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覺得洛琳娜最近實在是太懈怠了。
雖然這也和他的縱容有關吧......
畢竟突然給人靈魂收走了，這也根本不在他與愛麗絲的交易內容中。
蘇沐對於愛麗絲回來後會不會生氣也沒底，導致了他現在有一些心虛。
倒不是害怕自己沒有履行交易內容導致被踢回去。
他從答應愛麗絲的交易時起就沒感覺到自己有受到什麼束縛。
所以那個交易其實唯一能約束的就是愛麗絲一個人。
畢竟愛麗絲是選擇了先付後用，自己這邊也不支持七天無理退款。
所以愛麗絲回來後就算真的表示要和自己絕交也沒用。
到時候直接對靈魂進行一下改造就行......
蘇沐想到這裡突然愣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最近給人改記憶改多了，一出事就想到了這個......
蘇沐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拋出腦後。
扯遠了，總之，蘇沐並不擔心愛麗絲亂來，她的性命現在都是自己說了算的。
主要是他自己人類時的思想在肘擊他，在告訴他這樣做是不正確的。
所以為了彌補一下愛麗絲，他決定親自監督洛琳娜寫作業。
手裡那根柳條是他在河邊順手撇下來的，手感還行。
也沒有真的抽在洛琳娜身上，只不過這樣看起來更有威懾力罷了。
起碼洛琳娜確實是怕了。
雖然她在德克斯城的學校就呆了兩天，但那裡的老師是學生一個問題答錯了就對著身上猛抽的。
好幾個男生都被抽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迷霧之主大人又那麼強，而且還不是人......
啊，是說迷霧之主大人並非人類這一物種，而是更高級的存在的意思，不是在罵人！
洛琳娜這樣自己在心裡給自己補充著。
這麼做的原因是聽姐姐說的，迷霧之主大人會讀心術，所以不能亂想。
萬一下手沒收住給自己抽死了怎麼辦......
洛琳娜還是挺惜命的。
桌子的另一邊，眼珠也同樣在寫著作業。
但它時不時就向兩人的方向投來視線。
視線中帶著些許的嫉妒。
太可惡......
那個人類憑什麼能讓祂親自站在身邊啊！
眼珠並不知道老師拿著柳條站在學生身邊盯著學生做題意味著什麼。
它只知道洛琳娜搶走了蘇沐更多的注視。
太可惡！
三人的飯後時間就是這樣度過的，而海倫娜正在被管家帶著前往西區的另一座火車站台。
和東區的不同，西區的站台是一座很大的殿堂，更符合蘇沐在各種影視劇里看到的形象。
也是由斯卡萊特家族利用爵位和資產入股的，是專門為有錢人提供出行服務以彰顯與平民不同的。
總之，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雖然其實本質上還是圍著他轉。
*大人，大人！出意外了！*
？
蘇沐稍微分了點視線過去，然後就兩眼一黑。
有話就說，這個弗格森也是個三體人。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長期處於精神異常的狀態導致失去了判斷能力。
但蘇沐原本還想擺幾天再去的計劃也破產了。
嘆了口氣蘇沐也要開始搖人了。
附在他們身上的黑霧不夠，加起來也才一個拳頭大小，還是非壓縮的狀態，只能幫他們解除一下精神的異常讓他們自己先撐一會了。
————
西區，救世聖光教修道院的二樓最裡面的房間內。
凡妮婭趴在床上，小腿在柔軟的床鋪上抬起又落下發出沉悶的聲音。
寶石的底座連著一根銀白色的項鍊掛在她的脖子上。
她的口中哼著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歌曲的旋律。
這是她第一次變身時蘇沐碎碎念著什麼變身音效之類的時候，她向蘇沐詢問時聽到的旋律。
她沒有什麼藝術造詣也沒有音樂細胞。
但她覺得這個旋律簡直就是天籟！
因為這是她的神明大人，獨唱給她的旋律！
神明所奏響的旋律，那一定就是聖歌了！
凡妮婭想到這裡又是嘿嘿的傻笑兩聲，身子也在床上滾了兩圈。
在發泄完激動的情緒後凡妮婭重新趴回了一開始的位置。
她的面前放著兩本書籍。
一本是厚厚的普利特語詞典。
另一本是用上等山羊皮革作為書皮的空白筆記本。
書皮表面帶著天然的顆粒紋理，用顏料染成了深黑色，在封面上還印有一個金色的十字架圖案，十字架的四角還鑲嵌有銀白色的寶石。
這兩本都是她請求奧利弗主教給她買的，因為她身上已經沒剩多少錢了。
而且自己的錢未來還是要奉獻給蘇沐大人......
不能亂花。
不過那個十字架的圖案是她自己通過變身後的火焰加熱蘇沐放在她腦袋上方的那些金屬後印上去的。
四個角的寶石就是從安隱局那薅來的星銀，她提前問過蘇沐了，是在後者表示隨便用，別弄少了就行後拿出來的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自己在以學習普利特語的書寫為由後奧利弗主教也是立馬給自己買了。
不過這也不算撒謊，自己確實需要學習普利特語的文字書寫了。
因為是孤兒院長大的，所以凡妮婭其實一直是一個文盲，普利特語也是會說不會寫，教典知識也全靠神父的講解。
但她現在有了一個目標，一個偉大的目標！
為了這個目標她必須學會文字！
而這個目標，就是書寫屬於神明大人的教典！
凡妮婭趴在床上，左手翻閱著詞典，右手握著羽毛筆磕磕絆絆的寫下了一句話。
「神說：原則上不能殺人，但先要定義哪些屬於人。」
她在做的便是整理蘇沐說過的話語，並將其記錄下來作為以後的教典參考。
嗯，再加上一些蘇沐大人的降臨史吧。
「當世人受到魔鬼的襲擊，神明就會降臨，祂將驅逐魔鬼救下祂所愛著的人類，並賜予最初的人類『聖女』的身份與職責......」
寫到一半凡妮婭就忍不住紅著臉又在床上蠕動了幾圈，把床鋪弄的充滿褶皺。
她寫的是自己與蘇沐的第一次見面。
我這樣篡改歷史，蘇沐大人不會不高興吧......
但、但我寫的也沒錯嘛，蘇沐大人已經認我為聖女候選了，現在也只有我一個信徒，以後我肯定會成為原初聖女的！
寫在，只不過是在寫的時候提前了那麼一——點點......
凡妮婭對於自己這個機智的想法很自豪。
等自己寫完了這份教典初稿就請求蘇沐大人封自己為原初聖女！
蘇沐大人肯定會同意的！
「嘿......嘿嘿......」
嗯，還有這首旋律也要記下來。
凡妮婭不懂樂理知識，也不懂的音律的那些符號。
所以她的記錄方式很粗糙，就是按照蘇沐當時的發音選一個接近的單詞寫上去，然後在旁邊用箭頭來標註聲音應該向上還是向下。
就在她記錄著的時候被她放在手邊的那一團黑霧動了一下。
凡妮婭的注意力立馬轉了過去，停下了筆頭的書寫。
蘇沐大人動了？
自己還沒禱告就有回應了？
蘇沐大人果然很在意我！
*在？有沒有空，出來殺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