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鏢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但在黑漆漆的槍口面前,他們沒有任何選擇。
為了老闆的安全,兩人只能舉起雙手,一步步往後退開了十幾米的距離。
但他們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李昊,試圖在嘈雜的人群中尋找一絲可以反擊的機會。
看到保鏢退開,李昊這才慢條斯理地將槍口稍微往下放了放,不再直勾勾地指著王公子的腦袋。
「呼。」
失去了死亡的直接威脅,王公子頓時如獲大赦,整個人宛如脫水一般癱軟了下來。
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兩條小腿肚子更是軟得像麵條一樣,根本站立不穩,「噗通」一聲重新跌坐回了奢華的沙發里。
而李昊則重新恢復了那副輕鬆而囂張的姿態。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真皮沙發背上,右手看似隨意地把玩著那把致命的火器,左手則依舊霸道地將那個渾身發抖的狐耳娘美女摟在懷裡。
李昊斜睨著魂飛魄散的王公子,嘴角揚起一抹肆無忌憚的邪笑:
「王公子,現在我坐在這裡,喝你的酒,玩你的女人,你,應該不會再生氣了吧?」
王公子此時死死攥著拳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經歷了剛剛的生死一瞬,他就算再蠢也已經徹底明白了——
眼前這個戴口罩的神秘男人,大費周章地掏槍逼退保鏢,絕對不單單是為了搶一個女人或者爭風吃醋。
對方是衝著他這個人來的,或者說,是衝著他背後的某些東西來的。
強壓下心頭如潮水般翻湧的恐懼與屈辱,王公子死死盯著李昊,咬著牙,顫聲道:
「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要錢?還是要什麼?!你直接劃下道來!」
「聰明,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
李昊收起了嘴角的戲謔,眼眸中閃爍著一抹野狼般貪婪而危險的光芒。
當即緩緩坐直了身體,將槍口在面前的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其實很簡單。」
李昊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我就是想跟王公子玩一個關於『錢和命』的遊戲。不知道王公子,有沒有興趣賞個臉?」
話音落下,整個奢華的會員卡座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王公子死死盯著李昊手裡那把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冷金屬光澤的兇器。
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王公子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中的憋屈與憤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燃盡!
恥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若不是顧忌這把該死的格洛克17,他哪裡會被一個連臉都不敢露的兜帽男壓制到這種窩囊地步?
換作平時,他早就一個眼神讓身後的兩個職業保鏢上去把這傢伙的骨頭一根根捏碎,然後扔到黃浦江里餵魚了!
但現在,局勢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把手槍沉重、冷酷,槍油的淡淡氣味甚至順著空氣飄進了他的鼻腔。
不管這把槍究竟是真是假,都擁有著絕對能瞬間抹殺他的威懾力。
王公子很有錢,身家無數,但他只有一條命。
他不敢賭,更不可能拿自己的萬金之軀去賭一個瘋子手裡那千分之一的卡殼概率。
當即只能強行咽下這口惡氣,死死攥著汗濕的拳頭,順著李昊的話音,聲音嘶啞地問道:「錢與命的遊戲?你,你到底想怎麼玩?!」
見到王公子這副強撐著卻又掩飾不住恐懼的模樣,李昊黑口罩下的嘴角越發上揚,眼神里的光芒也變得極度危險。
「別急,遊戲道具這不就是現成的嗎?」
李昊輕笑了一聲,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騰出左手,隨手扯過桌上一瓶尚未開封、價值不菲的黑桃A香檳。
接著,他動作極其自然地將這瓶沉甸甸的鍍金酒瓶,橫著放在了大理石茶几的正中央。
看到這一幕,王公子當場愣了一下。
被李昊摟在懷裡的狐耳娘,以及旁邊幾個瑟瑟發抖的女網紅,也都有些不明所以,淚眼婆娑地看著那個好看的酒瓶。
就連站在遠處、隨時準備暴起發難的兩個黑襯衫保鏢,此刻也死死盯著李昊的左手。
他們的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這個兜帽男下一秒會從懷裡掏出雷管或者炸藥。
然而,李昊的狀態卻顯得無比輕鬆,甚至可以說是愜意。
他右手穩穩地握著那把格洛克17,手腕放鬆,但黑漆漆的槍口卻若有若無地始終鎖死在王公子的眉心和胸口之間。
接著,他的左手食指伸出,在黑桃A香檳的瓶身側面,輕輕地撥動了一下。
「唰——!」
鍍金的酒瓶瞬間在光滑如鏡的大理石桌面上飛速旋轉起來。
瓶底與大理石摩擦發出的「咕嚕嚕」聲在動感的酒吧電音中並不算大,可落入王公子的耳中,卻無異於死神在揮舞鐮刀時的破空聲,一下一下,精準地敲擊在他的心臟上。
王公子看著那隻泛著金光、不斷旋轉的酒瓶,臉色由白轉青,終於忍不住怒喝道:「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俄羅斯輪盤,王公子這麼愛玩的人,總該聽說過吧?」李昊微微偏頭,語氣稀鬆平常。
聽到「俄羅斯輪盤」這五個字,王公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李昊右手中的格洛克17。
像是終於抓到了對方極大的漏洞一般,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故作鎮定道:「俄羅斯輪盤那是左輪手槍玩的!你手裡拿的是格洛克17!那是自動手槍!彈匣給彈!「
」只要套筒推子彈上膛,扣動扳機就百分之百會開火!」
「你拿格洛克玩輪盤,你是想笑死本少爺嗎?!」
聽到王公子的話,李而讚許地輕輕點了點頭:「不錯,王公子倒也不算是個只知道玩女人的草包,對槍械還挺懂的。」
見李昊居然承認了,王公子心裡猛地鬆了一口氣。
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終於在氣勢上扳回了一局,對這把槍的恐懼也消散了幾分。
然而下一秒,李昊的一句話,就讓他的剛松的一口氣再一次提了上來。
「不過王公子,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拿這把槍來當轉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