個只能坐在神座上的吉祥物,你哪來的權柄,去解決這樣的災難?」

  「因為,我有盟友啊。」「虞」笑著。

  「凱撒」驚疑地問:「誰?!」

  「虞」美眸半睜,自信從容,檀口輕吐:「「痴愚詭源」!」

  「!!!」

  「凱撒」盯著一張小虞詩妃的臉,可愛的臉蛋上一雙眼眸圓滾滾,「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這濃眉大眼的,怎麼會勾結存律?」

  「轟隆!」

  黎明天國震盪,下方,寄生天國停止震動,但是第二神國卻開始滑落,向著一條本不應存在的時間線,一座污穢破損的舊日天國。

  「這是……」「凱撒」降下觀測的視線,呢喃一句,「第八黎明?」

  「虞」臉上的笑優雅、淡漠,可心中的憂慮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她最不願意看到一幕,終於到來。她親眼埋藏的真相,謊言即將破滅!

  「欸?」

  「蘇牧呢?他的思緒為什麼又消失不見?」

  「凱撒」開始查找的原因。


  瑤池之內, 太一聖人巋然不動。

  但萬里之遙的東勝神洲,晦暗的星塵將入侵的兵主魔神,連同支援的木青華,一同拖入不存在的世界。

  而星塵爆發的源頭則是——虞詩妃的思緒。

  那是一段「虞」與「痴愚詭源」聯手封存的記憶,如今「虞」身陷囹圄,沒人能夠阻止頑童兒時噩夢的重現。

  ……

  「轟隆!」

  金色雷暴閃動,窗外飄起紅色的雨。

  蘇牧再度睜開雙眸,眼前的一幕是那樣的熟悉。江南、江州、精神病院,只是今天的醫院似乎有些不同。

  「這裡是?」

  「剛剛似乎是虞師姐身上的污染失控,緊接著我便出現在這裡……」

  蘇牧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圍,陰冷的走廊聽不到半點動靜。

  「剛才的金色雷暴好眼熟。」

  蘇牧走到房間面前,「我記得這一間是……對,是口紅姐姐的,她人很好,很溫柔,從來不對我發脾氣。不知道她後來怎麼樣了。」

  「咔噠——」

  蘇牧擰開把手,推門而出,映入眼帘的卻不是口紅姐姐,而是……一位天神面容的先生,一隻可愛的黑貓。

  「陳師兄和拉美昔思?」他驚訝地眨眨眼。

  直到此時,蘇牧才發現,這具身體很矮,矮到只有陳墨白的腿長。

  通過遠處的化妝鏡,他看到了一個邋裡邋遢,滿身「三孔傷口」乾瘦小男孩。

  「這是我的記憶?可是我不記得有這一段……」

  「嗞嗞——」

  耳邊傳來電流雜音,房間內的光影開始不斷閃爍。蘇牧剛準備去喊師兄,那隻黑貓「嗖」一下,叼走口紅姐姐的口紅。

  沒事的,姐姐很溫柔,她不會生氣,但是會哭。

  蘇牧本想安慰一下口紅姐姐,卻陡然看見,姐姐沒有哭泣,落下的也不是眼淚,而是唇瓣上的刺眼鮮血!

  恐懼,源自內心深處的恐懼,被刺眼的鮮血激活,瞬間襲遍蘇牧全身,他的大腦開始麻痹,身體逐漸失去控制。

  怎麼回事?

  蘇牧止不住心中的恐懼,望著地上的鮮血,發出尖叫。

  「啊!——」

  「咔!——」

  鏡子突然爬滿鮮血疤痕,房間腐爛枯萎。

  蘇牧看到陳墨白揮劍去斬口紅姐姐,金色雷電的轟鳴中,溫柔的姐姐同房間一起,在雷電中炸成一團血霧。

  枯瘦的小男孩倒飛出去,蘇牧抬頭,看見記憶中溫柔、愛哭的口紅姐姐,向自己張開獠牙毒亂的血盆巨口!

  不止一張,是二、三、四……是無數張死黑巨口!

  「滾開!」

  蘇牧本能地喊著,「滾開!別過來,我,我媽媽可是超人!她能召喚黑色太陽,要將你們全都燒死!」

  腐爛順著走廊,將整棟醫院吞噬。

  吞沒心神的恐懼中,蘇牧想起來了,他終於想起來了!

  從來就沒有什麼姐姐,從來就沒有什麼醫生,從來就沒有什麼……精神病院!

  只有,冰冷的針孔!

  枯瘦的小男孩低下頭,看見自己藍白的病號服下,雙臂密密麻麻全是三孔針眼,這些都是那些白大褂留下的傷痕!

  口紅姐姐就是眼前這隻,嘴裡流淌著腥臭鮮血的獠牙巨口!

  「吼!——」

  怪物發出怒吼。

  小男孩哭泣著、跌跌撞撞地爬起身來,向著走廊盡頭狼狽逃命。

  終於,在被怪物逼到死角後,在恐懼吞沒理智後。

  身後,溫暖的懷抱,包裹住自己。

  蘇牧回過頭,「虞詩妃」一臉笑意地摸摸自己的小腦袋,她不知從哪裡編織出一頂花環,戴在了自己的頭頂。

  這一瞬間,恐懼、顫抖,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可是我們的小霸王,怎麼能害怕這種醜陋的怪物呢?」

  「虞詩妃」從身後抱住小男孩,抓起他的小手,「來,和我念。」


  「暾將出兮東方,照吾檻兮扶桑。」

  「暾,暾將出兮東方,照吾檻兮……扶桑!」

  黑日。

  一輪黑日吞沒世界,那醜陋的怪物在太陽中發出慘叫,像是女人在哭泣,一雙雙唇瓣格外顯眼,像是溫柔的姐姐塗抹鮮艷的口紅。

  「虞,你看,你看!」小男孩沒心沒肺地笑著,「這個姐姐好漂亮,但是她好可憐,她在哭耶,我們把口紅還給她吧!」

  零號研究所內,目睹這一幕的研究員們,個個陷入沉默。

  姐姐在哪裡?

  口紅又是什麼意思?

  「暾將出兮東方,照吾檻兮扶桑。」一個連血統都未覺醒的孩子,居然可以釋放【5-16:東君】?哪怕權能並不完整。

  最後,「虞」是誰?他在和誰說話?!

  相同的問題,不僅浮現在研究員們的腦海中。

  也同時出現在陳墨白與拉美昔思的心中。

  他親眼目睹小蘇牧從驚恐失魂到放肆大笑,以【5-16:東君】的烈焰,活活燒死這隻怪物,一邊放火,一邊說著,「這個姐姐好可憐!」

  前後反差,只因為一聲「虞」,這個「虞」是誰,舊日皇帝嗎?

  陳墨白想著。

  蘇牧也在想著,黑日焚燒一切,記憶再度變化。

  口紅姐姐的臉再次浮現,不過這一次她穿著醫師的白色衣服,牽著自己走進醫院的地下研究所。

  這一次,「虞」迎面走來,她激動地看著自己,掙脫「監護人」的手,哭泣著、喊叫著撲向自己,滿眼哀憐地求助。

  這位「虞」好像……不能說話。

  她是,虞詩妃!

  虞師姐的金色眼眸中,倒映著自己的模樣。

  蘇牧看到師姐眸子裡的小男孩,擁有一雙——璀璨的黃金瞳!

  原來,我們是同病相憐的怪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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