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人舉行儀式的房間內。
周圍的一切家具以及書籍都已經被虛影侵染成了灰白的色調。
就跟老式黑白電視機里的畫面一樣。
儀式中心的一旁,女人的屍體躺在那。
就像是一個精緻的人偶。
她的斷肢處還在向外流血,但血液也是深灰色。
她的眼睛裡出現了一個小洞。
從小洞中爬出了一隻不到一厘米長的蠕蟲。
更多的蠕蟲從女人身體中爬出,它們將其的屍體啃食的變得坑坑窪窪。
從那些小洞內還能看到女人體內的骨頭。
女人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後突然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體表那些坑洞被蠕蟲的身體遮蓋,看起來就像是完全不存在那些傷口一樣。
她的身軀已然被彼岸蠕蟲占領了。
而她的靈魂則是被那些虛影撕碎又重新拼合在了一起。
被拼合成新的人形的靈魂便面再次覆蓋上虛影,但這次的虛影並沒有將靈魂同化或者拽入彼岸。
相反,它們正在藉助女人現世的靈魂從彼岸里出來。
很快女人的靈魂表面呈現出了鏡面狀,反射著周圍的亮光。
就像是一個由無數細小的破碎鏡面組成的人形生物,沒有五官,身型高瘦,接近2米高。
在它的體表,那些虛影化作了一個半透明的長袍,看起來像是一位主教之類的神職人員。
它出現後張開了雙臂像是在擁抱周圍的環境一樣。
「Κύριε,μετάαπό χίλια χρόνια, βρήκαμε επιτέλους μια ευκαιρία να επιστρέψουμε στο Μανσού.」
它發出的聲音很符合其外貌。
完全是玻璃間相互摩擦時發出的刺耳聲音。
它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在體表的鏡面碎片下依稀能看見女人靈魂原本的顏色。
多虧了你,我虔誠的信徒,即使到了千年後我的教團也沒有斷代......
主,請再等待些時間吧,我會為了您的重現而努力的......
祂放下手,感受了一些附近的氣息。
漫宿與現實的隔離被儀式給打破了,自己的這名信徒又將彼岸的通道給打通了,並且位置就在自己沉睡的地方,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即使自己只能放出這麼一個不足全盛時期百分之一的投影也沒事。
雖然彼岸的日子會逐漸消磨祂的力量。
但因為本該出現的長生者或者具名者並沒有出現,祂並不用擔心被驅逐。。
但祂可以確定不是長生者或者具名者沒來過。
畢竟這裡的空間這麼脆弱,司辰肯定是不會不派手下過來的。
祂可以肯定這裡至少有過一個具名者的投影,以及一個長生者的分身。
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雙方爆發了衝突。
這很合理,雖然司辰間本身就不是一條心,不然自己的主又怎麼會被算計落得如此下場。
只是沒想到,這次的看守者會這麼的愚蠢,完全不顧後果,直接同歸於盡了。
鏡面人的腦袋搖了搖像是在慨嘆現在的長生者與具名者都是些鼠目寸光的存在。
不過這對自己有利。
只要先一步將這片現實污染,後續即使後續其餘長生者或者具名者趕過來也沒法再將自己送回彼岸了。
就在祂打算讓彼岸的侵蝕再加快幾分的時候,這片空間突然出現了新的變化。
祂的腦袋轉了180度看向身後,那面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門。
接著是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副沒有圖案的白色面具,身邊飄著一個散發著金光的四翼眼球,手裡還拿著一個黃銅色的門環。
「這就是儀式舉行的地點嗎?」
蘇沐左右看了看,整個房間全是彼岸的氣息,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個背對著自己,但腦袋轉了180度的人形物體上。
「真是奇怪的造型,不過,你就是被召喚出來的神嗎?長生者還是具名者?」
祂聽懂了,雖然現在人類說的語言和祂那個時候的差距很大。
但剛才吞噬掉的那個靈魂中有這方面的知識。
「你又是什麼東西?不對,你怎麼有祂們的遺產?」
「你們還真是,開頭必定問這個啊......」
你們?
這個人類見過其他神。
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看來那些長生者和具名者是因為爭奪遺產而互相出手了嗎?這也難怪,碰到這樣的力量,誰都忍不住的。
這倒是讓自己撿了便宜。
「孩子,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那危險的東西,把它交給我吧。」