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與埃德蒙在車廂的過道上隔著幾米的距離相互對望,誰都不敢先動。
這時這節車廂的乘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過來。
兩人本就緊繃的神經在聽到滾輪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後立馬轉頭看向了乘務員。
都以為是對方的幫手。
而乘務員剛想開口就被兩道銳利的目光注視,一時也不由得抖了一下。
但乘務員想到了自己的工作。
這趟火車可是好不容易能讓頭等車廂幾乎坐滿了人,自己現在要是掉鏈子到時候可能會被剋扣工資。
想到這原本還有些畏懼的乘務員立馬面帶微笑道:「兩位,上午好,有什麼我能幫到你們的嗎?」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眼底的警惕都轉換為疑惑。
這人不是他的隊友?
她怎麼還沒被感染?
這時埃德蒙的視線在注意到自己手錶上的寶石。
透明的寶石散發著紫色的微光。
埃德蒙愣了一下。
這人也是超凡者?
而且也是【啟】?
難道就是那個控制了安隱局的超凡者?
埃德蒙依舊不敢放鬆警惕。
薇薇安憑藉著職業素養轉頭看向乘務員道:「沒事,能請你先離開嗎?」
「好,好的,祝您旅途愉快。」
乘務員說完立馬跑了,她一個打工的,遇上這種大客戶間的爭執也插不上手,還是提前離開避免沾上麻煩比較好。
確定乘務員離開後薇薇安鬆了口氣,再次轉向埃德蒙發現對方也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既然沒人了,那我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吧。」
埃德蒙握緊手提箱將其放在自己身後,另一隻手舉在身前隨時準備發動能力。
原本因為其他普通人在場,他還不太敢用能力,現在對面主動把人請走了那就還能抵抗一下。
他們小隊四人在當時的城市裡會死到只剩他一人,更多還是因為被安隱局的數名超凡者偷襲。
如果正面一對一的話,埃德蒙覺得自己還是有勝算的。
薇薇安也同樣一隻手舉起,她昨晚才晉升的八階。
雖然面對七階應該依舊沒有勝算,但應該是能掙扎一下。
她八階後獲得的新能力是可以開啟對方內心中的某段回憶,讓對方強制回想一遍。
用這個能力她可以通過讓對方回想起痛苦的記憶從而達到短暫的控制效果。
雖然對同一個人不能連續使用太多次,不然會導致自身也陷入強制回憶。
但只要能控制住,然後想辦法從跑到他身後的那節車廂,讓埃德里克和格倫納一起來應該還是有機會的。
這人畢竟也只是【啟】而已,應該沒有太強的攻擊手段......
這麼想著薇薇安回答道:「當然可以,那麼,請說出你的目的,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我的目的?我只是想離開而已。」
離開?
難道這傢伙是在德克斯城裡隱藏著的某位超凡者?
薇薇安更加警惕起來了。
如果是德克斯城的超凡者,薇薇安感覺自己一行人可能是完了。
德克斯城除了安隱局外幾乎沒一個弱的。
「你從德克斯城離開是為了什麼?」
薇薇安覺得自己還是得儘可能套取更多情報,萬一是某個漏網的邪教徒,那自己一行絕對不能視而不見的。
「德克斯城?我都沒下車啊?」
對面的埃德蒙因為薇薇安的話語感到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人不是一路追我追到這的嗎?
薇薇安也愣住了。
「你不是從德克斯城離開的?」
「不是啊。」
埃德蒙察覺到,自己似乎搞錯了什麼。
眼前這個女人聽她的話語應該是從德克斯城上車的,而且還是超凡者......難道是同事?
而且不認識我,應該沒有被控制......
他將舉著的手伸進上衣口袋掏出一個證件。
證件上還印著普利特王國的國徽。
「我是安隱局的。」
「啊?」
薇薇安頓時感到有些尷尬,也伸手從身上掏出一個一樣的證件。
「啊哈哈,我也是安隱局的......前輩怎麼稱呼?」
薇薇安撓了撓頭。
「埃德蒙,你是負責德克斯城駐守任務的嗎?」
埃德蒙心中鬆了口氣將證件收起。
兩人簡單交換了一下信息,確定了目前的情況。
「所以,有一位可能是七階以上的超凡者正在追殺你?」
「對,情況很危險,這輛火車已經不安全了,我不確定那人是否發現了你們的存在,但我們最好抱團,避免被逐個擊破。」
薇薇安認同的點了點頭。
如果敵人擁有洗腦的能力那單獨行動會很危險。
而且她剛才並未感受到其他的靈性波動,也就是說敵人很可能有,能消除因為使用能力而產生的靈性波動的超凡物品。
「我去叫他們一起來這個車廂......」
說著薇薇安就向著通向另一節車廂的車門走去。
推開門風從外部吹入車廂內,突然颳起的風讓薇薇安忍不住眯起眼睛。
接著她的眼睛瞬間瞪大。
在對面的那節車廂外側正趴著一隻長相怪異的蟲子,像是蜘蛛,卻又長著蜻蜓樣的翅膀,體型大概有半個人大小。
隨之出現的是她體內魔藥的躁動。
是靈性生物!
薇薇安想要將門重新關上,但蜘蛛的動作比她要快太多了。
蜘蛛一邊發出嘶吼一邊朝著她撲了過來,想關門已經來不及了。
完了。
她面對靈性生物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而這一切發生的又太快了,薇薇安身後的埃德蒙也壓根沒反應過來。
薇薇安抬起右手,下意識的想要護住腦袋。
兩秒過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和火車行駛的聲音。
薇薇安將護在腦袋前的右手挪開了點然後睜開了眼睛。
那隻蜘蛛被一根血紅色的長矛給重新釘回了對面那節車廂上。
薇薇安從那根長矛上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的餘光注意到自己抬起的右手。
她的手掌中心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直徑1厘米的圓形傷口,血液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從傷口中流出。
薇薇安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