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從擊殺海倫娜的母親後就發現了這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東西。
他中途回頭看了那東西好幾眼,但後者一點反應沒有。
和自己的距離一直都保持不變,自己向它靠近它就後退,不動它也不動。
幾次試探下來蘇沐也確定那東西應該是不存在思維能力的。
不然自己幾次回頭反走,對方肯定能意識到自己發現它了。
而它一點離開的想法都沒有,看起來應該是某種半智能的東西。
蘇沐還留著身旁的女人不吞噬的原因也是這個,自己只要和她離遠,那東西就會逐漸不跟著自己。
從靈性來看應該是【冬】的超凡者,而蘇沐在灰橋市見過的【冬】只有那名少女。
蘇沐的這具身體默默和那個靈魂對視。
而宅邸的側邊,又一個蘇沐探出身子,開始緩步向著那個靈魂走去。
這具身體是蘇沐開打前為了防止莊園內有人逃離而設置的。
現在那些想要逃跑的傭人都已經被控制住了,也就不需要繼續蹲守了。
隨著蘇沐二號的逼近,那個靈魂像是卡殼了一樣停止對蘇沐一號的注視,而是轉過腦袋看向二號。
沒有任何思考能力的它此刻卻有些茫然了。
監視少年和女人是它的任務,但為什麼會突然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少年?
與少年保持距離的命令突然出現了bug。
它應該和哪個少年保持距離?
靈魂還在卡殼,但蘇沐二號已經來到了它的面前。
二號抬起右手一團黑霧湧出,黑霧在他的手心處扭曲了兩下。
「嗯,現在就能吃靈魂了。」
黑霧立馬包裹住了靈魂。
而靈魂也沒有任何反抗就這樣被黑霧直接吞噬了。
靈魂被吞噬後為蘇沐提供了一點【冬】靈性,但也就那麼一點,撐死了都沒有九階的量,跟蚊子腿也沒什麼差別。
蘇沐有些失望,還以為能多拿到點的。
————
賭場內,亞麻灰色中長發的少女百無聊賴的躺在沙發上,小腿靠在沙發側面晃悠著,鞋子已經不知道被她踢到哪裡去了。
她的右手垂在地上,手裡還拿著一本最近正在熱賣的騎士小說。
但小說只翻了幾頁就沒往後翻過了。
「怎麼還沒回來啊......」
她的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時鐘上。
10:47
「兩個多小時了,就算那女的給他騙回家了那也應該結束了啊!」
少女現在有些等的不耐煩了。
本來按照她的推測,那名【杯】女子肯定一出去就忍不住要動手了,自己最多最多就等個半小時就行了。
結果兩個半小時過去了,她放出去的靈魂還沒回來!
「md,總不會【杯】帶著他開房去了吧?」
因為等待而變得煩躁的少女開始以自己對【杯】的刻板印象來揣測兩人目前的狀況了。
就在這時,原本毫無動靜的靈魂突然有了變化。
少女原本煩躁的表情一僵,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她立馬翻身,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跌落。
「咳、咳咳,嘔!」
少女雙臂撐著上半身,面朝下對著地板猛咳幾聲,隨後嘔出了一灘帶著碎肉的血液。
原本潔白的瓷磚被血液染紅。
少女持續嘔血了十數秒才終於停下。
地上已經出現了一灘帶著碎肉的血泊。
她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液浸染,紫砂色的長裙上帶著暈染不開的深紅色。
少女並沒有繼續趴在地上,而是起身來到書架前抽出其中一本通俗小說,將後面一瓶帶著【心】與【杯】靈性的藥劑打開喝下。
少女閉眼靠在書架上好一會臉色才逐漸恢復正常。
她長舒一口氣,看著地上正在緩慢擴散的血泊皺起眉。
自己放出去的靈魂消失了。
而且不是被彼岸拖下去的那種消失,而是被人為破壞了!
而她也因此受到了反噬。
這還是她一百多年來第一次受到反噬。
「這太荒謬了!」
她無法理解自己放出去的靈魂怎麼可能被人為破壞?
什麼人的攻擊能直接傷到靈魂?
就連她都沒法說將靈魂破壞,頂多就是將靈魂控制起來。
可現在竟然有人直接把靈魂殺了?
如果不是自己受到了反噬,她一定會認為這是假的。
能直接消滅靈魂......
難道是某個五階......
想到這少女突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如果真是灰橋市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一個五階,那自己是不是應該跑了?
少女雙手捂住臉深呼吸了幾口氣。
冷靜,冷靜下來。
不一定是五階的超凡者,也許是某些封印物呢?
會是那名少年的封印物嗎?
她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而且她覺得很大可能是這個。
她放出去的靈魂是跟蹤他們才被消滅的,而且【冬】準則的封印物也確實是有著潛行等能力。
這很符合少年一個人能拿到聖餐教會手指的這一事實。
那能消滅自己放出去的靈魂也就能解釋了,估計要麼是那個封印物的另一個能力,要麼是那個少年有其他封印物!
她更傾向於後者。
而且這樣說來的話就十分合理了。
雖然自己放出去的那個靈魂最開始是一位七階超凡者的,但畢竟用這麼久了,現在的靈魂強度估計還不如一些凡人。
隨便來一個帶【冬】準則的封印物應該都能消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應該不用跑路了......
但新的問題也來了。
那那個少年和那個女人現在情況如何?
思來想去那個少年應該都不可能打得過那個女人。
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少年殺了自己放的靈魂然後被女人殺人越貨了。
但為什麼會拖這麼久?
她突然有了一個荒誕的念頭。
總不能是那個少年殺人越貨了,然後順帶著把那個靈魂殺了吧?
少女搖了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終究只是凡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