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瞬間想通了這一點的麻子男,整個人抖得像是一片在暴風雨中瘋狂搖曳的枯葉。
他的臉色在萬分之一秒內由黑紅變成了煞白,又由煞白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灰死色。
一雙原本囂張的小眼裡瞬間被無邊無際的驚恐與絕望所充滿。
「兄,兄弟,大哥,別,別衝動、」
麻子男張著嘴,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破塑膠袋、。
原本摟在火辣美女屁股上的左手,此時也像是觸電一般猛地縮了回來,高高地舉在身體兩側,一動也不敢動。
而站在一旁、原本高傲地挺著大白兔的S級性感美女,在看清那把憑空出現的真槍的一瞬間,那張精心畫著夜店妝容的臉蛋也徹底被嚇得面無人色。
她「啊」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兩隻穿著紅色高跟鞋的長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一雙手死死捂著嘴巴。
周圍那幾個酒店禮賓人員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連滾帶爬地往大堂跑去。
李昊冷眼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高高在上、此刻卻在絕對槍械面前慫得像條老狗一樣的麻子男。
然後李昊右手臂微屈,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熟練地在槍身上一撥,左手向後猛地一拉套筒。
「咔噠!」
一聲清脆、利落、充滿了極致機械美感的手槍上膛聲,在死寂的萬豪門前清晰地炸響。
這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成為了徹底擊碎麻子男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說,我要是現在輕輕動一動這根手指頭,把這發九毫米的子彈送進你這個長滿麻子的腦袋裡,你那輛價值千萬的蘭博基尼,還能不能幫你把命給買回來?」
李昊徐徐開口,槍口再次往前狠狠頂了一寸。
「不要啊!!大哥!祖宗!犯不著!真犯不著啊!!」
麻子男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潰了。
在真槍上膛的致命威脅面前,什麼千萬豪車、什麼極品尤物、什麼特權階層的尊嚴,全都在一瞬間被他當成垃圾一樣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哭喪著那張浮腫的大臉,眼淚混著冷汗瘋狂地往下流。
由於過度恐懼,他的兩邊褲腿中心竟然在這一刻詭異地暈開了一大片陰暗的濕漬,伴隨著一股刺鼻的尿騷味,他居然當場被嚇得尿了褲子!
「大哥,有話好好說!我錯了!我剛才就是吃飽了撐的滿嘴噴糞!」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您想要什麼,您儘管說!只要我有,我都給你啊!」
麻子男一邊哭著告饒,一邊雙腿打著哆嗦。
若不是靠著身後的超跑車身撐著,他此刻恐怕早就給眼前的黑衣惡魔跪下去磕頭了。
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橫衝直撞、不可一世的富二代,此刻居然如此下作、如此噁心。
李昊的眼中閃過一抹極度不屑的嫌惡,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呸,真特麼是個廢物。我還以為像你們這種開千萬跑車的特權少爺,骨頭能比普通人硬氣點呢。結果就這?」
聽到李昊的嘲諷,麻子男低著頭,內心深處雖然充滿了無邊的屈辱與咬牙切齒的怨毒。
但在額頭上那股冷冽的物理重壓感面前,他表面上只能繼續強顏歡笑,哭喪著臉,用一種近乎搖尾乞憐的語氣小聲試探道:「是是,大哥說得對,我就是個廢物,我就是頭純種的豬。」
「那,那祖宗,您看,您今天到底想要點什麼?只要您放我一條狗命,這卡里的錢,還有我的手錶。」
「老子對你的臭錢和破手錶沒興趣。」
李昊冷哼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今晚反正已經決定了要去自殺回檔,所有的現金和實物在這個時空的最後幾十分鐘裡都毫無意義。
他要的,只是純粹的放縱,以及體驗在這個世界裡真正隨心所欲的犯罪快感。
想到這,李昊視線一偏,越過麻子男的肩膀,落在了那輛蘭博基尼上。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
李昊慢條斯理地晃了晃手裡的格洛克,用一種理所當然、近乎強盜一樣的語氣吩咐道:「把你的蘭博基尼車鑰匙給我。」
「老子現在想開著它,去外灘和高架上好好開一圈,兜兜風,散散心。」
「啊?車鑰匙..........」
聽到李昊居然要直接搶走這輛他上個月才剛花了一千多萬、動用了家裡的關係才從國外定製過來,麻子男的肉眼可見地一陣抽搐,那張大臉上閃過了一抹極度的肉疼與捨不得。
這可不是普通的代步工具,這是他在魔都泡妞和撐場面的底牌!
更要命的是,像李昊這種大半夜手裡拿著真傢伙的亡命徒,要是開著他的千萬超跑在馬路上瘋狂闖禍、甚至跟警察展開生死飆車。
那在法律和實名制系統里,最後順藤摸瓜連帶倒霉的,還不是他這個車主身上?!
看到麻子男臉上那一抹一閃而逝的猶豫與掙扎,李昊的眼神在黑色口罩後面瞬間冷了下去。
「怎麼?捨不得一輛破車?」
李昊眯著眼睛:「大矮子,你是想要我現在就扣動扳機,從你那具被打爛了腦袋的屍體口袋裡,自己把鑰匙翻出來?」
「給!我給!大哥我給啊!!」
聽到李昊的話,麻子男頓時哆哆嗦嗦地把鑰匙遞給了李昊。
李昊隨後接過,冷笑道:「早這麼配合不就完了嗎?非得吃點苦頭才知道誰是主子。」
說著,在手裡隨意拋了拋,就轉過身,朝著主駕駛位走去。
不過剛走幾步,李昊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像是想到了什麼,重新扭頭回來。
原本癱坐在地上慶幸自己逃過一劫的麻子男,看到這個黑衣惡魔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一顆剛剛落下去的心臟瞬間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的內心深處雖然早就將李昊的祖宗十八代給咬牙切齒地問候了個遍,恨不得立刻有一隊特警衝出來把這個瘋子亂槍打死。
但此時此刻,他表面上只能繼續強顏歡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一萬倍的下賤笑容,哆哆嗦嗦地哈著腰,卑微地詢問著:「大..........大哥,車鑰匙都給您了,車裡油也是滿的。您看,您還有什麼別的指示和需要嗎?只要我能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