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瞬間安靜，幾秒以後，語氣明顯變了：「你確定？」
「確定。」
老闆抬頭看了一眼李昊，見李昊甚至還對自己笑了一下，趕緊移開目光，「他就在我這裡。」
電話那邊立刻追問：「地址？他現在在哪？有沒有離開？」
老闆聽著這一連串問題剛要回答，李昊已經伸出手：「電話給我。」
這一次老闆甚至沒有猶豫，趕緊把手機遞了過去。
李昊接過直接放在耳邊，開門見山：「聽說你們在找我？」
電話另一邊瞬間死寂。
幾秒鐘後，一道沉穩的男聲傳來：「你是誰？」
李昊笑了一下：「這個問題，你們昨晚不是已經問過了嗎？」
電話那頭的人呼吸明顯停頓了一瞬，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他的身份。
李昊繼續說道：「37號邀請函在我這裡。今晚十一點，我會去。」
說完，根本不給對方繼續詢問的機會，啪的一聲直接掛斷，隨手把手機還給老闆。
老闆接過手機一臉呆滯，過了好幾秒才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那個..」
李昊看向他：「怎麼？」
「我的獎勵..」
李昊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該拿拿，又不是我的錢。」
說完轉身就走。
老闆站在原地看著李昊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突然覺得好像也對。
反正電話是自己打的，人也是自己找到的，那五千美元理論上當然還是自己的。
想到這裡，老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
與此同時。
赫爾墨斯安保集團。
西海岸行動中心。
卡特·雷恩站在會議室里，剛剛那通電話已經被同步錄音，房間內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37號邀請函在我這裡。」
「今晚十一點，我會去。」
卡特沉默了很久。
旁邊有人忍不住問：「要不要派人過去？地址已經鎖定，十分鐘內可以控制住他。」
卡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屏幕上的定位，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頭：「不用了，停止抓捕。」
周圍人明顯一愣：「停止？為什麼？」
卡特淡淡說道：「既然他願意參加黑皇冠之夜，那就沒有必要繼續在街上和他耗。而且..」
他眯起眼，「一個知道我們在找他，卻主動打電話告訴我們今晚會出現的人，你覺得他是害怕？」
沒人回答。當然不是，這甚至更像是在告訴他們——不用找，我自己來。
「通知上面。」
卡特繼續說道，「37號邀請函已經確認易主，原定持有人情況未知。」
「今晚會有一名身份不明的東方男性持函入場，其危險等級..暫定A級，重點觀察，不要在黑皇冠之夜開始之前主動衝突。」
「明白。」
...........................
另一邊，李昊已經走出了幾條街。
他當然不知道卡特那邊做了什麼決定，也不關心，反正今晚見。
不過走著走著，李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昨晚自己這張臉已經被拍下來了，灰狼家族有照片，赫爾墨斯也有，甚至現在街邊不少商鋪老闆手裡都有自己的監控截圖。
如果今晚繼續頂著這張臉去，那就沒有任何神秘感了。
更重要的是，黑皇冠之夜的規則很明顯：不需要真實姓名，不需要真實身份，身份本身就是遊戲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李昊嘴角微微揚起，那正好。
一個全新的區域，一個全新的大型舞台，自己為什麼還要繼續使用以前的臉？
太陽城有太陽城的身份，天使城，當然也應該有一張屬於天使城的面孔。
想到這裡，李昊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小巷，確認四周沒有多少行人以後，心念微動。
【無面者】，啟動！
嗡。
一股極其細微的詭異波動從面部骨骼深處擴散開來。
李昊能夠清楚感覺到，自己的面部肌肉、骨骼輪廓、皮膚狀態正在發生極其細微卻連續不斷的變化。
鼻樑稍微抬高，下頜線更加利落，眉骨變得深了一些，眼窩略微收緊。
原本偏年輕的面容，逐漸多出了一種冷淡、成熟、甚至帶著一點危險的感覺。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英俊，而是一張讓人看一眼就會本能覺得「這個人不好惹」的面孔。
李昊沒有把自己設計得特別誇張，甚至沒有刻意改變種族特徵，依舊是一張東方人的臉。
只是比原來的自己更加鋒利、更加陌生，也更加具有辨識度。
【無面者身份生成中..】
【面部生物特徵重新構建。】
【虹膜信息重置。】
【指紋信息重置。】
【聲線模擬模塊可調整。】
【是否保存當前身份模板？】
李昊看著眼前提示，眼睛微微一亮。
以前他使用無面者更多只是為了隱藏身份。
現在看來，2.0版本之後還可以保存長期身份模板，這倒是方便。
「保存。」
【請為當前身份模板命名。】
李昊沉思幾秒，最後隨手輸入兩個字：【零號】。
【身份模板保存成功。】
【模板名稱：零號。】
【當前使用狀態：激活。】
李昊看了一眼旁邊商鋪櫥窗中的倒影，嘴角緩緩揚起。
以後這張臉就專門留給自由聯邦，也留給天使城。
至於真實身份？
沒人需要知道。
...............................
完成新的身份以後，李昊反而不著急去什麼黑皇冠之夜。
時間還早，既然第一次真正進入天使城，那就看看這座城市，新地圖總要逛一圈。
他隨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去最繁華的地方。」
司機愣了一下，隨後笑道：「那地方可多了，明星大道？金融區？比弗利？還是海岸？」
「隨便，帶我看看。」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東方客人有點奇怪，不過還是發動了汽車。
車輛駛出西區，周圍的街景很快開始發生變化。
老舊建築逐漸減少，道路變得寬闊，高樓開始出現，各種巨大的商業GG牌懸掛在街邊，一張張熟悉或者陌生的明星面孔占據著整棟大樓外牆。
豪車數量明顯多了起來，跑車、大型SUV、加長轎車，甚至還能夠看到一些掛著特殊牌照的豪華車輛從旁邊緩緩駛過。
街上的人種也極其複雜，白人、黑人、亞裔、拉丁裔，各種語言混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