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被關了這麼久肯定也會想自己妹妹的。
......希望到時候她見到洛琳娜能接受。
*好、好的，迷霧之主，話說那個穿著黑白長裙的是誰呀？*
愛麗絲還是沒忍住向蘇沐提了一嘴那個讓她感覺有些危險的少女。
*她啊，叫凡妮婭，嗯，也算是一個好孩子吧？*
*嗯......嗯？嗯！*
等、等等，迷霧之主大人剛才語氣有些不對勁吧？
怎麼好像一副和她很熟的樣子？
好孩子是什麼意思？
愛麗絲的腦袋突然就進入了高速運轉狀態。
她在眾人的注視下隔著火牆再次和凡妮婭對視。
等、等等，那個看不清的面容，難道不是因為自己和她之間的火焰......
而是因為蘇沐大人嗎！
愛麗絲覺得只有這一種解釋了，不然為什麼自己看其他人的臉是看的清的，而看那個叫做凡妮婭的女孩就變得模糊了。
是、是黑霧！
迷霧之主大人的黑霧是通過信徒降臨於世的......
那不就意味著！
*迷、迷霧之主大人！她她她，難道是你在外面找的信徒嗎？！*
愛麗絲的聲音很大，聽起來還帶著委屈。
*你這話說的我覺得好像哪裡有問題，但也好像沒什麼問題，凡妮婭確實也是我的信徒。*
蘇沐的回答很淡然，就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誒！！！！這、這，您從來沒和我說過啊！*
*你也沒問過我啊......先等等，這邊還有點事，一會等結束了介紹你倆認識一下。*
蘇沐的回答聽起來好像和平常一樣，但愛麗絲從中聽出了一些警惕。
本來還感覺有些委屈的愛麗絲立馬就收起了情緒。
她也清楚現在肯定不是自己應該去抱怨的時候。
能讓迷霧之主大人出現警惕的情緒？
林地里發生了什麼？
愛麗絲也跟著感到了些許緊張與不安。
從她獲得了對情緒的感知加強到現在她第一次感受到蘇沐也會警惕。
但她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實力並不夠，沒法為蘇沐提供什麼幫助。
而且蘇沐也讓她先離開了。
愛麗絲看了眼那名叫做凡妮婭的少女。
————
蘇沐這邊是真的有事。
他站在林地內的裂縫前，擋在出口處看著身前的人形生物。
蘇沐身前是一個身高1.74米，體態消瘦，面部蒼白，眼神空洞的男人。
男人身穿有些破舊的青藍色長袍，衣服上還打著各種顏色更深一些的補丁，而那些補丁似乎還在跳躍著。
上面還有血管一樣的東西。
男人的頭髮是暗紅色的，就像是乾枯的血漬浸泡了每根髮絲。
頭髮很長，在後腦處紮起了一個像是低馬尾的髮型，尾辮一直垂到了腰間。
他的腦袋上戴著一頂貝雷帽，貝雷帽的顏色是深棕色，但帽身還沾染著各種顏料。
蘇沐視線從他的臉上下移，落在了他手中拿著的一塊木板。
像是藝術生聯考時用的畫架。
不過本來應該貼著白紙的地方變成了一張白色的人皮。
男人的出現悄無聲息。
在裂縫徹底裂開後的一秒他就突兀的站在了那裡。
蘇沐的眼睛轉為了血紅色。
然後視野內就被磅礴的靈性填滿了。
【杯】、【蛾】與【心】的靈性在蘇沐的視野中互相交融。
【杯】的靈性更多一些......
這種情況蘇沐感覺已經不能拿靈性量來判斷對方的等級了。
蘇沐沒見過這麼多的靈性，以前對靈性量的判斷也是基於自己見過的那些等級的超凡者。
這次終於是讓自己碰到了一個真神了嗎？
蘇沐的手指輕微抽動了一下。
第一次碰見這種強度的還有著緊張啊。
但蘇沐並未感到畏懼。
反而有些興奮起來了。
從降臨開始，他就一直很好奇，這個世界的神到底是怎樣的。
但除了聖餐教會和救世聖光教有關於各種神明的信仰外，其他神明幾乎完全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萬物終亡教會他也了解的不多，不清楚他們的神明是什麼樣的。
而兩個教會關於自己神明的記載都是如出一轍。
全都是說自己的神無所不能。
那，讓自己試試吧。
看看自己和神明之間是否存在差距。
男人也在觀察著蘇沐。
那雙空洞的毫無神采的紅色眼鏡上下打量著蘇沐。
「ŦƏɅƟɅʘǷȢȣȤ？」
男人張口說話了。
但蘇沐聽不懂。
他現在對這個世界的語言也就只了解一個普利特語。
「讓我們說普利特語？」
男人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後才重新開口道：「你也是長生者？不，從氣息上來看不像......為什麼會有祂們的氣息？」
也？所以這傢伙是所謂的長生者嗎？
「又是祂們。」
蘇沐想了想透過裂縫從愛麗絲身上放了更多的黑霧進來。
「你說的氣息就是這個吧？」
黑霧在進入裂縫後便不再保持偽裝，而是顯出原形，環繞在蘇沐周身。
海量的黑霧與靈性開始互相碰撞，而靈性則是直接被黑霧給吸收了。
但黑霧受到的束縛限制了其吸收的效率。
黑霧在吸收掉林地內散逸的部分靈性後就出現了吃飽了一樣的狀態沒法再繼續吸收。
還想吸收的話就只能將這些靈性直接抹除，而不是想著化為己用。
這個靈性並不能作為他自己的儲備。
他對這些靈性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吞噬菌絲時一樣將其完全摧毀。
似乎是因為這些靈性還殘有意識，而目前的黑霧也不足以摧毀其意識，只能直接消滅其存在。
蘇沐心裡有些惋惜。
愛麗絲終究還是太弱了，從中分出的自己受限太多。
男人見此，原本毫無感情的臉上眉頭皺了起來。
他向後退了幾步，靈性也被他收回了體內。
「這也是祂們的遺產嗎？你為什麼能控制？」
「有沒有可能，我就是你口中的祂們？」
「不可能。」
男人這次的回應十分迅速，語氣也是斬釘截鐵。
「祂們早就離開了。」
離開？
「祂們去哪了？」
蘇沐也有些疑惑了，這個祂們到底是什麼？
是和自己有著同樣能力的神明還是說......是和自己同樣的穿越者？
無論是哪個，蘇沐都很好奇。
「沒有人知道。」
原來你也不知道啊。
「祂們到底是什麼？」
「......司辰之上的......」
「停，之前那個菌絲地毯也說了一樣的話。」
男人聞言閉嘴了，隨後才開口道：「原來你見過祂，我就說明明是祂的地盤為什麼祂不在。」
男人的視線落在了身後的巨大深坑上，露出了一副人性化的感慨的模樣。
「顯然是你贏了，難以置信，祂們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即使是你這樣的凡人都能擊倒一位具名者的殘影，即使那只是祂力量中十分微小的部分也值得讓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