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橘桜雪摘下八咫瓊勾玉,遞到蘇牧手中,還沒來得及說兩句話,櫻粉眼瞳立即被鮮紅吞噬,露出忌憚的神色。
「你想做什麼?」她冷冰冰地問。
蘇牧盤腿,坐到第四君主面前,說:「我想,賢者為了展示誠意,應該會告訴你很多秘密,我可以知道嗎?」
「休想!」
「橘桜雪」一口回絕。
「可你剛才還說,我是你姐夫,你不幫我卻幫一個外人。」
「你殺了姐姐,現在還要殺我!」
蘇牧舒緩的語調,突然激昂起來。
「橘桜雪」貝齒緊咬,飽滿的胸口不斷起伏,試圖緩解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你知道賢者的真實身份嗎?」他問,語氣重新溫和起來。
「橘桜雪」不說話,眼神戒備且冷漠。
「覺得我實在套話?荒古一行,我受益良多,知道了不少黎明之外的事。承蒙你叫我一聲姐夫,看在夏沫的份上,我分你一些。」
蘇牧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是原初最後一位神祇,尊名「凱撒」的不可感知的存在,是整個黎明世界的死敵!」
「小妹啊,你可千萬不要被原初之地的外人騙了,咱們才是一家人!」
「橘桜雪」黛眉一蹙。
「很驚訝?」
蘇牧湊近了說:「還有更勁爆的消息,你想不想聽?我不知道「凱撒」是否向你許諾過,會在未來的新秩序給你留下席位。」
「一個殘酷的真相是,祂無法給你想要的東西——生存!」
「「凱撒」要的是完全的黃金黎明眾神權柄,當一切權柄盡歸這位原初終夜,黎明世界的一切文明將不復存在。」
「你,我,他,他們……無人生還!」
「橘桜雪」發出一聲冷笑,剛才還假裝熱情地想和姐夫貼貼 ,現在卻厭惡地挪了挪位置,離蘇牧遠遠的。
「你說的這些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相信賢者,我可能會死。但相信你,我一定會死!賭得不就是一個概率嗎?」
「至於黎明世界?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這是你這位皇帝的事情,而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或者,你把皇帝位置讓給我坐坐?」
「橘桜雪」滿臉戲謔與譏諷。
「行!」蘇牧一口答應。
「騙人!」她喊著。
「騙你幹什麼?我是認真的!」蘇牧說,「沒有人比我更懂靈魂雙生,因為我的身體裡,住著另一位皇帝。」
「你的老熟人!」
「橘桜雪」臉色一變,一直以來猜想,終於得到驗證,不由地問:「【先聖元尊】——「虞」主?」
「哦~~~」
蘇牧恍然,說:「原來「虞」的稱號是【先聖元尊】啊,想上去有種導師的感覺,沒有『皇』與『帝』這種威嚴感。」
「這你都不知道?」「橘桜雪」頓時一臉懷疑,身子往後縮了縮,覺得這人是個騙子!
蘇牧雙手一攤,「她不說,你們也不說,我怎麼知道?噯!我可沒有在騙你,她一天到晚就知道在我腦子裡種花,說話和謎語一樣難猜。」
聽到種花,「橘桜雪」頓時放鬆下來,相信了大半,但依舊有些疑惑,問:「可不可以告訴我,「虞」主為什麼會在你身體裡?」
蘇牧沒有回答,而是一笑微笑地看著她,像是在說,當然可以告訴你,但是——得加錢!
「橘桜雪」猶豫一會兒,說:「我可以視情況回答你一個問題。」
「好!」
蘇牧問:「你見過曼陀羅祭司的新繼承人嗎?只需要回答是或否,這個問題不為難吧?」
「……」
「橘桜雪」心頭劇烈一跳,雖然猜到他會這樣問,但真聽到這個問題時,還是一陣猶豫,難以回答。
「我……」
她剛想回答「或」,搪塞一下。
還沒開口,就聽到蘇牧說:「不用說了,你已經回答了。現在輪到我回答你的問題。」
「橘桜雪」:「……」
心裡嘆了口氣。
蘇牧說了他與「虞」相遇的過程,然後是扶桑金海上的儀式,「所以,不僅僅是「虞」。你也得稱呼我一聲『主』!」
「橘桜雪」不在乎地搖搖頭,笑著說:「我是巨獸君主,是神主的悖面,不是你的臣子,我不會以『主』來稱呼你!」
「你這是區別對待!」
「我就區別對待了,如何?!」
「那我就告訴賢者,是你出賣了他,將曼陀羅繼承人的重要信息交易給我!」蘇牧一臉無辜樣子。
「橘桜雪」嚇出一身冷汗,她頓時想起來,眼前之人正時刻被「凱撒」監視,換句話說,賢者已經知曉!
