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不算大,但屋裡的眾人也能清晰的聽到。
傑克聽到敲門聲後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其他人。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傲慢用儘可能和善的聲音道:「估計是要開庭了吧,你們派人去走個過場就好了,事情我都安排妥當了。」
其他工廠主相互看了看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這也是他們早就談好了的。
「好,那我去吧。」
一名已經年過半百身型佝僂的老者自告奮勇,起身向外走去。
在德克斯城能活到這個歲數已經是相當罕見的了,所以他在德克斯城中的威望也是很高的。
而且他以前也接受過較為不錯的教育,在能幹活的年紀也是一個技術崗,也是有很多不錯的關係的。
雖然以前那些關係基本都入土了,但他們的子女依舊和自己有保持來往。
能希望和他一樣長壽。
政府里不少官員也會沒事給他送點東西。
對於那些官員來說,他能活著就是對上面來說最好的政績。
能讓人活到50多歲,這不正好證明了他們這些地方官做的好嗎?
老人對於肯特的行為也是最為痛恨的,因為那個工廠是他掏空了一輩子給別人打工存下來的積蓄還借了點錢才建起來的。
本來當時兒女就不樂意他這麼幹,但他畢竟是家中最有威望的年長者,所以也只能任由他這麼做。
他的想法是很好的,一旦自己干成了,以後的子女就不用像他以前一樣天天從早忙到晚。
可惜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工廠直接被收購,兒女對他的態度也更冷淡了。
現在錢也全拿來賄賂官員了,如果這次搞不好,家中兒女估計會直接拋下他離開了。
所以他必須要想辦法把肯特給拉下來。
老人走到門前時,門外又響起了兩聲「咚咚」的敲門聲。
「來了來了。」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門。
而門外站著的並非老人想像中西裝筆挺的政府官員。
而是一位長相清秀的少年......還是少女?
老人覺得可能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哪怕站的這麼近,他都覺得面前人的面容看著還是有一種不真切的模糊感。
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但還是一樣的不真切。
而老人的眼中正有一團黑霧在飄動。
他只能看出面前人穿的是一身黑色的男裝,頭髮應該是短髮。
看著像男的,但看皮膚感覺又不像是男人能有白淨。
這人真是政府或者法院派來傳喚的嗎?
負責這些的一般都是比較底層的官員,不可能這麼白淨。
要說是政府里高管那就更不可能了,先不說那些老爺有沒有可能專門跑一趟,就這細胳膊細腿的就不可能是高官。
「那個,抱歉,這位......先生?額,是要開庭了嗎?」
老人搞不懂,但還是先把對方當男的看吧。
德克斯城還是很保守的,女性穿男裝會被當作異類的。
那人沒有說話而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後就只顧著的走進了屋子,並順手將門帶上了。
?
老人有些沒搞清楚狀況,只是呆愣愣的看著那人進屋。
蘇沐進屋後直接走向客廳。
而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紛紛投來視線。
然後都懷疑自己什麼時候近視了。
「你是誰?」
「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傑克則是一副痴迷的樣子看著蘇沐的毫無表情的面容。
雙眼黏在他的臉上怎麼都挪不開。
蘇沐沒有理會其他人警惕的的眼神和傑克那熱烈的目光......好吧,後者的目光實在是難以無視。
他十分熟練的從一旁拖了一個椅子然後坐到了傑克的對面。
「你平時竟然連教會都不去嗎,太不忠誠了。」
傑克是德克斯城中少數沒有被蘇沐的黑霧給污染的人。
因為凡妮婭有黑霧後,蘇沐一般是通過她來給每天進出救世聖光教的人送溫暖的。
救世聖光教畢竟是國教,德克斯城基本每個人都會時不時去禱告一次。
蘇沐就是這樣借著三聖來給自己刷地區控制度的。
而這個傑克並未去過教會,蘇沐也沒污染過他。
不過也多虧了傑克,幫自己把工廠主全都聚集了起來,省得他一個個找。
雖然有一個跑了,但影響不大。
「教會?啊,這位先生是三聖的信徒嗎?那真巧啊,其實我也是呢,不知道先生更具體的是信仰哪位呢?」
傑克完全沒有聽蘇沐說了什麼話,他就只聽到了一個關鍵詞然後開始嘗試和蘇沐套近乎了。
至於信仰三聖......如果能和這位少年拉近關係的話,那他也可以是三聖的忠實信徒。
蘇沐看著肥頭大耳傑克一臉痴相的看著自己還是沒繃住。
轟!
傑克先是看到自己的視野左邊出現了一條黑色的長線。
然後是黑線出現過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刀痕。
接著是在他耳邊炸響的聲音,和一股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吹起來了的氣流。
傑克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他的耳中還殘留著嗡鳴,應該是耳鳴了,而且好像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
他下意識伸手抹了一下然後放到眼前。
刺目的血色。
而周圍的眾人和剛剛從門口回來的老人也都看到了這一幕,紛紛瞪大雙眼看著那一條向下延伸不知不知多少米的刀痕。
蘇沐右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果然,和你談合作什麼的還是算了吧,還是給你也改一下記憶吧。」
傑克聽不見蘇沐在說什麼,他只能看到蘇沐的嘴巴在開合。
這,這個人,不,這根本不是人!
傑克的精神立馬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
他感覺不只是耳鳴,他的腦袋好像也開始出現嗡鳴,思維變得遲緩,視野也變得扭曲。
其他人見到這一幕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恍惚,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只是眼神變得有些呆滯。
蘇沐幫他們把異變給按了下去。
蘇沐起身走向,腦袋開始腫大並長出尖刺的傑克身前抬手按住了他的腦袋。
瞬間,傑克的身體不再變化,整個人開始變得安靜下來。
蘇沐也藉此機會開始翻閱他的記憶。
..................
該說資本的積累必定是暴力而血腥的嗎?
這個傑克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人。
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他父親早年在其他城市販冰與逼迫女性賣淫積攢下來了大量財富才讓他後續能有錢去開大工廠。
他記憶中唯一算好事的可能就只有他父親後續被抓起來槍斃了。
而傑克腦子要靈光些。
雖然也販冰,很早就拿著販冰的錢跑出來創業,成功從販冰事業中脫離。
並且將一切都推到自己父親身上,才沒有和他父親一樣被斃。
這些行徑,感覺比肯特那b還要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