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就是最後一隻了。」
蘇沐血紅色的眼睛鎖定了底下那個自己和菌絲時留下的大坑邊緣。
在本體的視線中,那裡的氣息最重。
地上,鼠婦注意到了那裡的靈性又出現了異常。
它下意識的想要逃跑,但還沒挪動一下腳步身體就被擊中了。
幾道細長的【冬】靈性光束命中了它的軀幹直接將它的身體給整個凍在了原地。
它的腦袋重新裂開了三瓣開始瘋狂的扭動起來,隨著咔嚓一聲,它的腦袋從身體上掉了出來。
藉由變成了三瓣的腦袋,它開始在林地內狂奔。
md,那個人類竟然還會飛,這實在是太不講道理了!
如果用化身的話那他也有多種手段能讓自己飛起來。
但它現在的狀態不行,一旦這個鼠婦的身體沒了,他就只剩下一滴除了釋放欲望什麼都做不到的血珠了。
雖然先前那個人類的攻擊並沒能成功消滅這滴蘊含了他大多數能力的血珠。
但那次主要還是因為對方的攻擊目標放在了自己的化身上,並沒有怎麼關注這血珠。
對方都能以不知道什麼方式跑進林地了,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其實有能力徹底消滅這滴血珠。
所以必須想辦法先去找到一個新的軀體。
雖然身為長生者竟然會被一個人類追著跑這一點讓他倍感屈辱。
但他也認了。
都怪一開始太大意了,那次血珠被奪走導致他很多的污染能力都沒放出去就被炸成灰了。
只能怪自己長生者當久了,已經失去戒心了。
起碼現在要保證自己有一條後路。
天上,蘇沐血紅色的眼睛眯起。
「反應還挺快,在腦袋被凍上前跑了。」
蘇沐觀察了一下那顆腦袋的逃跑路線後發現了華點。
隨後他的嘴角勾起。
————
鼠婦的腦袋正在狂奔,他的目標明確,前方有一個靈性生物,先換一個身體。
很快一隻趴在樹上瑟瑟發抖的知了模樣的靈性生物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鼠婦腦袋中的血珠興奮的亮了一下。
好!還是個會飛的!
他剛打算將血珠發射出去重新奪舍一具身體,就見那隻瑟瑟發抖的知了被一道橙黃色的光束貫穿。
貫穿處的周邊只留下被炙烤成同樣橘黃色的血肉。
知了從樹幹上摔落,仰面躺地,十幾隻腿正在空中瘋狂的進行著無用的揮舞。
鼠婦的腦袋剛打算將血珠吐出去的動作停住了,隨後它再次開始了狂奔。
低賤的螻蟻!
竟然敢這樣戲弄我!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又跑了幾百米它遇上了兩隻靈性生物,那兩隻靈性生物正在為了爭奪一個夢境之繭而扭打在一起。
鼠婦再次打算轉生,然後兩隻都被一同貫穿了。
再跑,再找,這次兩隻是同類,雙方也隔了一段距離。
鼠婦打算看看光束打哪只它就選另一隻。
然後兩隻就當著它的面分別同時被【冬】、【鑄】給弄死了。
......
鼠婦腦袋不跑了。
它算是看明白了。
那個人類純純是仗著有祂們的遺產加上自己狀態不好來戲弄自己的。
而蘇沐見它不跑了也覺得有些無趣了。
畢竟老鼠要動起來,貓才會覺得有趣。
「這下應該是徹底結束了。」
蘇沐對準底下那個鼠婦的腦袋再次打下一道【鑄】靈性的炙熱光束。
鼠婦被徹底消滅露出了其中潛藏著的那滴血珠。
「你贏了,強大的人類,我對你改觀了,下來吧,我願給予你我的祝福,就像祂們的遺產那樣。」
血珠中發出了這樣的話語。
但這並不是長生者本來的聲音,而是由血珠中無數生命的痛苦悲鳴與享受的長吟拼湊出來的動靜。
因此這句話的語氣一會尖銳一會哀傷,有時又歇斯底里。
完全感受不出其中真正的情緒。
不過蘇沐不是傻子。
這玩意怎麼看都是一眼假。
雖然他對長生者也不了解,但以對方的性格怎麼可能說被攆著跑了一路後還能釋懷?
除非他是M。
所以怎麼看都是對方在誘導自己下去。
蘇沐接受了。
他手中的黑霧也逐漸消散,只剩下那紅色的寶石飄在身邊。
他倒要看看這個長生者打算做什麼。
反正身體不要錢,少了就從凡妮婭那裡補一個出來。
蘇沐從空中跳下,隨著他的墜落,他周圍甚至出現了一圈火光。
以這種速度落下基本都得變得到處都是,但當他快要落地時身體就以不符合物理學的姿勢直接停了下來。
最後他落腳時沒有發出一點動靜,輕的像是根本沒離開過地面。
蘇沐的面前飄著那滴血珠,後者在看到蘇沐落地後閃了一下。
似乎是有些驚訝。
「老登,想聊什麼?」
「我看到了你的勇氣與智慧,就與千年前的我一樣,我先前也是被力量蒙蔽了雙眼,但你的舉動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初心,所以,我打算賜予你我的力量。」
血珠說的十分官方,像是真的被一位正直勇敢的勇者給感動的洗心革面的魔王。
可惜蘇沐並非勇者。
他對此不屑一顧。
但他很樂意陪對方玩玩。
於是蘇沐裝出驚訝的樣子道:「那你打算怎麼給呢?」
「孩子,就像你接受祂們的遺產那時一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