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的行人都走得極快,每個人都低頭看著手機,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穿著白襯衫的普通青年有什麼異樣。
走著走著,在前方一處拐向三號線換乘通道的緩步台階前,人群的速度由於通道變窄而被迫慢了下來。
李昊由於身材瘦削,順勢插進了一個空檔里。
就在他站定的剎那,他的視線前方,就在他站定的剎那,他的視線前方,出現了一道極其耀眼且格格不入的風景線。
那是一個極其高挑且嬌柔的少女背影。
在這片充斥著白襯衫、黑西褲和廉價雙肩包的灰暗人潮中,她就像是一顆掉進煤堆里的珍珠,散發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青春與鮮活。
李昊定睛看去,身為一個資深讀者和遊戲愛好者,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了對方的這身行頭。
這少女竟然穿著一身極其精緻、還原度高到令人髮指的Cosplay服裝——
赫然是當下爆火的遊戲《崩鐵》里的人氣角色「流螢」。
她身上穿著一件改良款的淡青色學院風連衣裙,裙擺恰到好處地垂在白皙的大腿中部,邊緣點綴著精緻的蕾絲花邊和青綠色的絲帶。
上半身則是一件修身的短款小坎肩,裁剪極具立體感,將她含苞待放的曼妙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頭如瀑布般柔順的長銀髮披散在腦後,發梢帶著幾縷淡淡的漸變青色,隨著她有些侷促的步伐在空中微微躍動。
頭頂上,一枚黑色的蝴蝶結髮卡端端正正地別在發間,在候車廳慘白的日光燈下,折射出絲綢特有的柔和光澤。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裸露在外的皮膚。
那是一種幾乎沒有半點瑕疵的瓷白色,在烈日透進地下的餘光與燈光的雙重勾勒下,白得近乎發光。
看上去就仿佛從二次元里直接走出來的極致少女感,乾淨、純粹、沒有沾染半點世俗的塵埃。
而美女的出現,在哪裡都是賞心悅目的絕對焦點。
周圍那些原本低頭刷著手機、眼神里寫滿了疲憊與怨氣的路人們,在經過她身邊時,也都情不自禁地放慢了腳步,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往她身上側目。
「臥槽,不愧是魔都啊..........這下午工作日,隨隨便便坐趟地鐵都能見到這種極品質量的妹子。」
「這Cos還原度絕了,這腿、這皮膚,簡直就是流螢本人從屏幕里爬出來了吧?」
「不行了,老子的二次元魂要燃起來了,好想上去要個聯繫方式啊..........」
.............
一陣低沉的議論聲在擁擠的站台邊緣悄然傳開。
就在距離那少女不遠的地方,一對正準備排隊上車的小情侶也受到了波及。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青年眼珠子幾乎要粘在「流螢」那白得晃眼的腿上,連自家女朋友說話都給漏聽了。
「好看嗎?啊?魂兒是不是都跟著人家飛走了?!」
站在一旁的女朋友瞬間注意到了自家男人的失態,臉色當場黑了下來。
隨即熟練地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了男青年的耳朵,狠狠地直接來了一記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哎喲!疼疼疼!媳婦兒我錯了!我就是看個熱鬧!真沒別的想法!」
男青年疼得當場齜牙咧嘴,腰都弓了下去,急忙狼狽不堪地收回目光,連連告饒。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打工人們頓時發出一陣善意的低笑。
原本壓抑的候車廳里難得地多了一絲快活的氣氛。
而李昊則是站在稍遠處的空檔里,雙手插在褲兜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流螢」Cosplay美少女。
在過往那平凡的人生里,他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光鮮亮麗的圈子,更沒有談過戀愛。
對於他而言,這種級別的女孩子,向來只存在於網絡視頻或者高檔展會的大屏幕上。
「不過在這個世界裡,也不過是一個NPC罷了。」
李昊很快收回了目光,眼神里那種最初的驚艷瞬間被一種近乎神明俯瞰螻蟻般的冷漠所取代。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和撲面而來的熱風,地鐵列車緩緩進站。
車門滑開的一瞬間,積壓已久的人潮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地向前涌去。
李昊憑藉著瘦削的身材和敏銳的直覺,順著人流的縫隙,輕而易舉地擠進了車廂內部。
然而,命運的奇妙之處就在於此。
當李昊在車廂連接處靠穩時驚訝發現,那個剛剛在站台上引發無數人側目的銀髮美少女,竟然在涌動的人潮中,被直挺挺地推到了自己的正面前!
早高峰的地鐵車廂內,擁擠程度不亞於一個嚴絲合縫的沙丁魚罐頭。
空氣仿佛在龐大的人流量下變得粘稠、悶熱,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周圍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汗水與香水混合的怪異氣味。
由於車廂內極其晃動,那個COS「流螢」的美少女在擁擠中有些站立不穩。
她那張精緻如畫、不施粉黛的小臉上此時滿是侷促與慌亂,一頭銀色的長髮在人群的推搡下微微有些凌亂。
為了固定住自己的身體,她一邊緊緊抱著懷裡的Cosplay道具,一邊有些驚慌地伸出那隻纖細、白嫩的手掌,急急忙忙地抓向面前那根唯一的金屬鐵扶手欄杆。
然而此時此刻,李昊的手安靜地握在這根鐵扶手的中段。
由於人群的再次推搡,美少女那隻白皙柔嫩的小手,在慌亂中根本沒有看清位置,竟然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直接反扣在了李昊手背的皮膚上!
剎那間,一種極其清晰的、屬於年輕女孩特有的柔軟與嬌嫩感,順著手背的神經元閃電般傳導進李昊的大腦。
「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流螢美少女在觸碰到一個陌生異性手背的一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驚呼出聲。
那張瓷白的小臉蛋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漲得通紅,連精緻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紅色。
當即連連彎腰致歉,聲音清脆得像是山泉撞擊玉石,滿是侷促與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