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筆橫財,他完全可以從那間十平米的隔斷房裡搬出去,去買外灘最頂級的江景大平層,去買王公子同款的定製版勞斯萊斯,去讓那些百般挑剔、冷嘲熱諷的女人跪在地上叫爸爸!
他完全可以爽得飛起來!
最關鍵的是,這一筆高達九千多萬的巨款,在李昊看來,已經完完全全、絕對超額地完成了那第二階段的主線任務——「在24小時內搞到三百萬人民幣」。
然而下一秒,李昊並沒有提示出現。
當即就拉開任務面板。
只見【任務目標】:在24小時內,通過符合「邪惡陣營定義」的手段,獲取至少3,000,000元人民幣的現金。(未完成)
「怎麼未完成?」
李昊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
自己明明已經得到了啊。
等等,不對。
突然,李昊面色古怪。
這個任務是說的現金。
而彩票這玩意,並不是現金!
彩票雖然在晚上十點半已經開獎了,大樂透的號碼也確實和他的彩票一模一樣。
但問題是,這筆錢現在還只是躺在官方福彩中心的資料庫里,躺在稅局的報表里!
它還根本沒有變成實打實的、能由他自由支配的真金白銀!
自己還沒有拿到手。
而且在在現實世界的法律和財務流程里,哪怕他現在手裡拿著一等獎的彩票,想要去兌現,最快也必須要等到明天早上九點,官方福彩中心的兌獎窗口正式上班。
然後,他還要經歷身份核對、拍照、扣稅、銀行開卡等一系列繁瑣的手續。
等那筆九千多萬的巨款真正打到他個人的銀行卡帳上,少說也要兩到三個工作日的時間!
而這個任務,已經明確說明了是一天。
也就是二十四小時。
想到這,李昊一臉無語。
不過他手裡的彩票雖然廢了、無法在時限內兌現,但那九千多萬的巨額財富,卻已經是既定發生的事實。
只要他現在什麼都不做,老老實實地在萬豪酒店裡等到明天早上,那筆錢就是實打實等著他去領取的合法資產。
但是這樣一來,任務就沒有辦法完成了。
因為任務說的是一天內,他也不認為能夠卡明天的任務BUG。
第一個任務給的獎勵很豐厚,第二個任務獎勵絕對不得了。
錢沒了還可以再掙。
有這個遊戲在,以後有的是機會去弄更多的錢。
也多虧這個遊戲能回檔,不然的話,他的任務只能失敗了。
不過這一天也不算白過。
畢竟他體驗到了一把大搖大擺闖進陸家嘴金融大廈、在全公司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把那個外號叫「葉肥豬」的經理按在花崗岩地板上像死狗一樣暴打的極致快感!
這是他在現實中當了八年牛馬做夢都渴望的場景。
「距離一天快結束了,出去散散心,然後找個地方自殺回檔。」
一邊如此想著,李昊一邊走出房間。
嘎吱一聲,沉重的行政套房木門在身後自動合上。
酒店長廊上鋪著厚實、柔軟的暗花地毯,踩在上面幾乎發不出半點聲響。
明亮而有些刺眼的柔和壁燈將牆壁上的燙金花紋勾勒得格外清晰。
李昊將雙手插在長褲口袋裡,步履散漫地朝著電梯廳挪動。
他的內襯衣兜里還靜靜地躺著那十幾張價值近一個億的大樂透彩票。
在十多分鐘前,它們還是能讓他一夜之間跨越階層的通天神券。
而現在,隨著24小時倒計時的無情逼近,它們已經變成了他眼中毫無用處的廢紙
「叮——」
高速電梯發出一聲輕脆的鳴響,金屬質感的雙面滑門緩緩向兩側退開。
李昊邁步走入轎廂,電梯裡的鏡面鋼板清晰地倒映出他此時的模樣-。
隨著電梯數字下行,李昊的心中不僅沒有了先前的焦躁,反而升起了一種古怪的輕鬆感。
反正這一天的時間馬上就要被徹底重置,在這最後幾十分鐘裡,無論他做出怎樣的邪惡舉動。
只要在臨界點回檔,所有的罪惡與瘋狂都會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
「叮——」
一樓大堂到了。
隨著電梯門滑開,一股屬於五星級酒店特有的高檔薰香與冷氣撲面而來。
大堂里舖設著整塊由義大利進口的頂級爵士白大理石,在璀璨的水晶巨型吊燈映照下,折射出一種高高在上的財富冷光。
幾個身穿筆挺西裝、戴著白手套的禮賓人員正站在大門口,恭敬地迎接著深夜出入的貴賓。
李昊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酒店的旋轉大門。
一跨出門檻,深夜陸家嘴的高空狂風便呼嘯著灌了過來,將他那件白襯衫的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外面的夜色已經濃稠,黃浦江畔的霓虹燈光在江水的倒映下顯得有些支離破碎。
不遠處那些直插雲霄的摩天大樓像是一尊尊沉默的鋼鐵巨獸,在黑暗中散發著冰冷而壓抑的威嚴。
就在李昊剛剛走到酒店門口的下客區車道旁,正準備點燃一根香菸散散心的時候。
一陣狂暴、高亢,宛如野獸瀕死咆哮一般的引擎轟鳴聲,毫無徵兆地從不遠處的深夜街道上瘋狂地炸響!
「轟隆隆——!!轟嗚——!!」
那刺耳的排氣浪潮在空曠的摩天大樓之間激起陣陣回音,瞬間撕裂了深夜的寂靜。
緊接著,兩道刺眼到了極致的氙氣大燈強光破開夜霧,帶起一陣尖銳、刺耳的剎車抓地聲。
一輛通體漆黑、線條凌亂且充滿了侵略性的大馬力超跑——蘭博基尼埃文塔多,帶著一道囂張的弧線,粗暴地直接橫停在了萬豪酒店正門口的紅地毯邊緣。
車輛剛一停穩,剪刀門便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機械摩擦聲,緩緩向斜上方升起。
站在旁邊的幾個酒店禮賓人員見狀,那張原本有些疲憊的臉上頓時堆滿了諂媚、近乎下作的熱情笑容,忙不迭地一路小跑沖了過去,彎著腰準備迎接貴客。
李昊站在離車道不到三米遠的地方,嘴裡剛叼上一根煙,還沒有來得及按下火機。
刺眼的豪車大燈晃得他微微眯起了雙眼,打量著從這輛千萬級超跑里走下來的男女。
首先從主駕駛位上邁出腿來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的個子極矮,目測撐死了也就一米六出頭,身上卻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綴滿了各種誇張大牌LOGO的高級定製潮牌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