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看回那座被黃褐色籠罩的城市。
「那種空氣環境你竟然沒出什麼身體問題嗎?」
海倫娜原本還在害羞的情緒被蘇沐一句話給拉回了正軌。
「啊,您說空氣嗎?其實我平時都是呆在家中不出門的,家裡的空氣比外面要好很多,門窗都是關著的,每天都有傭人清潔。」
海倫娜拇指和食指的第一節前後撐著下巴思索了一會道:「有時候父母也會帶我們往北邊去離城市較遠的莊園裡住,那裡的空氣好。」
......
可惡的特權階級。
蘇沐看了下自己包下的整節車廂。
哦,我也是特權來著,那沒事了。
蘇沐收回了對海倫娜的憐憫。
海倫娜看了眼蘇沐的表情,然後她的情緒突然就變得焦急起來了。
不對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不動聲色展示家資的時機,迷霧之主先生為什麼看起來反而變得沒什麼興趣了?
家族一半資產都給他了,按照常理來說他不應該對於自己能得到的報酬而稍微開心點嗎?
————
火車入站後,那些被蘇沐按著腦袋睡了兩天的乘客也也逐漸甦醒過來。
不少人都是伸了個懶腰後打個哈欠揉揉眼睛,過了一會意識才逐漸恢復。
「睡的真香......不對,不是有爆炸嗎!」
車廂內的人恢復過來後再次騷動起來,但記憶都還停留在爆炸發生時。
這時有人注意到窗外的景色已經不是那一成不變的平原了。
那人指著窗外,手肘戳了下身旁同行朋友的腰。
「已、已經到站了?」
他的朋友聞言也看向窗外愕然道:「這麼快?不是兩天的車程嗎?」
更多的人發現了這一點,一群人全都擠在窗戶邊上看著外面被黃褐色籠罩著的火車站。
「真到站了?」
「這火車是經歷了什麼技術疊代嗎?怎麼這麼快?」
「不應該啊,我一個月前坐著的時候沒這麼快啊?」
乘客七嘴八舌的表達著自己的困惑。
這時在車門邊上乘務員專座上歪著腦袋流口水的乘務員也被聲音吵醒了。
她揉著眼睛下意識道:「請大家保持安靜,目前一切順利,沒有異常......」
乘客們安靜下來都看著她。
突然的安靜讓乘務員立馬清醒了過來,她連忙用手擦了擦嘴角流下去的口水站起身開始背誦手冊話術。
「女士們先生們,列車現在駛入線路撥接區,屬於正常的軌道接縫反應。雖然晃動感比較明顯,但輪對和鋼軌都在安全閾值內,請大家不要擔心......」
接著她就收到了所有人一副看白痴一樣的眼神。
「乘務員,到站了,開門啊。」
乘客們在發現好像並沒有什麼問題後也沒打算繼續糾結為什麼,他們也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
「啊?」
她這時才發現了違和的地方。
車輪和鋼軌的碰撞聲沒了?
她扭頭透過車門上的窗戶向外看,外面已經有其他乘客等在外面打算上車了。
什麼情況,我不就睡了一覺嗎,怎麼突然就到站了?
乘務員想不明白,但她清楚現在最先要做的就是開門。
在困惑與懷疑中乘務員打開了車門,車上的乘客立馬開始往外涌,但外面也有人拼命的往裡擠。
車門一時間被堵的水泄不通。
「請慢點!讓車上的下去了你們再上來!」
乘務員的喊聲並沒能成功制止人群的混亂,但她也沒有多急,只是默默將自己的位置向旁邊的牆壁貼近。
這種事她也早就習慣了,畢竟車票只決定車廂不決定坐哪,大家都想挑個好位置坐。
她現在就一個問題。
為什麼自己睡一覺就到站了?
另一邊,原本的三等車廂內。
裡面的乘客在轉醒後第一反應是看看頭頂的天空來確定現在火車到站沒。
但他們一抬頭就沉默了。
三等車廂也有屋頂了?
不對呀,我上車的時候不還沒有嗎?
他們低頭再一看。
「怎麼還有椅子?」
原本三等車廂內鋪著的一層草墊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和二等車廂一樣的硬木座。
人群騷動起來,幾個離門近的人試著推了一下那個不再那麼破舊的鐵門。
推不動。
這倒是正常,三等車廂車門只能等站台的工作人員從外面開。
但放在現在,這很不正常。
那群工作人員速度慢的要死,很多時候甚至會直接不來開車門。
而火車每一站就停20幾分鐘,等工作人員來開門的話他們就只能餓著肚子了。
以往的話他們也是有辦法的。
就是直接從頂上翻出去,這樣最節省時間,但現在這節車廂不知道為什麼,車頂竟然被堵上了!
「開門!快開門啊!」
「你們這群工作人員到底在搞什麼啊!行駛途中竟然就給車頂封上!」
好在,這一次的工作人員來的很快,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群和車內乘客差不多的人,顯然是要從灰橋市上車的乘客。
那名帶著腦子頂著啤酒肚,手裡還拿著一瓶朗姆酒的中年男人不緊不慢地走向三等車廂。
他身後不少比較急的人都已經越過了他向車廂跑去。
見到這一幕他也依舊不急。
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了。
三等車廂的上下全憑乘客本事,誰翻牆翻得快誰就先進去。
他這個開門的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很多時候來不來都沒啥必要性。
雖然薪資不高,還得和一群散發著貧窮氣息的人打交道,但勝在清閒。
除了上面來人視察的時候外,平時工作露個臉就行。
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樣了。
他又噸了幾口朗姆酒後突然被人推了一下。
「別tm喝了,快點給我們開門!」
「就是,快點!」
男人被推了一個踉蹌,轉身氣憤的和推自己那人理論。
「艹,要上你們自己翻進去,催個毛線!」
「你以為我們想等你這個蝸牛開門嗎?還不是你們竟然把車頂給封上了!」
「就是就是,別廢話了,快點開門!」
男人這才從微醺狀態中恢復了一點,混沌的腦子轉了轉。
什麼叫車頂被封上了?
上面也沒人和我說這事啊?
他轉頭仔細看了看才發現問題。
這車廂......不是二等車廂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