「混蛋!你陰我?」
「橘桜雪」一臉暴怒。
蘇牧抓住她揮來的拳頭,很認真地說:「不是我在陰你,是「凱撒」陰了我們所有人!這位原初之神的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凱撒」已經知曉,是你出賣了祂,以祂的性格,為了防止更多消息外泄,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你滅口!」
「現在,唯一能保護你的,只有我!」
「生存與死亡,從來都不是問題,對於你來說。」
「橘桜雪」憤然用力,想要掙脫束縛,狠狠地將自己的拳頭,印在對方的臉上。
祂低聲嘶吼著,「我不相信,你會拋棄你的師妹!」
「我當然不會!但是人總有失誤!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不想讓小曼曼死,但她就是死了!就死在你的面前!」
「你難道看不到見?!」
蘇牧的情緒一點點,再次由舒緩轉向高亢,最後幾乎是對「橘桜雪」的單方面訓斥。
「我不想讓薔薇姐姐死,但她死了,又一次死在你的面前!」
「你難道看不見嗎?!」
「我知道你想活,沒有人會莫名其妙主動求死,但死亡每一天都在發生,你是智慧的君主,你難道看不見嗎?!」
「「凱撒」在監視我,而我根本不知道,祂TMD的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你憑什麼覺得,只要我不希望師妹死,她就不會死?!」
「你難道看見了嗎?!」
蘇牧情緒激昂地盯著眼前的第四君主,「我們,根本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相信我你還能多活幾天。不相信我……」
「你先死,我隨後!」
「橘桜雪」再一次沉默。
祂當然明白,黎明皇帝早就不是最大的敵人。
因此,在發現賢者謀算橘桜雪失敗後,祂選擇了沉默,沒有聲張。
但從皇帝口中說出的情況,好像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糟糕!
「我向你承諾!」
見第四君主冷靜下來,認真思考自己的話,蘇牧趁熱打鐵,「我會想辦法讓你活下去,你可以選擇像「虞」那樣。」
「活在橘桜雪的身體裡,你們繼續靈魂雙生!」
蘇牧的話迴蕩在庭院中。
「橘桜雪」想了很久,給出祂的回答:「我暫時可以不給橘桜雪搗亂,但是我需要你向我證明,你有保護我的能力!」
「伊琳娜、蒂娜,你總得救一個!」
「當然!」蘇牧點頭,「我還有一個要求。」
「說!」
「不要兩面三刀,我不希望看見,你再次成為「凱撒」的幫凶,原初無法拯救黎明!」
「……」
「橘桜雪」再三思索,最後點頭,「五年,不,三年!你有三年的時間!三年之內,如果你讓我看到希望,我會給你提供更多情報。」
蘇牧同意,「足夠了!」
黎明隨時都會凋亡,還有沒有三年都是個未知數。
不用第四君主給壓力,他都會想盡辦法,儘快解決這件事。
「姐夫。」
「橘桜雪」抬起頭,滿眼期許,「我真的真的……不想死。」
說完。
不等蘇牧的回答,那抹鮮血赤紅從眼眸消退,重新變為櫻花的粉白,橘桜雪拿回屬於她的控制權。
「這種感覺真糟糕!」她說。
「先將就一下吧。」
蘇牧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小師妹和第四君主的位格,相差過於懸殊。
第四君主不搗亂,就是最好的情況。
他將思緒藏進混沌,仔細思考著橘桜雪的現況。
現在一個棘手的問題擺在眼前,以信仰錨定第四神座,算是殺掉君主,完成回歸嗎?
「凱撒」將會如何出牌,祂的底線在哪裡?
蘇牧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如果「凱撒」再次失敗,是會選擇繼續等待時機,還是聯手存律,直接掀翻牌桌。
「先休息一下吧。」蘇玫走來,手搭在弟弟肩上。
蘇牧看著她,點了點頭。
「師兄!」
橘桜雪笑靨如花,說:「你們算是趕上了,雖然朝鶴元宵不吃元宵,但我們有年糕紅豆粥,喝一碗驅驅邪。」
「我是真得來一碗!」
說完。
她眼眸再次變紅,「橘桜雪」回了一句,「我不是邪祟!」
隨即消失。
蘇牧:「……」
橘桜雪:「……」
她趕緊從師兄手裡,接過八咫瓊勾玉。雖然用處有限,但好歹能鎮一鎮,不至於讓第四君主為所欲為。
「走吧。」
餐廳內,侍女端來熱乎乎的年糕紅豆粥。
蘇牧看了又看,說:「我怎麼覺得……這是紅豆餡湯圓煮破了皮?」
「誰知道呢?」
橘桜雪打開電視,說:「就像開雲跪坐用的支踵與朝鶴的壽司盤,誰知道當年傳過來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歡迎回來,接下來是國外新聞。……」
「……當地時間2月13日,合眾國新時代金融公司發布第四季度財報預期,去年第四季度恐將出現虧損。……」
「……這與分析師此前每股盈利1.06美元的報告出現巨大反差。……」
「……該預期報告同時宣稱,將重新評估去年第三季度的財務報告,糾正技術性會計計算錯誤。……」
「……新時代金融公司股價已經累計跌幅超過50%。……」
嗯?
蘇牧頓時警覺地抬起頭來。
「叮鈴鈴——」
手機響起,蒂娜的電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