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威廉明顯有些為難：「先生，如果只是購買成衣，我們當然可以馬上解決。」
「但是如果您需要真正的定製。」
他搖搖頭，「時間不可能，哪怕只做最基礎的修改，幾個小時也非常緊張。」
李昊倒是不挑：「有合適的現成衣服就行，最好黑色，低調一點，不要太花。」
威廉點頭：「我明白，請稍等。」他轉身，開始讓店員尋找適合李昊尺寸的成衣和備用禮服。
李昊則一個人慢悠悠在店裡看了起來，摸摸布料，看看剪裁。
說實話，他對男裝並沒有多少研究。
什麼義大利面料、手工駁頭、全麻襯，他以前根本不會關注。
以前上班那會兒，一套稍微好一點的西裝都得猶豫半天，哪裡會研究這些東西。
只不過現在腦域強化之後，一些以前看過的信息會自動從腦海里浮現出來。
再加上審美能力本身也隨著感知提升變得敏銳，好不好看、適不適合自己，倒是一眼就能感覺出來。
很快，威廉拿著幾套衣服回來：「先生，這幾套尺寸應該都比較接近。」
李昊連續試了兩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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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套太商務，像是參加董事會。
第二套又太正式，甚至有點像婚禮，李昊都不滿意。
直到他走出試衣間的時候，目光忽然停在店鋪另外一側。
那裡單獨掛著一套黑色禮服。不是純粹傳統意義上的燕尾服，整體剪裁極其簡潔，黑色，沒有任何過於耀眼的裝飾，只有袖口和領緣在燈光下呈現極其細微的暗紋。
一眼看過去並不起眼，但越看，反而越有味道。
「那套呢？」李昊指了一下。
威廉回頭，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微妙：「先生，那一套....」
「怎麼？」
「已經有客人了。」
李昊挑眉：「我試試。」
威廉遲疑：「這....」
「只是試一下。」李昊已經走了過去。
店長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拒絕。
畢竟衣服已經做完，只要不弄壞，單純試穿一下不是什麼原則性問題。
幾分鐘後，李昊重新走出試衣間，整個店裡明顯安靜了一瞬。
威廉自己都有點意外，太合適了。
不是說尺寸完全一模一樣，但肩寬、袖長、腰線，幾乎沒有多少明顯誤差。
如果不是知道這套衣服已經有客人，甚至會讓人誤以為就是替李昊做的。
李昊站在鏡子前左右看了一眼，很滿意。黑色禮服本身並不張揚，配上這張稜角更加鋒利的東方臉，整個人反而顯得更加冷淡。
尤其是那種天生帶著距離感的氣質，和今晚所謂「黑皇冠之夜」的氛圍倒是莫名契合。
李昊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就這套。」
威廉臉上的滿意笑容立刻變成苦笑：「抱歉，先生，這套真的不出售。」
李昊透過鏡子看他：「多少錢？」
「不是錢的問題。」
「哦？」
李昊反而笑了，「那就更有意思了。」
威廉趕緊解釋：「這套衣服是一位長期客戶三個月之前下的訂單，今天傍晚會來取。而且....」
他看了一眼時間，「應該馬上到了。」
李昊低頭摸了一下袖口：「有主人了？」
「是。」
「那現在呢？」
威廉一愣：「什麼？」
「現在穿在誰身上？」
威廉：「....」
一時間，他竟然沒接上話。
李昊看著鏡子，越看越滿意，於是非常隨意地說道：「我就要這件。」
威廉臉色頓時更加為難：「先生，這真的....」
話沒說完。
嗡，李昊眼前突然彈出一道系統提示：
【檢測到玩家正在主動干涉高影響力人物既定利益，當前行為可能形成有效邪惡事件。】
【提示：行為本身價值較低，目標社會地位、心理權重、社交影響越高，最終收益越高。】
李昊看到這裡，表情頓時有些玩味。
原來如此，這和自己之前猜測的一模一樣。
搶東西系統不是不給分，關鍵得看——你搶誰的。
昨天街上搶一個普通路人的幾十美元，系統連看都懶得看。
但是今天只是想拿走一件禮服，因為原主人社會影響力，系統反而已經開始判定有效邪惡事件了。
「這版本越來越挑食了。」
李昊在心裡笑了一下。
正想著，叮鈴，店門忽然被人推開，幾道腳步聲隨即傳來。
「Mr. Grant。」
外面的店員明顯立刻迎了上去。
威廉臉色瞬間變了。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衣服主人來了。
李昊透過鏡子向後看去，一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人走進來。
身材高大，深棕色頭髮，穿著一身看似休閒、實則價格不菲的灰藍色套裝。
身後跟著一名男助理、兩個保鏢，還有一個戴著墨鏡、身材高挑的金髮女人，明顯不是普通人。
男人進店以後原本正在和店員說話，下一秒，目光掃到鏡子前，動作瞬間停住。
準確來說，是看到李昊身上的衣服以後，表情變了。
足足安靜兩秒，男人才緩緩看向威廉：「解釋一下。」
聲音不算特別大，但語氣已經明顯冷了下來。
威廉額頭瞬間冒汗：「格蘭特先生，非常抱歉，這位先生今晚有緊急活動，我們只是讓他試穿一下。」
埃里克·格蘭特，格蘭特傳媒家族長子，同時也是天使城娛樂和傳媒圈極有影響力的人物之一。
他今天本來只是正常來取三個月前定製好的禮服。
完全沒想到一進門會看到自己的衣服穿在一個從未見過的東方男人身上。
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極其失禮。
埃里克慢慢走過來，目光落在李昊身上：「That's mine。」
李昊還在對著鏡子整理袖口，甚至連頭都沒有回：「現在不是了。」
「....」
整個店裡瞬間安靜，威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埃里克也愣了一下，隨後怒極反笑：「Excuse me？」
李昊終於轉過頭：「我說，現在不是你的了。」
埃里克盯著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這是我三個月前定製的衣服。」
「我知道。」
「那你應該脫下來。」
「為什麼？」
埃里克甚至被問懵了：「因為它是我的。」
李昊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埃里克，忽然笑了：「可我覺得我穿著比你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