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一名俱樂部工作人員忽然快步走過來，低聲在艾琳娜耳邊說了幾句。
艾琳娜原本還很平靜，聽著聽著，眼睛明顯亮了：「確定？」
「是的，沃克小姐。」
工作人員點頭道，「哈里森先生那邊已經通知法務團隊，現有爭議暫時全部停止。」
「您今天可以帶走自己的私人材料，後續合同解除由雙方律師重新協商。」
艾琳娜愣了兩秒，隨後下意識看向李昊。
不用問她都知道為什麼，羅伊摸不准李昊，所以乾脆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艾琳娜這點合同糾紛，跟一個手持黑皇冠最高級邀請籌碼、又知道他核心秘密的神秘人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謝謝。」
工作人員離開以後，艾琳娜重新看向李昊，眼神明顯和剛才不同，「看來，我欠你一次。」
李昊喝了口酒：「不用，我本來也不是為了幫你。」
艾琳娜聽完反而笑了：「我知道，所以更有意思。」
她沒有繼續繞圈子，而是身體微微前傾，「你今晚真的會去？」
李昊看著她：「黑皇冠之夜？」
艾琳娜瞳孔輕輕一縮，顯然沒想到李昊會這麼直接地把名字說出來。
幾秒以後，她輕輕點頭：「是。」
這個時候又有提示浮現。
【臨時事件階段結算完成。】
【你成功介入高影響力人物衝突，你迫使目標在其最重視的社交圈層中主動退讓，目標既有利益關係受到干涉，邪惡點+24。】
【區域探索度：0.17%→0.31%。】
緊接著，一行全新的提示慢慢出現：
【你已首次接觸「黑皇冠」外圍成員。】
李昊看到這裡，動作忽然停住。
外圍？
誰？
羅伊？
他可是哈里森影業的繼承人候選，家族控制著龐大的娛樂產業，本身又是投資人和製片人，這種人物在黑皇冠裡面居然只能算外圍？
那今晚真正有資格進入核心活動的人....究竟是什麼層次？
李昊原本已經很期待，現在期待感反而又提高了一截。
「你似乎很了解那個地方？」李昊問道。
艾琳娜搖頭：「談不上了解，我知道的其實並不多。」
「哦？」
「有些事情....」艾琳娜看了一眼附近，「這裡不太適合說。」
李昊笑了：「那換個地方？」
女人看著他，沒有拒絕。
....
下午，俱樂部附屬的高級套房。
窗簾半掩，午後的陽光被隔絕在厚重布料之外。
隨著一聲聲高亢的聲音結束，房間終於重新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不短時間。
艾琳娜靠在床頭，金棕色長髮略顯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整個人少了銀幕和紅毯上那種精緻包裝後的距離感，反而更像一個普通女人。
李昊靠在旁邊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煙霧緩緩升起：「現在能說了？」
艾琳娜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還真是一點時間都不浪費。」
李昊夾著煙：「今晚十一點，現在已經下午，時間確實不算特別多。」
艾琳娜沉默了一下，最終開口：「其實我真的不知道全部。黑皇冠在天使城存在很多年了，但真正的核心成員數量一直很少。」
「外面知道這個名字的人不少，真正進去過的人，卻很少願意詳細說裡面發生什麼。」
「像羅伊，他屬於外圍圈層，參加過幾次外圍活動，但今晚這種正式的黑皇冠之夜....」
她搖頭道：「他沒有獨立資格。」
李昊眉毛微挑：「那你呢？」
「我？」
艾琳娜露出一點自嘲笑容，「我更加沒有，我是作為一位女士的陪同嘉賓進去。」
「陪同？」
「嗯，一個真正擁有邀請資格的人，可以帶特定陪同嘉賓。」
李昊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艾琳娜知道黑皇冠之夜，卻不是正式成員。
「所以你今晚也會出現。」
「如果沒有意外，會。」
艾琳娜側過身，手臂搭在李昊肩上笑道：「到時候如果碰見....你可以假裝不認識我。」
李昊看了她一眼：「為什麼？」
「因為今晚進去以後，有些人不喜歡別人追問真實身份。」
「名字、職業、公開關係，很多時候都沒有意義。」
艾琳娜輕聲說道，「那裡不需要名字，不需要身份，財富、秘密、欲望與籌碼，才是通行證。」
李昊笑了，看來這個黑皇冠之夜比他想像中還要有意思。
艾琳娜忽然又靠近了一些：「當然，如果你需要我幫忙，今晚也可以找我。」
「我雖然知道的不多，但是至少認識一些外圍的人。」
李昊挑眉：「這麼好？」
艾琳娜笑得有些嫵媚：「你今天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而且....」
她停頓一下，「我覺得認識你這樣的人，對我沒有壞處。」
這句話倒是足夠坦誠，李昊喜歡這種坦誠。大家都有自己的目的，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行。」
李昊說道：「今晚見。」
「當然，我的先生。」
艾琳娜靠了過來。
看到艾琳娜如此上道，李昊當即就再次征戰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等李昊結束，再次看手機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五點。
他終於從俱樂部套房裡出來，重新換上那套屬於「零號」的面孔。
艾琳娜因為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沒有跟出來。
李昊也不在意，今晚雙方自然還會碰面。
站在俱樂部門口，下午的陽光已經開始逐漸變得柔和。城市依舊繁忙，豪車不斷從眼前經過。
李昊低頭看了一眼時間：【17:03】。
距離黑皇冠之夜還有不到六個小時。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低頭看了一眼系統地圖，嘴角微微揚起。
既然是天使城真正頂層圈子的第一場大型活動，自己總不能穿著一身白天隨便逛街的衣服過去。
更何況，新身份第一次正式出現在天使城真正的上層視野里，總得像樣一點。
李昊抬手攔下一輛車。
「去哪？」司機問。
李昊靠進后座，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霓虹燈，淡淡說道：「找個地方，買套適合今晚參加宴會的衣服。」
車輛緩緩駛離私人俱樂部。
而就在李昊離開以後，俱樂部另外一層，羅伊·哈里森站在落地窗前，遠遠看著那輛汽車消失在街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