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徹底宕機了。
他之所以連價值過億的湯臣一品豪宅都棄之顧不上,夜不能寐地連夜訂機票飛奔離港。
不就是為了徹底遠離這個一言不合就能打碎人腦殼的瘋子嗎?
可造化弄人,自己才剛踏出賭城機場大門,氣都沒來得及喘勻,這尊活閻王就跟索命陰魂似的再次憑空堵在了自己身後!
這世上難不成真有見鬼這等邪門事?!
「別『你』個不停了。」
李昊雙手閒適地揣在衛浴兜里,語氣波瀾不驚地吩咐道:「上車。」
一旁的那名中葡混血辣妹郭月完全摸不清這兩人之間詭異莫測的氛圍。
她拿捏不准眼前的局勢,暗自眨了眨大眼睛。
下意識地就要繞向車頭,準備坐進蘭博基尼SUV的駕駛位充當司機。
「沒說你。」
李昊冷不丁地吐出三個字,生生打斷了郭月的腳步。
下一秒,李昊的指尖在沒人察覺的死角微不可察地一晃。
憑藉遊戲背包,瞬間將那把散發著森然寒光的無限子彈版黃金沙漠之鷹瞬間憑空滑落掌心。
冰冷硬實的槍管,悄無聲息地頂在了王公子的腰椎核心處。
「你去開。」
李昊貼在王公子耳後,嗓音壓得很低,帶著極度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這熟悉的硬物觸感!
這透骨冰涼的金屬威懾!
王公子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本就有些發軟的雙腿差點當場給他跪倒在地上。
他哪裡能不知道背後頂著自己的究竟是何等大殺器?
上一次在夜店被這把槍頂著腦門划過的死亡陰影再次席捲全身!
更何況眼前的傢伙才剛剛用這把槍將大毒梟胡克凡當眾爆頭!
「行..........行行!我開!我現在就去開!」
王公子額頭上冷汗直流,聲線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徹底沙啞扭曲,甚至連半句廢話都不敢多蹦,趕忙抬起打顫的腳步朝駕駛座挪去。
就在他抬腳抬步的毫秒間,李昊手腕微轉,那把黃金沙鷹已被悄無聲息地重新收回了虛擬存儲空間。
立於一旁的中葡混血美女郭月自始至終都沒有瞧見那把致命兇器的影跡。
在她固有的認知範疇里,還單純地以為這名穿戴奇特的神秘男子是王公子的某位超級死黨兼至交。
然而,看著平日裡在內地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頂級大少王公子。
如今在這名兜帽男子面前竟如同溫順怯懦的老鼠見到了貓一般,連半點忤逆的膽量都沒有,郭月那張塗著精緻口紅的嘴唇不由得微微張開,眼眶裡布滿了濃濃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可是王公子啊!
手握無數資源與財富的頂層闊少,怎麼在這個穿戴寒磣的男人面前聽話得像個提線木偶?
帶著極強的好奇與探尋欲望,郭月轉過嬌軀,一雙明艷的弧形美眸死死鎖定在眼前這名兜帽男身上。
黑色的寬鬆連帽衛衣,同色系毫無牌子的休閒長褲。
甚至面部也被口罩遮得死死的,連半絲真容都不露。
按常規眼光來看,這身打扮簡直平庸甚至簡陋得如同街邊的屌絲青年。
然而,當這套行頭穿在眼前男子身上時,卻沒有流露出半點侷促與卑微感。
相反,他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近乎將這片天地與凡俗律法踩在腳下的恐怖自信。
那種超然物外、控御生死的無形氣場,瞬間將那層寒磣的表象撕得粉碎!
這種極其強烈的反差與詭異的統治感,讓見多識廣的郭月心臟都不禁加速跳動了幾下。
李昊自然將這位混血尤物打量的目光盡收眼底,但他根本不在意這些目光。
他姿態瀟灑地邁開長腿,徑直坐進了這輛價值數百萬的頂級蘭博基尼SUV後排。
與此同時,視線正前方無聲飄過兩道提示信息:
「你強迫了一名大人物給你當大B哥,獲得5點邪惡點!」
「你劫持了一輛蘭博基尼SUV,獲得了5點邪惡點!」
看著眼前跳出的10點邪惡值收益,李昊神色毫無波動。
這不過是此行大戲拉開帷幕前順手拈來的小甜點罷了。
強行拉王公子來開這趟車,純粹是為了在賭城有一輛足夠招搖且行動便捷的頂級代步工具罷了。
好方便他後續的行動八零。
此時,充當司機的王公子早已無比鬱悶地窩在了駕駛座上,後背被冷汗徹底打濕,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呼吸急促。
外頭的中葡混血美女郭月見狀,習慣性地扶著車門,抬腿便準備坐進視野開闊的副駕駛席位。
可還沒等她的長腿踩上踏板,李昊那溫和卻帶著命令口吻的聲音再次從後排飄了出來:
「你,坐到後排來。別待在前面影響王大公子專心開車。」
「啊?」
郭月身形微僵,有些驚愕地轉頭看了後排的兜帽男一眼,旋即又下意識地看向駕駛座上的王公子。
作為一名高規格的私人伴遊,她這次接單可是收取了極其昂貴的居間報酬。
況且在她的社交圈裡,尋常暴發戶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願意接這趟通告,核心動機本就是為了能夠藉機攀附上王公子這種頂級圈層的大佬。
但此時此刻。
眼前這個戴著黑色兜帽的神秘男人,其周身散發出的尊貴與恐怖氣場,竟然將王公子碾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一時間,情商極高的郭月拿不準主意,一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中充滿了試探與詢問的色彩,直勾勾地投向王公子。
這眼神落在王公子眼裡,差點沒讓他一口老血當場噴在儀錶盤上!
恥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該死的女女人!
你特麼別拿這種眼神看老子啊!
你想坐哪就趕緊坐哪,別逼老子親口下達這種丟盡顏面極度的窩囊指令行不行?!
王公子在心中咆哮咆哮,眼珠子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可毫無眼力見且急於確認金主態度的郭月,甚至還小心翼翼地追問了一句:「王少,您的意思是?」
王公子頭皮一陣發麻,背後的冷汗再次順著脊柱狂流。
在死亡的威脅與無盡的屈辱雙重夾擊下,他只能強行咽下滿腔狂暴的別去,用一種幾近氣得尖銳變音的扭曲嗓音破罐子破破甩道:「耳聾了嗎?!讓你去後排陪他,你就趕緊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